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尋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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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還留在哪裡,看完這封信,兩人久久不能釋懷。

入夜,河畔,楊柳扶風。

涼風,青霧,濃稠永駐。

月色在眼角留下一抹銀白。

對於林雪素的恨,兩人也在沒有那麼強烈了。

查,自然還是要查的,需要知道真相,孔酒的心願,是一回事,但事情是另一回事。

俱往矣,但,現實還在進行中。

“我有現在有些想法,但需要第七樓的幫助。”

天穹宇點頭:“很好啊,你不是和他們很熟的嗎。”

季亦濃苦笑道:“連你也學會調侃了麼。”

天穹宇:“我也要動用點關係了。”

能扯到龍盤的,肯定都是不同尋常的,‘大人物’。

天亮,兩人先去洛陽府,找杉擎蒼。

問了一圈之後,人不在。

正要走,穿過迴廊時,迎面風風火火過來一人。

看樣子不大,二十七八許間。

反而那人先咦了一聲,然後倒退回來,頗為搞笑。

看著兩人,大笑道:“真是出門逢知己,今天看來運到不錯,可以多參幾本了。”

那人看兩人神色,趕緊湊近道:“你們不認識我了啊。”

天穹宇定眼一看,道:“原來是你啊。”

原來,這人正是當年樂活茶樓的年輕儒生,沒想到,幾年功夫,也穿上官府了。

儒生見到兩人,欣喜的很,道:“我本名胡言,就愛胡言亂語,以前年輕,別見怪啊,兩位風采一如往昔,一點沒變啊,看我,算是更落魄了,哈哈。”

果如他所說,這紫色官府,穿在他身上,也顯不出個好來。

“怎麼你們來找杉捕頭啊。”

季亦濃道:“是啊,你可知道他的去處。”

“呃,這個。”胡言本來是個痛快人,這下說不下去了,也不敢說不知,定然有些隱情。

兩人也知趣,不方便問,就不往下接話。

“那我們就先走了。”

胡言趕忙道:“別啊,相請不如偶遇,咱們好不容易見一面,你們不得請我吃個飯啊。”

這些年沒見,年輕增長了,但臉皮厚的功夫可一點沒放下。

“實不相瞞,我現在看似是當官了,其實是在御史臺底下,當個小官,平時也就乾點打小報告的勾當,這位置,是在沒什麼油水可撈,還不如個九品縣丞來錢呢,實在悲催。”

兩人不禁莞爾,這人當官還有這樣的,生怕自己撈不著民脂民膏。

不過,兩人知他性格,就是這麼個口無遮攔,但年紀輕輕,就能進御史臺,可見能力,抱負,都不潛。

“你和杉擎蒼熟麼?”

“熟!”胡言道:“都快糊了,我們這職位,總是要聯手,把人家拉下馬,證據什麼的總得互通有無,訊息也得經常通氣,不熟也得熟了。可惜了啊,我們這個行當的部門,女人太少了。”

天季知道這人雖口無遮攔,愛誇張,但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能說,性情跳脫,但心中有譜。

天穹宇道:“那好,我們這正好有個東西,既然見不到杉擎蒼,那就由你交給他吧。”

“唉,別別別啊,”胡言道:“我這想蹭頓飯的機會都不給,你們也得說說是什麼事情不是,我見到他了,也好交代。”

天穹宇才不管這套,一向痛快的他,把裝有龍盤的包裹,拍在胡言胸口道:“就這樣了,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他的後臺是什麼,估計你也一樣。”

說完就走,留下了一頭虛汗的胡言。

路上,季亦濃笑道:“估計你剛才嚇到他了,一下子揭露的人家老底,心裡很爽快吧。”

“哼,他們活該,誰叫他們這麼不實在。”天穹宇毫不在意。

季亦濃搖頭笑:“這種事情,總不好拿出來亂說,更炫耀不得。”

兩人在此分別,越好一個時辰後,在春江樓見面。

季亦濃去找第七樓的人幫忙,查詢他心中的疑問,在北方,三花堂人脈遠不及第七樓,主要這十年的精力,基本都放在江南那邊了。

天穹宇也動用了一些家族力量,洛陽這種大城,日上山莊肯定有貿易往來。

沿路參觀這十年變化,經過陌生街道,駐足,這是季亦濃最喜歡的事情之一。欣賞美景同時,繼續先前走,春江樓二層,圓形大廳,臨窗一桌,正好窗外美景盡攬。

果然,天穹宇如往常一樣,最早到,已經喝著香茶等待。

春在招手,好似也想一嘗屋內茶爐裡的煙氣。

季亦濃笑道:“你還是這麼早,一直都沒變,我還路上故意磨蹭一會,怕你沒到。”

天穹宇放下茶杯,兩眉一分:“這有什麼可耽擱的,不就是有事說事,說完話就完,然後救過來了,用不了多少時間。”

季亦濃搖頭笑,這就是天穹宇的風格,熟悉的風格好似永遠不會變。

下午,樓上客人少,顯得格外空曠。

上拉式大窗,俯瞰江景,湖水誘人。

這時上來兩個人,一個腰掛柴刀,一個一身黑衣,兩個農民打扮的人,與這裡消費和環境,格格不入。

“你們怎來了?”天穹宇看到二人,一愣。

這兩人正是天家三僕,當中的柴奴,魈僕。

天穹宇知道,如果沒什麼正經事,他們是不會出現在這裡。

“說吧,什麼事?”

柴奴上前一步,張口而沒說話,反而弄得有些猶豫。

天穹宇皺眉:“說啊!怎麼回事到底,別吞吞吐吐,弄得像娘們一樣。”

柴奴又向前走了一步,然後張了張口,反而又退回來了,到魈僕身邊,道:“你說!”

天穹宇反而笑了,感覺家裡的人怎麼都這副模樣,遠不如江湖人痛快解恩仇,看向季亦濃,卻在他臉上,找不到任何玩笑意味,這時他可能發覺,真的出了什麼事。

畢竟孔酒大命在前,他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比這個更嚴重了。

天穹宇端起茶杯,放在嘴邊,慢慢等待,也不催促了。

魈僕站在原位,似是鼓氣所有勇氣,用盡所有力氣,平靜的說了一句,“少爺,西夏要滅國了!”

茶杯滯空在半途。

雖然家族不同意這門婚事,但誰都清楚,那個女人,澐凰公主,在天穹宇心中的位置。

就像季亦濃和紀嬈君之間一樣,雖從未表達過,但誰都知道,他們是天生一對。

天穹宇看向季亦濃道:“你剛才,是不是也要和我說的就是這件事。”

季亦濃看向窗外,沒言語。

咔一聲,天穹宇手中茶杯盡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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