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追得夠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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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看過來,宋鶯時亭亭站在那裡,容貌氣質比大堂的水晶吊燈還耀眼。

幾人沉默一會兒,有人忽然質疑道:“商總的女伴,為什麼不一塊兒出席?”

“沒聽說過商總最近交了什麼女朋友,這位是……”

還有認出宋鶯時的,暗暗壓著聲音說道:“這是宋家那位落魄的千金,兩年多沒見她還以為不在海城了。什麼時候跟商家扯上關係了?”

“什麼女伴……不會是來攀交情的吧?”

向俊無聲地“嘶”了一下。

商硯深現在不知是醉是醒,宋鶯時自己又沒有表明身份的意思——他總不能遇阻代跑替這兩人公開了。

但他也知道,今晚要是把商硯深留在這裡,老闆肯定是豔福不淺,但他自己明天估計就要滾蛋。

所以,無論如何要求宋鶯時把人帶走。

宋鶯時慢慢上前,不看任何人,只看向俊,“他這是喝了多少?”

向俊覷著她的臉色,謹慎回答,“商總的酒量您也清楚,看這狀態應該是喝了不少……”

按理說,這種社交場面上,如果高位者自己不願意喝酒,誰也不敢把人灌成這樣。

宋鶯時目光在這些人面上轉了一圈。

她也是名門出身,有最基本的目力,大概也就是明德珠寶的顧總地位高一點。

她微微皺眉,只好朝向俊問罪,“他怎麼喝這麼多?你不知道替他擋著點?”

向俊咋舌,第一次看到自家夫人像個正經太太,心疼自己的丈夫。

他也不好反駁說是商硯深自己喝多的。

而且宋鶯時的這個態度正好是他想要的。

雖然她沒有亮明身份,但她跟商硯深那種若有似無的“自己人”的感覺,在場任何一個人都能感受出來。

再結合向俊這個特助對宋鶯時恭敬自然的態度,還真有點老闆娘的派頭。

讓人一時分不清她的身份,面面相覷。

宋鶯時問道:“還不走?”

向俊:“走,這就走!”

說罷,代商硯深跟那些人告辭,扶著他就走。

誰知一直沉默的商硯深卻推開他攙扶的手,下令道:“去給我弄點水喝。”

喝醉酒的人特別容易口乾。

商硯深原本就低沉磁性的聲音像是帶上了粗糲感,光一把好聲音都能動人心絃。

向俊連忙朝不遠處的酒店人員,叫人送幾支瓶裝水過來。

但他剛走開兩步,那年輕女孩就扶住了商硯深。

宋鶯時挑了挑眉,這人是看不到自己嗎?

女孩軟聲道:“深哥,小江南有上好的茶水,待會兒給你送到客房去,好嗎?”

這是還要留人住下來的意思。

商硯深冷淡深邃的目光隨意地掃她一眼,“你是誰?”

女孩連忙自我介紹,“我是顧柔,剛剛席上坐在你邊上一塊兒聊天的呀。”

“服務員?”商硯深大概是真的醉了,壓根不聽她說什麼,徑自吩咐,“你去給我泡壺茶過來。”

顧柔:“……”

她聽說今晚的晚宴有商硯深,硬是磨著顧父帶她赴宴。

精心打扮,努力攀談,就為了給商硯深留下深刻的印象——卻被“服務員”三個字給傷到了。

此時,向俊已經拿了水過來,擰開給商硯深遞過去。

祈禱他喝了以後能乖乖跟自己上車。

商硯深仰頭喝水,手有些不穩,有幾滴水珠沿著性感的喉結滑下來。

顧柔剛伸手從包裡拿出紙巾要替他擦掉,就見一道身影走近。

宋鶯時直接抬手,在商硯深脖子上抹了幾下,擦掉水漬,又禮貌地跟顧柔要了張紙,擦乾自己的手。

“走了,商硯深。”

要是顧柔這時候再看不出宋鶯時是在宣示主權,那就太傻了。

兩人以往交集不多,顧柔只知道宋鶯時是名媛圈裡數一數二的漂亮,但落魄後就鮮少出來社交。

今天一見,比傳聞中的更讓人驚豔。

如果真的要擺出條件來競爭,除了家世,別的方面顧柔還真沒信心能爭得過她。

但商硯深在這個時候倒是挺公平的,也淡淡地問了宋鶯時一句,“你是誰?”

顧柔面上的窘意散去,眼睛重新亮了起來。

所有人都在等宋鶯時的回答,她也只是平靜地回了一句“我是宋鶯時”,卻依舊沒透露出兩人關係。

商硯深眯著眼睛看了她半晌,冷諷地“嗤”了一聲,像是認出了她。

但這態度,卻惹人深思。

還是顧總先反應過來,立馬道:“商總看來真的醉了,人都認不出了,就別折騰他了。”

“這位……宋小姐,今晚也留下來吧,我做東,一塊兒熱鬧。”

宋鶯時已經聽出來了,今晚留宿明天商硯深就要繼續被這些人絆著,抽不出時間給她的。

今晚他醉成這樣,她是指望不了兩人能談判了。

她要搶奪他明天清醒的第一時間,肯定不能留在這裡。

“我們要回去的,商硯深睡不慣外面的枕頭。”

宋鶯時這話就屬於瞎編了,她跟他同居都次數屈指可數。

但至少能唬人。

宋鶯時伸手挽住商硯深的胳膊,再說一次要回家了。

這時候他的態度就很關鍵了。

——而商硯深卻把被挽住的手抽了出來。

這打臉來得太快。

顧柔奚落道:“這位,宋小姐。商總跟你好像不太熟的樣子,你這樣就把他帶走,似乎不太……”

一句話沒說完,商硯深抽出去的那條胳膊反手搭在了宋鶯時的肩膀上。

還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你追得夠緊的。”商硯深意味不明地開口,“這麼晚民政局不關門?”

顧柔瞬時倒吸一口氣,所有人也跟著變了神色。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一旁的向俊忍不住扶額。

雖然自家老闆說話的語氣帶著諷刺,但在這句話的語境下完全可以理解成是在調情。

也虧得他們是隱婚,所以旁人在聽到民政局第一時間想到的是他們要“結婚”,沒有人會往離婚那方面想。

宋鶯時十分順暢地接了一句,“對啊。但民政局如果不關門,你跟我去嗎?”

“從來沒說不跟你去。”商硯深反唇相譏。

這下,誤會就更深了。

宋鶯時一邊說著話,一邊把人往外帶去,向俊連忙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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