第135章 風清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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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穹宇也沒想到他會停下,抬腳蹬上一段橫在幹上的樹枝,站在那裡,望著斜上方的天鳳,他並沒有那種輕身功夫,無法站在那麼高的樹梢上。

但他能知道他在等他。

“既然你這麼執著。”天鳳站在高處,看著他道:“別說我欺負你受傷就好。”

天穹宇傲然一笑,正和他意,道:“這樣才公平。”

這話即是說,天鳳不如他。

天鳳不屑一顧,翻個身,落下來,站在他對面的樹幹上,身體比燕子還輕。

“誰先開始。”天鳳問道。

“我來。”天穹宇毫不客氣,率先打破僵局。

刷刷兩道劍氣,直直斬去,越過樹枝,蒼然斷下。

天鳳一躍而起,彎腰衝上他上峰,一掌落下,指縫中夾著五隻羽刃。

柔中帶鋒。

天穹宇橫劍,拍上。

眼看就要劍掌相交,五隻羽刃,瞬間飛出。

嗖嗖嗖嗖嗖,從各個不同方向旋飛而來。

天穹宇趕緊後退,落下樹枝,羽刃紮在枝幹上,隱沒不見,可見鋒利。

天鳳一冷笑,覺得天穹宇實在自不量力,道:“你以為可以勝過我。”

聲音很淡,但很扎人。

此時天穹宇沒覺心痛,很平常,他來時,沒打算讓任何人幫忙,就想獨自戰勝他,這位勁敵。

無二劍一擺,眼睛微閉,等著他在攻上來,就是狂風掃落葉之勢的反戈一擊。

沉了會,天鳳果然有些訝異,沒想到他今天這麼沉得住氣。

提氣攻上,迎風一擺,一片羽刃飛過去,潔白的絨毛,在空中顯得很美妙,若是女子見了,肯定會驚歎,而不會認為這實在戰鬥。

尤其是這兩人還都這麼俊朗。

刀削的眼,猛的睜開,抬劍,狂酒飛花落葉,道道劍氣如飛,如亂,一點沒有章法可言。

陣列羽刃紛紛掉落,但還是有一下飛到了天穹宇身上,從絨毛上的微微染紅就能看出。

“別墨跡了,一招定勝負如何。”

“好!”

兩人同時掛起兩股旋風。

天鳳終於使出他的絕招,暴風羽。

像是無數鳥兒退毛,在空中形成一股旋風,把兩人包圍,雖然羽刃的刀鋒不大,但被這多羽刃如果同時集中地話,肯定立刻命就沒了。

絨毛飛速旋轉,成了一白色桶形兩人就在其中。

無二劍所有飛刃,全部回來,靜靜的帶在主人前面,等待著最後的命令。

嗡嗡嗡,無數羽刃朝著他移動,天穹宇完全不管,這種攻擊不是自己防禦的了得,還不如化作最好的攻擊,以攻代防。

無二劍,像是空氣中的明燈,灼耀在羽刃中間,似是吸引了無數飛蛾撲火。

往前一探,與流星,劃過,留下一道尾巴,這一擊吸收了無數羽刃,劍體像是發光體染成了白色毛茸茸。

一片片的羽刃,朝著天穹宇周身飛來,一點不猶豫。

天穹宇更不猶豫朝著對面不遠的天鳳奔去,兩人太近了,除非把每一個羽刃都控制的良好,否則會把兩人同時擊傷。

但此時數量太多了,不可能每一個都完美控制。

天鳳咬牙一狠心,不能給他這個機會,一點沒減少羽刃數量。

在空中繞著圈,無數更多的羽刃,朝著他們中心點過去。

無二劍引領著氣流,干擾了很大一片羽刃的走動。

越來越多,在中間白色的絨毛就像極了一個球。

忽然滋滋啦啦不穩定聲出現,中間就像天鵝爆炸了般。

噗,無數白色,混化成碎屑,往四面八方散去,露出中間的兩個人來。

天穹宇單手持劍,一手下拉,松垂在半空中,渾身上下,血跡十幾片,看不出傷在哪裡,俊英的臉上也被割破了兩處,但他不在乎,眼神還是那麼的堅定。

天鳳也終於有些氣喘,蜂腰不在那麼聳立,有彈性,慢慢的身上也殷出點點血跡,都是絲絲點點的,可見剛才的羽刃大軍,也把他擊中了。

天鳳笑了,他知道對方比他傷的更重,哼哼一聲,託著疲憊的身軀,往後躍起,轉身,往遠處逃去。

他一意想走,旁人是追不上的。

天穹宇果然傷的很重,沒再去追,從地上尋起數塊石子,朝著順風方向打去。

這一幕好似又回到了,當初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天鳳動作不如以前快了,感官還在,往後拋了幾隻羽刃,左搖右晃一陣,瞬間躲過所有石子,這次沒在冷笑,因為他也很佩服天穹宇的毅力。

天穹宇還是沒追,他知道自己追不上的。

無二劍飛到空中,在雙手間盤旋,此時要凝聚他所有的力量。

雙手拉開,挺起胸膛。

人做弓,氣做弦,無二為劍。

猛揮出一拳,打在空中,無二劍左邊,如爆炸了般,把如此堅硬的劍,引燃震彎。

嗖蓬,無二劍炸裂而出,化作一道弧線,躲過了天鳳射來的羽刃。

天鳳沒想到,這劍居然還會拐彎,離了弦的普通箭矢都做不到,何況是如此怪獸之劍。

側面而去,一道弧線,標中!

一代鳳凰,墜落。

天穹宇也不過去撿自己的戰利品,也不去搜羅他身上的龍盤,只是看著,喘氣,他很不屑那些傳說中的東西。

他從來不信聽說。

只信他自己。

在一邊緊張觀看的孔酒,這時才走上來,大笑道:“打好啦,兄弟!哈哈,真替你高興。”

季亦濃一向寵辱不驚的人,也上來道:“恭喜。”

兩人真心替他感到開心,天穹宇也很開心,卻笑不出來,白蛇在對面盯著他。

白蛇天鳳合作已久,雖然不是一對,但也有些感情。

他很想出手,但季亦濃和孔酒把天穹宇保護的很好,絲風不樓。

“打道回府!”

今天可能是一年中最艱辛,和最開心的日子了。

消滅了黑風,幹掉了天鳳。

終於能昂首,面對著太陽,走著迴路,不在嘆然。

…………

總體來說這一次江南之行還算完美,沒有損傷,略有磨礪,至於龍盤,幾人不是很在意。

還是在第七樓提供的院子裡。

“什麼?你們要挑了九孔會總壇!”

杉擎蒼作為第一名捕,這一生中很少又不淡定的時候,在柳蔭下踱來踱去。

抬頭看看天,孔酒笑道:“這天也不是很烈啊,杉大捕頭怎麼了,急的一腦袋汗啊。”

杉擎蒼一轉身,穩穩立住,揚著粗眉道:“別唬我,我才沒這麼不堪,說吧,你們到底怎麼想的。”

“沒怎麼想,就覺得是個好機會。”孔酒道:“杉大捕頭,您覺得呢,這次真的是一個好機會。”

杉擎蒼陷入了沉思,這次的確是千載難逢的時機,這裡沒有黑日,九龍會實力也有損傷,但……三人也受傷了。

“你們……有信心麼?”

“沒有。”孔酒非常快的就回答了。

看他笑嘻嘻的模樣,就知道勸不動了,最終還是要去的。杉擎蒼大皺眉頭,道:“你們也都帶傷,這種江湖仇殺,官府也不好出手,不要意氣用事啊。”

天穹宇無二劍橫在膝上,至此終於與劍合二為一,不再分彼此,境界隨之提升,功法招數都有了不同領悟,凌然道:“我們傷了沒錯,但他們傷的更重,就算我們傷的重,能等到九龍會所有舵主都受傷的機會,可不多,而且如今還折了一個天鳳。”

“我理解你們的想法,但是你們別忘了。”杉擎蒼目光深遠,神已經飄到遠方,有些憂慮道:“還有一個未知的隱龍在呢。”

“現在九龍只出現了八位,只剩這位隱龍了……是男是女,武功高低,擅長什麼武器,一概不知。”

“萬一,萬一……比羅剎王更厲害可怎辦……”

“不可能。”天穹宇一下子截斷了他的話。“不可能比羅剎王厲害,只要他還是個人,你也不想想看,如果定比黑日更厲害,為何不親自出手,還要藉助我們的力量。”

“也有可能,是相讓你們互相消耗一下。”杉擎蒼思索道。

“的確有你說的這種可能。”天穹宇不慌不忙,“但實際上,是九龍會消耗的更多吧,若如你所說,而且他完全不用消耗,可以親自出手將羅剎王斬殺,然後再來對付我們。何必這樣呢。”

杉擎蒼大皺眉頭,顯然天穹宇的話,並未能說服他。

“是龍潭我們也要去走一遭,如果就算不敵,我們三兄弟,今次也認了。”

所有女眷,包括林雪素澐凰,都被感染,美目漣漣,朝他飄去。

三人雖受傷但的確氣勢正盛,杉擎蒼終於被說動,點點頭,問道:“你們想什麼時候動手。”

“就在明天。”

“明天!這麼急?”杉擎蒼一驚:“不在等等,等你們的傷好了再說,不差這個三五天的。”

“不想等到他們恢復元氣,越快越好。”天穹宇道:“還要勞煩杉大人幫忙送上帖子。”

“小事一樁。”

九龍會,作為南方最強大的暗中勢力,不間斷傳承積累了多久,明明是新宗派,卻活的讓人以為,已經是個古老組織了,屹立雲山之巔。

山很高,但沒有皕花堂的燕山高,所以三人上去並不費力。

九龍會最近風頭太盛,讓軍方不得不對其作出戒備,但好在他是江湖做盤,人員也不眾多,宗派不得干政,官府自然也不能隨意搗亂宗室。

臨江離洛陽千里,與第七樓,成南北對峙,但也互有安插。

所以若能一句剷掉九龍會,將會讓第七樓很高興,所以此事他們很積極。

但三人拒絕了第七樓的幫助,紀嬈君到沒有很失落,尊重三人的選擇,但其他第七樓的人,則很不理解了。

不是三人不想捲入他們之間的紛爭,實際上是已經卷入了。

為什麼不想借助第七樓的力量呢,天穹宇說了,因為這是他們三人自己的事情。

雲山之上,青草嫩綠,一點看不出是殺手遍地的地方。

為了這一天,三人等了很久,從中原到域外,從邊外道湘西,這又來到了江南。

果然好景色,處處引人煙。

大路通暢,三人登峰而行。

有云有樹有霧,實在不想破壞了如此良辰美景,但一會的廝殺是免不了的了。

一個石碑,古體字,龍飛鳳舞般寫著九龍二字。

隱隱還能看到龍爪張牙舞爪。

石階暗高臺。

終於到達了廣場。

孔酒拎著葫蘆自說自唱,道:“怎麼也沒個人來硬接咱們,真是禮數不周。”

“這不來了。”季亦濃一笑。

說著哐哐,兩聲震地之響,人的腳步能如此之重不是霸麇是誰。

託著那鐵塔的身軀,真的很適合守這第一道關。

天穹宇冷冷一笑,直直還往前走著,看都不看他,哼道:“手下敗將,還敢來獻醜。”

“歐啦!”霸麇大喝一聲,渾身的橫練功夫可不是白練的,一拳往他身上砸下,被躲開,健在地上,石板框嘰被碎了兩塊。

孔酒趕緊捂捂胸口,看看是不是自己骨頭的聲音。

他這搞笑著,天穹宇的劍已經出去。

刺啦一聲,劍身劃過劍鞘,顯得很刺耳,讓所有人都知道,他要出劍了。

刷刷刷,三道硬劍斬擊,他不在是之前的天穹宇了,而是手握能斬斷鋼鐵的天穹宇。

三道劍氣都斬在左腿膝蓋彎處,接著猛地一蹬,霸麇順勢跪下了,長髮一散,只能在地上哼哼。

天穹宇很有技巧,攻的還是他之前手上的腿。

刺鏘,劍回鞘,天穹宇在前面一手輕握著劍,好似什麼都沒發生,道:“走!接著上。”

季亦濃從霸麇身旁過時,道:“對不住了。”行過禮,跟上天穹宇步伐。

孔酒也嘻嘻哈哈的道:“不好意思啦,改天請你喝酒。”

霸麇還在保持著半跪的姿勢,哼哼著,目送他們遠去。

在網上臺階站著一身穿灰色皮毛的人,手背裝著鋼爪,是九龍會的劊子手。

第二關由瘋狼管。

這些鋼爪在空中微微泛著奇異的光彩,看上去煞是好看,讓心心曠神怡,如鑽石炫目。

天穹宇提氣挺身,兩人同時衝上半空,以快打快,叮叮噹噹,揮成一片。

蜈狼最不怕打快了,所有鋼爪上都有劇毒而且毒性都不一樣,捱上一下,哪怕是蹭破一小點,沒流血,也會斃命。

但此刻的天穹宇也不怕快,這麼多劍,沒有一招是沒用的,好不浪費,都交擊在鋼爪之間。

這段時間他和天穹宇也學了不少。

噹噹噹當,落下,鋼爪個個斷裂,折落在地上,蜈狼直挺挺倒下,像喝醉了般,臉直線拍在地上。

戰鬥結束,三人繼續上前。

林過去時,孔酒還不忘用腳在他身上蹭蹭,看是不是真的沒動靜了。

“喂喂,等等我啊,你們。”

一陣小跑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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