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新的征程(1 / 1)
城西。
作為東安城比較貧困和落後的區域,平素裡也沒有多少人,今天卻是異常地熱鬧。
舉目望去,可以發現街上滿是女人,一眼望不到頭。
不出意外的話,這些人都是來買衛生巾的。
她們有衣著華貴的,也有穿著樸素的。
但這一刻,她們只有一個身份,那就是女人。
在生理結構面前,人人平等,可不會因為階級的不同,而讓人免於遭受痛苦,都是面臨著月經的困擾。
她們遊蕩於街上,見到當地人,就趕緊上前詢問,詢問著衛生巾究竟在哪賣。
終於在一番詢問之後,她們總算找到地點,朝著某個地方擁去。
“排隊排隊,有序排隊!”
“本衛生巾的使用方法為……售價為……”
“數量有限,一次只限三十片。”
“……”
留聲機中反覆播放著寧定海錄製好的聲音,在擴音器的作用下,成功將聲音播放給附近所有人。
聽到這些聲音的女人,都是按壓住自己激動的心情,來到隊伍的後面,排起了隊。
隨著時間的推送,隊伍越來越長,已經橫跨好幾個街道。
見到這一幕,隱藏於人群的呂不韋有些不可思議,看著手上好不容易買到的衛生巾,不敢相信就這麼小小的一片,就能夠引起這麼多人的購買!
“虧了!虧了!”他有些懊惱道。
早知道女人對這個東西的需求如此地大,他肯定不會放過這個商機,哪怕製造不出神奇的衛生巾,也可以在原來簡單布巾的基礎上加以改進,相信一樣有市場的。
只不過如今有了衛生巾,並且價格也不高,再這樣做的話,恐怕效果不是很好。
懊惱過後,他又是想到了什麼,喃喃道:“不知道這東西能不能代售,要是售往其它城市的話,照樣會有市場的。”
他們商人,就是賺取差價的,以衛生巾的火爆程度,相信在其它城市照樣賣得開。
實在不行的話,那也可以趁衛生巾還沒有鋪開,提前去其它城市銷售改進的布巾,能賺一點是一點。
總之,這個商機不能再錯過了。
最後,他又是感嘆了一番:“這個后稷大人,實在是商業奇才,我呂不韋自嘆不如啊!”
在東安城待了也有一段時間了,越是瞭解后稷做了什麼,他就越是心驚,
這個后稷,做事一點也不出常牌,卻往往能出奇效,實在是奇才。
只可惜,對方似乎志不在商上,否則的話,他一定要想盡辦法拉攏對方。
搖了搖頭,將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甩了出去,呂不韋準備回去,好好謀劃一下衛生巾的事情。
可還沒有走幾步,他就無意間聽到了一旁女人說的悄悄話:
“老妹,我可跟你說,一定要注意不要讓它再下垂了,到時候會很難受的。”
“對對對,我就下垂得厲害,幹活久了,那地方老是痠痛,可難受了。”
“我現在經常想辦法把它托住,不過很麻煩,要是有個東西能把它束縛住,就好了。”
“……”
聽著這些女人的對話,呂不韋起初還有一些疑惑,但當他明白過來說的是什麼之後,又是臉紅起來。
縱然他是一個老油條了,但聽到女人說這麼隱私的話,還是有些羞恥的。
本來他打算趕緊離開的,但一個女人的話卻給了他靈光一閃。
這……這裡面有商機啊!
假如他真的設計出束縛的東西,會不會像衛生巾一樣,引起女人的搶購?
這一刻,他激動了起來。
女人搶購衛生巾的熱情這麼高,相信她們的購買力不會低,如果他能幫女人解決另外的一些問題,想必她們也不會苛刻自己手上的貝幣!
這麼一想,呂不韋又不自覺地想到了昨天晚上的春節聯歡晚會。
據那個《女人的一生》所說,女人一生所遇到的困擾許多,只是沒有人去重視這些東西而已。
如果他能重視,甚至想辦法給解決,是不是有大把的貝幣?
而且不止是女人,還有男人,同樣有一些不受人重視的困擾。
思路一下清晰了,眼前似乎有一條康莊大道。
這裡面,就是商機啊!
只要他想辦法在這個上面做一些文章,絕對可以賺個盆滿缽滿。
“就這樣了!”
想清了這一切之後,他再也站不住,匆匆趕了回去,準備開始謀劃,不能讓別人搶先了!
現實歷史之中的商神,就這麼被寧定海帶上了一條不歸路……
另一邊的寧定海,此刻正在幫忙售賣衛生巾。
望著一眼看不到盡頭的隊伍,他不禁有些感嘆。
“紙哥,你有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最大的用途竟然不是書寫?”
在進行製紙工藝改造之後,紙就正式開始面向大眾售賣了。
只不過普通大眾,對紙似乎不是十分感興趣的,購買的人沒有多少。
畢竟,這個時代識字的就不多,購買紙又能用來做什麼?
所以,一直以來,紙的主要購買力都是一些讀書人。
直到年獸傳說出現之後,紅色的福紙才進入人們的購買視線,但只是用來圖吉利,不是用來書寫。
而眼前這個用紙漿為原材料製作的衛生巾,人們購買它的原因自然也不是書寫。
說實話,這種情況,在現實歷史上不太可能會出現。
蔡倫改造了造紙術,但其實造紙的效率還是不太高。
所以像一些三國題材的電影、電視劇中出現這樣的鏡頭:關羽挑燈夜讀《春秋》,而這部《春秋》是竹簡製成的。
這不是因為編劇、導演缺乏歷史常識,而是在三國時期,雖然有了紙,但限於造紙的效率,還是沒有辦法替代竹簡,更不可能用作其它用途。
直到隋唐時期,由於造紙術的進一步改進,紙才正式進入千家萬戶。
不過這個世界,由於有寧定海這個攪局人在,導致提前出現了大規模造紙,才讓紙的首要用途,不是書寫,而是其它用途。
這個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傳入寧定海的耳朵裡:
“請給我三十片。”
寧定海幫忙的動作瞬間停下,抬頭朝著排隊的人群望去。
那裡正有一位女人坐在桌子前,是工作人員,她不斷地將一旁的衛生巾遞給排隊的人們。
而此刻,排到最前面的女人,穿著一件十分樸素的衣服,臉部也用布遮住,只露出了一雙眼睛,一副見不得人的樣子。
這個樣子,也沒有引起旁人的注意,因為有不少人也是這樣做的,她們仍舊有淡淡的羞恥心,害怕在這裡被認出來,故而遮擋了臉部。
不過,憑藉著聲音,還有身形,寧定海還是認出了這個女人是誰。
在她付完錢,領走衛生巾後,寧定海追了上去。
在一處人不是很多的地方,寧定海叫住了她。
“小小姑娘,你不是已經有衛生巾嗎?”
彩排的時候,他可是給過現場演員購買的機會,蘇小小是第一個要的。
被叫住的蘇小小,見是寧定海,也鬆了一口氣,然後左右打量了一下,輕聲道:“這裡人太多了!”
聽了這話,寧定海一愣,但很快也似乎明白了什麼,出聲道:“你跟我來。”
就這樣,寧定海帶著蘇小小,在人群中繞了繞,最後來到了一個沒有人的巷子裡。
直到這個時候,蘇小小才徹底放鬆下來。
只見她將臉上的布扯了下來,呼了一口氣,道:“還好沒有被人發現!”
寧定海一笑,道:“被追星了?”
蘇小小苦笑一聲,回道:“我也沒有想到,他們會那樣,跟瘋了一樣。”
在春節聯歡晚會之前,寧定海就曾經告訴過眾人,這場晚會之後,他們將受到全城的追棒,生活有可能會受到一些影響。
當時,包括蘇小小在內的雅花閣眾人,都沒有太過於在意,以為又跟之前一樣,在街上遇到看過他們演出的觀眾,和他們熱情打招呼之類的。
對於這種情況,他們處理過許多次,自然不是很害怕。
可今天,他們才發現事情完全不是他們想象的那樣,有些出乎他們的意料了。
就比如蘇小小,一出門就很快被街上的人認了出來,然後很快街上幾乎所有人都圍了過來。
蘇小小哪裡見過這副架勢,當即被嚇得趕緊退回了雅花閣。
仔細想想,往常的演出才多少人,哪怕演出許多次,但加起來,也翻來覆去只有那麼多的人。
而這一次的春節聯歡晚會,由於不要錢,來看的人可是多了不知道多少倍了,故而也不是往常的打招呼那麼簡單了。
一被認出,就迅速被街上的所有人認了出來,只得無奈退回去,偽裝了一番,遮擋了臉部才敢出門。
“人多了,就這樣,習慣就好。”寧定海安撫道。
這種情況,他早就習慣。
而且可能因為他治水的緣故,有一定威望在,沒有人像看到蘇小小那樣發瘋。
隨後他又問道:“你怎麼又來買衛生巾了?衛生巾用完了嗎?”
蘇小小搖了搖頭,道:“沒有,我不是多存一點衛生巾嗎?畢竟快要離開了,我怕別的城市沒有這些。”
“你要走?”
“我在東安城也待了許久了,按照雅花閣的規矩,也該換一座城了。”蘇小小有些傷感道。
“那可惜了,東安城還沒聽幾次《陽春白雪》呢!”寧定海笑著道。
“我現在還有一個打算,我不想再像以前那樣長時間待在某個城市,而是每過一段時間就換一個城市,這樣就會有更多人能夠看到我的節目。”蘇小小道。
“這不是巡迴麼?”寧定海下意識道。
“巡迴?確實是一個好名字。”蘇小小思考了一會,點了點頭。
“《陽春白雪》確實值得更多人聽,每一次聽的時候,我都有一種分享的衝動。”寧定海也贊同道。
對於好東西,特別是沒有限制的好東西,人們都是傾向分享的,寧定海也不例外。
或許等這次傳播任務結束,他會將《陽春白雪》的切片,單獨上傳到網路之上,讓全球人們都感受一下《陽春白雪》的美好。
當然,怨歌版的《陽春白雪》並不在此例當中。
“不止是《陽春白雪》,還有那個我正在努力練習的搖滾,以及《女人的一生》,我都會想辦法演出,讓大家都能享受到這樣的藝術,以及少受一點苦。”蘇小小眼神堅定道。
寧定海不由一愣,心裡有些佩服起來蘇小小。
後世蘇小小身上大概會有不少的稱號吧,比如琵琶之母、搖滾之母、婦女覺醒第一人?
想想還真的羨慕蘇小小,對他來說,大概會有兩個甩不掉的稱號了:婦女之友和大忽悠。
“婦女之友”這個稱號,和寧定海還真的有緣。
之前在黃帝的時候,他就因為肥皂的原因,獲得過這個稱號,而現在因為衛生巾,更加坐實了這個稱號。
至於“大忽悠”,寧定海也完全沒有想到。
在他公開魔術《魔壺》的秘密,並呼籲大家不要瞎信鬼神之後,這些人非但沒有領情,反而把《賣柺》當中的“大忽悠”名號安到了他的頭上,讓他十分無奈。
“那祝你成功!”寧定海最後由衷地道。
他真的希望這個世界能夠少走一些彎路,不要再瞎搞一些別的了。
在又與蘇小小聊了一會之後,兩人就分開了。
衛生巾算是在東安城火了,街頭巷尾都有人在悄悄討論它,哪怕是“羞恥心”,也壓不住。
但討論的熱度也只是維持了幾天,就被另外一件事給取代了。
東安城的水患已經基本解決了,現在年也已經過了,是時候去下一個城池了。
哪怕對東安城很是不捨,但是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該走還是得走。
寧定海等人離開的這一天,全城相送,有人送了足足好幾里路,才終於被勸了回去。
當然,作為這次任務的第一站,寧定海可不會放棄這個城市。
他留下了一些人手,並告訴他們,一旦出現什麼問題,不要留手!
那群城東家族如果還沒有長記性,那麼只有被打痛了,才會老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