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隱龍(1 / 1)
今天裂牛拿的不是大樹,而是一顆石柱,長得有兩人高,寬也比腰粗,看上去很嚇人。
孔在下方傻笑道:“這傢伙平時都是拆遷公司,怎麼今天變裝修公司了。”
天穹宇哼道:“管他是什麼,幹就完事了。”
看他挺劍上來,裂牛直接把石柱,朝三人扔了下來,驚的孔酒一身冷汗。
慌忙越開,只有天穹宇繼續加速,從底下越過石柱,無二劍毫不客氣,橫掃而出,裂牛如此大力,竟然雙臂都抗不住他的這一劍,心中實在駭然。
蓬的一聲,被擊退的倒入草叢裡去。
要是看到的人,真是震撼呢,天穹宇三劍完敗三人。
不是九孔會太弱了,是他進步太大了,氣勢太盛了。
從此以後信心更強。
接下來是白蛇,還是一身白,膚若凝脂,白膩軟滑。
季亦濃知道他不擅長對戰柔術,起身道:“這戰我來。”
反正也想速戰速決,天穹宇也沒攔他。
和白蛇交手幾十招後,無數叮叮噹噹,白蛇終於放棄,使盡渾身解數,始終不能寸進,天穹宇看似輕柔簡單,但實際上恐怖的很。
停手後,只得轉身走了。
三人再往前。
這回是狻獅,手中的大煙槍,既可以吐煙,又可以打人穴位,是一門子巧妙功夫。
天穹宇離身而去,道:“這關我來,我倒要看看我的劍,能不能斬斷煙氣。”
狻獅猛地吹起一股濃煙,如章魚噴墨,只不過這不是海里,但蔓延的速度也不慢,馬上就將他包裹,但天穹宇的劍氣早已把他鎖緊。
無論他怎麼隱藏。
無二劍用著能斬開江河的一劍,帶著無比戾氣,衝向煙陣。
這一招是從羅剎王處學來的,模仿了足有五分像。
狻獅慌了,常年躲在後面的傢伙,能有多大勇氣,就和那些海里的章魚一樣,見風使舵,見強就逃。
煙蜃棍可架不住無二劍這種硬度,他中間是空心的。
叮,名震江湖的棍子竟然斷了。
天穹宇看都不看他,道:“傢伙都沒了,還怎麼戰。”說完,不等他回應,徑直去了。
接著是一大片空地,好似有人刻意空了出來似的。
大圓盤,鋪滿乳白石磚,廣場中間,站著一人。
這人可是三人的老朋友了。
瞎子。
手拿烏木棍,眼蒙著灰布,莫木開,九龍會舵主之一,非常厲害。
這一戰,和之前不同了。
這人武力值很高,可以說是攻擊力最強的那一類人了。
孔酒本來還想著這一次,由他請戰,但一看是莫木開,他猶豫了,尷尬了。
正巧這時候有人替他說話了,哈哈。
“這一戰我來。”天穹宇迫不及待和兩人說道:“誰都別和我搶。”
季亦濃和孔酒對視苦笑,他們知道這是九龍會除了天鳳外,他最感興趣的第二號人物了。
誰也不能搶了他的對手,或者……獵物。
“這老頭子沒啥肉,可不好啃。”
“當心。”
兩人囑託完了。
天穹宇上了。
無二劍先出鞘,用來對扛著對方的氣勢,破風聲,好似驚醒了那被灰布蒙著的眼睛。
莫木開依舊站在那裡,雙手住著身前的烏木棍,紋絲不動,但靠近他兩丈距離後,就會感到很熱。
不一般的熱,好似光天之下,比鍋爐還熱,令人不解。
“來啦!”
“嗯,來了。”
兩人對著話,好似許久未見的老友,而不是大仇。
實際上,不久之前,兩人剛和昨晚對敵,而現在又來廝殺,這就是既得利益者的江湖。
“準備好了嗎。”
“隨時。”
兩人都很簡單,也都很喜歡這樣。
但戰鬥起來可不簡單。
天穹宇的眸子變得海藍,比最深的海底還要深邃,可惜現在莫木開看不到他的風采。
手緩緩抬起,握住木柄,向上一抽,帶起一股壓迫,陽光斜指地面,勁風將地面上的灰塵吹拂而起,淡淡的氣繚繞在身體表面。
天穹宇腳踏著石板,出現裂痕,人以消失在半空中。
刺啦一聲,兩人正在觀看,知道他並未使出狂酒飛花落葉流,很集中自己的劍氣,一點不輕易宣洩。
對抗這種極強的灼熱氣勢,浪費一點,就會被對方化為烏有。
此時天穹宇和莫木開都有傷在身,也算公平。
感受著天穹宇身體上所升騰而起強悍鬥氣,莫木開表情中閃過一縷詫異,這個當年那在路邊傲然的少年,依然犀利,還多了一份沉著,如今還真的完全不同了。
枯瘦手緊握著淡烏木棍,淡淡青色小風捲在周身之上翻滾飄蕩,旱氣之中,凌厲伸縮吐現,偶爾暴射而出,在堅硬的青石板上,留下道道不淺不深劃痕。
無二劍身逐漸上移,遙遙指向莫木開,鋒利的劍鋒在陽光反射下,一道光凜然。
隨著兩人身體之上的殺氣升騰,廣場之上氣氛,霎時間變得凝結起來,周圍再次變得安靜,樹木森林天空白雲,所有的目光,都投注在兩人身上。
莫木開一口長氣吐出,青色火焰一片片點燃。
手握無二劍,越來越重,凝視對面,一劍無霸氣,抽出如柳姿,趕走一盤火海。
目光之下,天穹宇緊接著猶如一頭憤怒魔獸一般,輕貼地面而行,沿途直接在青石之上,帶出一條長長火花以及深深痕跡。
莫木開面目平靜,抬頭對著那直衝而來黑影,感受即將緊接其周身十米範圍時,海藍魔獸然終於有所動作,腳尖輕點地面,身體猶如狂風中的落葉一般,飄蕩閃爍著,瞬息間,與那暴衝而來的黑色人影交錯而過。
交錯霎,木棍極其自然點出,藉助著傾身之力。
快速衝擊的身形驟然停頓,巨大藍獸,隨著氣聲爆曝,幾道風刃驟驟擺開,莫木開竟是半點都不作阻攔。
等他完全消散。
風刃抵禦之後,莫木開微微抬目,淡漠表情斜瞥了一眼搽身而過身姿,手臂揮動,空手帶起一股兇悍勁氣,對著身後橫砸而去。
勁氣的壓迫,天穹宇來不及回身。
但能感受到身後呼呼作響的壓迫勁氣。
俊眉輕挑,似是有些意外對敏銳,手中長劍倒轉,暴刺而出,銀白長劍在虛空中留下一道弧影,鋒利的劍尖,似乎是穿透了空氣阻礙,隨著“叮”的一道清脆聲響。
劍尖直直點在橫砸而來的烏木之上,兩者相觸,巨尺其上所蘊含的強猛勁力,使得那修長的長劍,竟然是被壓出一個極為驚心動魄的弧度,
烏木棍身上也出現道道裂痕,像要爆散開來,但終歸沒有斷也沒有爆。
那副即驚險模樣,讓在一旁觀看的二人,臉龐上浮現許些驚異。
看似簡單的對戰,輕則斷生死,重則毀天地。
天穹宇倒持劍,被推往上空。劍上青芒暴漲,就差沒能決裂陽光。
一個停頓,旋即又削落下來,每一個殘影都是一道實質。
莫木開單掌揮上,氣烈炸響,火旺盛的詭異。
青色火苗詭異纏繞在木棍上,若不仔細察看還難以發覺。
瞥著自下方而來的杖棍,天穹宇眉目微皺,手中長劍移動卻並未因此而停止,腳掌連續快速抖動三次,輕跺虛空,一大片鋒利風刃,會在手中,狠狠對著下面切割而去。
感受著頭頂上方傳來風刃破空聲,莫木開手掌舉起,略微沉寂,子天靈蓋,鋪天蓋地推力自掌心中暴湧而出,而那一大片風刃,將還未接近,便是被這股推力,吹得轟然消散。
因為推力,天穹宇身形微微略緩。
兩人都以為之前的戰鬥已經是兩人全力了,這次不然,天穹宇沒想到老傢伙隱藏的這麼深,莫木開沒想到這小年輕進步的這麼多。
大喝一聲,天穹宇手中長劍豁然指向下方,腳尖扭力,整個身子開始旋轉,微風出現在腳下,這種倒輕功,的確是首次看見。想不到莫木開這硬老頭,竟然沒選擇硬扛,而是急速後退閃掠,半空中所遺留殘劍,卻是略微一顫抖,旋即對著下方追去,首尾相接。
劍劃破空,從天而降的流星一般。
接著停在半空旋轉半圈,旋即猶如一朵白色蓮花般,輕靈的落回地面,這一招是學季亦濃。
連季亦濃本人都在一旁看的,微微點頭。
枯木手橫揮而出,隨著手掌的揮動,天穹宇在空中已經無處著力。
既然不能躲,那便硬接吧...隨著心中念頭輕下,天穹宇手中劍氣猛然暴漲,那股乍然而放的龐大能量,引得無數人滿臉驚詫。
無數劍氣橫流,從未見他這麼瘋狂過,只有兩人知道,他這一招是學的呆呆青年的瘋打。
勁氣再度飆漲,
無數勁風,在空中爆開啊,兩人不知道交換了多少招,一百招,還是兩百招。
不知道,反正如鞭炮,乒乓爆響了無數次,接連不斷。
終於兩人都同時分開。
緩緩吐了一口氣。
莫木開道:“果然英雄出少年,年輕人,了得!”
天穹宇沒說什麼前輩如何如何的謙虛話,這一切都是他努力而來,拼死所得,所以沒什麼可慚愧的。
莫木開終於一笑,道:“我走啦,以後不再參與你們的事啦。”
這場始終沒看明白,誰勝誰負的比賽,終於有了結果。
天穹宇依然站在那裡,面無表情,只是在兩人眼力更帥了。
孔酒和季亦濃朝著莫木開身後,一拜,看著他走去。
三人既然來到山中,就只得繼續向前。
向前,向前!
三人能走到今天,是何等不容易,由一個小人物,成能和天下有樹組織抗衡。
抬頭仰望,青天白日,人衣著光鮮,姿態豐滿,儀容萬千,不知道不以為他是幹殺人當行的,還以為他是選美的呢。
“弟弟們若有幸致,我可以奉陪呀。”
聲音好聽,呻吟聲更好聽,身姿更好。
“這一戰我來。”季亦濃輕笑上前,對著天穹宇道:“你休息一下,準備後面再戰。”
天穹宇和孔酒都沒說什麼,有但心的的話也是少許的,雖然何道姑是不次於莫木開的高手,但二人對他很有信心,相信他可以完勝。
“對此一戰,小弟弟可有信心。”何道姑把拂塵搭在手腕之上,姿色袍子凹凸有致穿搭在身上。
“我會盡力。”季亦濃道,道的彬彬有禮。
“若是你敗,半生威名盡歸塵土。”
“盡力而為,無怨無悔。”
“小弟弟好自信,但武技,不是自信就可以。”
兩人只微笑,
不再言語,都知此戰干係重大。
氣勢不斷攀升,何道姑如鏡花水蓮,季亦濃如蒼古深松。
封映!
直接就上防守招式,這一向都是季亦濃性格,突然間一堵氣牆,順應壓來。
何道姑手中拂塵,猶如蓮開,萬千綻放,氣牆撲來,似春雨降臨,更添嬌豔。
如此探知,辰蕭始知,對方內力之深厚,不再宗師級別實力之下,這一戰的結果又多了幾分玄奧。
若在與羅剎王之戰之前,季亦濃真無把握能獲勝宗師實力,但是在今天之後,信心與實力全都大增,不同而語。
四儀八卦劍,全面展開,迴圈往復,對方氣脈悠長,更在自己之上,別說短時間,半日也未必疲累,耗字訣,定是不成。
兩人對沖去,何道姑雖然沒有利刃兵器,但是憑著絕深內力,可以把拂塵變成任何形狀,更添變化。
拂塵後撒,無數細絲聚合,成為拖刀。
快馳幾步,跳起,一刀斬下,柔弱的身姿,彷彿帶起了關二爺的氣勢。
季亦濃也不含糊,一劍上挑,但是對方有地利的優勢上,只感到一陣大力往來。
高手之戰,寸秒必爭。
千絲散去,再次形成一把長劍,直挺挺刺來。
噹的一聲,兩人分開,看得人暗暗心驚,這女人體內究竟暗藏了什麼。
對方擅長招式,何道姑自然也不傻,當下趕緊使出沒有花巧的氣勁,憑真本事猛攻。
季亦濃三元合一,四若光輪,緊緊相接。
劍勢飄渺而出,出塵若沙,閃風霜降臨。
本神在外,可以感受對方內在,涓水在中,三神徹底合一,無彼無此。
心神一動,風沙之妙立即消失,奪眶而來的是靈覺超長的攻擊,沒走兩劍,涓水為神,馬上劍勢變得通透,劍帶動身體,流暢至斯。
等休息好了,人劍互易,馬上又換過一種劍法。
眾人看到這種劍法,簡直不可想象,秒若天成,渾然沒有一點,浮躁痕跡。
但是何道姑也是不凡,手中拂塵,可變換任何兵器,形狀,看似隨意抵擋,還加上了深厚玄功。
身邊的空氣猶如實質,兩人膠著不下,誰想在這頂上,有如此驚天大戰。
孔酒和天穹宇終於緊張起來,不擔心功虧一簣,就怕自己這兄弟受傷,對於名利,三人都不是這麼在意,人生能得如此倆知己,何憾泆一。
猶如弦外之聲的劍吟。
參雜在戰鬥之中,很不和諧,但又不給人違和感,一加一大於二麼,那要看能不能融合進去。
一劍從亂序中,衝出,就像弧雁。
面前的出水芙蓉,花瓣掉落,水蓮落了地上一片絲絮。
何道姑收起拂塵,面容平靜,好似未曾打過,也好似把勝負不放在心上。
“你贏了。”
“多謝前輩承讓。”
“沒什麼讓不讓的。”
看著這有少女心性一般的宗師人物,實力心裡的確均能壓倒群輪。
季亦濃笑。
何道姑讓開道路。
三人一目就能看到最後的路了。
最後的大殿,就在面前,隱龍就在裡面。
轉身道:
“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