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冒不冒昧(1 / 1)
宋鶯時猝不及防被奪了手機。
身高的差距,商硯深一抬手,她又不敢像沒懷孕時那樣跳起來,自然搶不回來了。
“商硯深!”
商硯深也面露不爽,“你給他打電話做什麼?”
“你說華家贅婿是什麼意思?華家是不是給薄曠壓力了,他的傷不是華初筠自己弄的對不對?是華董?”
宋鶯時的腦子轉得快,但商硯深可不會因此而表揚她。
“怎麼,他沒跟你說嗎?”
宋鶯時瞪著他,十分不滿。
商硯深嗤笑一聲,“看來他也怕在你面前丟人。一個男人,被前岳家拿捏著,離婚了也逃不掉被人控制的命運。”
“你別這麼說他,商硯深!薄曠今天擁有的一切,就算有華家助力的結果,但大部分都是他自己個人奮鬥得來。你呢,偉大的商家四少,你有什麼資格嘲笑人家?難道你擁有的一切金錢權力,不是站在家族的肩膀上得來的麼?”
這話說得雖然有道理,但心卻偏得一塌糊塗。
“你幫誰說話?”
宋鶯時不搭腔,依然憤憤地說下去,“不管華家當初扶持薄曠是為什麼,現在挾恩圖報要強迫他娶華初筠,就是不對。”
“你說的這個挾恩圖報,是人家華家讓薄曠直接少奮鬥三代人。”商硯深諷刺道,“華家還賠了他這麼個情深義重的寶貝女兒,薄曠還吃虧了?”
宋鶯時跟他說不通。
華初筠再貌美如花,再深情厚誼,但也不能違著薄曠的心意,強行要逼他娶人吧?
連基本的人權都沒有了。
商硯深看宋鶯時氣成這樣,心裡自然是不爽的,但也怕她再繼續氣下去,氣壞了自己的身體。
沒辦法,也只能緩和語氣哄人,“好了,你跟著生什麼氣。華家也沒你想得那麼壞,只能說姓薄的跟華大小姐之間還發生了什麼你不知道的事。不要姓薄的說什麼你就信什麼,就跟他多受委屈一樣。”
宋鶯時垂下頭,依然悶悶的。
可薄曠根本沒有跟自己訴苦,更加沒有把什麼錯都推到華初筠身上。
他比商硯深想得要君子得多,明明現在吃虧的人是他。
宋鶯時進了房子,跟他要回了手機,並疏離地請他離開。
商硯深提前下班是為了跟她約會的,不是為了別的男人來鬧不愉快的。
這種時候,跟一個小孕婦對著幹是最蠢的,他順毛哄了宋鶯時這麼久,自然很清楚。
所以商硯深拋開架子,又說了一籮筐寬慰的話,想把宋鶯時的注意力從薄曠和華家的恩怨上吸引回來。
但宋鶯時聽完,只是淡淡地問他一句,“你這麼能共情華家,是因為你們才是同一個階層的。你幫華家說話,其實就是在為自己開脫。商硯深,其實你也是這樣想的吧,你們商家對我有恩,所以就算離婚了,但只要你想要我重新回到你身邊,我就要毫無怨懟地重新馴服於你。”
“你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商硯深臉上哄人的神色一掃而空,面色鐵青。
“宋鶯時,我重新追求你,要跟你在一起,是因為我有恩於你,要你報恩?”商硯深的語氣越說越重,自己生起氣來。
真是個小沒良心的!
“老子跟你離婚,就是心不甘情不願的!我要跟你複合,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我——我喜歡你,愛你!”商硯深沖沖的語氣說到這裡頓了一下,到底還是緩了下來,“老子愛你,你明白嗎?”
宋鶯時的心情隨著商硯深的話語上下起伏,根本無法平靜下來。
當初求而不得孤影徘徊的時候,她委屈。
如今得償所願被他熱烈地看著的時候,她更委屈。
委屈著委屈著,眼睛就紅了。
商硯深如今真是被她拿捏住了,完全見不得宋鶯時露出這樣的神色。
他驀地低頭,溫熱的吻落在宋鶯時的眼皮上。
她眼睛一閉,被這樣輕柔地一壓,淚珠就這麼滾了下來。
商硯深珍之重之地將她落下來的淚吻去,一下一下,終於從側頰、鼻尖、唇角,吻到了他朝思暮想的唇上。
宋鶯時被他強取豪奪一番,被鬆開的時候,臉色沒有商硯深想象中的發紅,還是白白的,神色悵惘。
這個遲到了很多年的吻,雖然讓人心悸,但也讓宋鶯時心生抗拒,不敢再往前踏一步。
她把商硯深趕了出去。
“鶯時……”
“你先走,你先離開這裡,行嗎商硯深?我很累了。”
宋鶯時一個人待在家裡。
這一個月來,她大部分時間都是獨處。
除了商硯深每天點卯,步苑也會抽出時間幾天過來一趟找她。
宋鶯時知道步苑最近挺忙的,從她身上總是帶著不同男士香水味出現的狀況來看——這人要不就是跟一個極度熱衷收集香水的男士在一起混著,要不就是又恢復了從前的聲色犬馬,玩嗨了。
從步苑眉宇間飛揚的神采來看,估計是後者。
但這丫頭肯定是有什麼狀態不對勁,只不過宋鶯時問了,她不肯說。
步苑那張嘴巴,在遇到她自己的事時,倒是該緊的時候,怎麼都撬不開。
今晚,宋鶯時原本想給薄曠再打個電話關心一下他遇到了什麼困難,但一想到商硯深說的那些,以薄曠的自尊心,大概也不願意被她知道這些。
猶豫著,就到了睡覺時間。
沒想到,宋鶯時沒給薄曠打電話,薄曠倒是自己打了過來。
“鶯時,睡了嗎……”
當晚的電話打完,宋鶯時第二天又跟薄曠約著見面。
這一次,薄曠先是陪宋鶯時去她幾個工作室的選址看了看,兩人才去了咖啡廳坐著。
薄曠問宋鶯時喝什麼咖啡,宋鶯時頓了頓,自如道:“我喝牛奶就行了。”
薄曠面色如常地點完單,而後抬眼看向宋鶯時。
“鶯時,有個問題我不知道冒不冒昧。”
宋鶯時從他臉上又看到了昨天看到過的複雜神色,她想了想,還是選擇告訴他。
再過一兩個月,她的肚子也瞞不了。
薄曠面上露出一瞬間心痛的神色,而後又強行按捺下去,苦澀地問道:“是商硯深的,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