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華家贅婿(1 / 1)
宋鶯時不由咋舌。
知道華初筠任性,但沒想到她任性至此。
就算薄曠不接受她的求愛,有必要把人打傷嗎,感情的事還能強買強賣不成。
這樣的行為,甚至把商硯深都襯托得高尚起來。
呸呸呸!
怎麼又想到他了。
華初筠的表現算作負分的話,商硯深就算比她好點,那也就是個零分!
宋鶯時好一會兒說不出什麼話來,對於華初筠的操作簡直難評。
但她也確實暫時斷了要找上門去安慰華初筠的念頭。
手不自覺地抬起來覆在小腹上。
她現在情況特殊,還真經不起一點意外。
薄曠也沉默了一會兒後,到底還是開口解釋了一下,“不是華初筠打的我,不過我的傷也確實因她而起。這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我本來不願意讓你知道。不過,你現在知道了也好,就聽我的勸,現在少去華初筠面前露臉吧。”
“好,我知道了。”
接下來,除了偶然幾句交談,就一路沉默地送宋鶯時到了家。
薄曠一向善談周到,這還是他們之間少有的冷場面。
宋鶯時猜測,大概華初筠的這種暴力強逼的手段,多多少少傷了薄曠的自尊心。
她也真的不明白,華大小姐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真的能對一個男人執念至此麼?
還是說就因為華初筠想要什麼都能得到,所以才會對這樣一個不受掌控的男人慾罷不能?
這些有錢人真的很奇怪。
大概真的是隨心所欲慣了,接受不了自己想要的人不回頭吧。
這個念頭,是宋鶯時隔著車窗看到商硯深的時候,越發加深了。
薄曠顯然也看到了商硯深。
他們兩個一時都沒有說話,反而扭頭對視了一眼。
也許是兩人心中同時升起一股“同病相憐”的荒謬感,竟然默契地笑了出來。
笑容裡帶著彼此理解的苦澀,落在陡然拉開車門的商硯深眼裡,就只剩下兩人相視一笑的樣子。
車裡的氣壓都因為商硯深的氣場而低了下去。
商硯深沉聲叫她的名字,“鶯時。”
這一聲毫不掩飾的不滿情緒,彷彿他還是那個名正言順的丈夫。
宋鶯時沒有回頭,只看著薄曠告別,“謝謝你送我回來。剛才談的事還麻煩你多費心了,照顧好自己的身體。”
薄曠淡笑著應了,目送宋鶯時推門下車。
這時候才一抬眼,看了商硯深一眼。
兩人這才有了第一個對視。
彼此目光中的挑釁撞在一起,那是隻有雄性才懂的意味。
薄曠正要開口說什麼,商硯深就抬手摟住了宋鶯時。
胳膊從她後腰環過來,纖細的腰肢還有餘地,他的胳膊環到前面來,大掌自然地搭在宋鶯時的小腹上。
這是一個非常常規宣誓主權的動作。
薄曠的目光原本也只是淡淡地跟著他走,喜怒不形於色並沒有什麼變化。
然而,在看到宋鶯時一臉羞惱地將搭在她小腹位置的手扯開時,薄曠才陡然變色。
一個不可能的猜想浮現在薄曠腦海裡——
如果商硯深不是隨意一摟,而是另有含義,那這層含義就由不得他不多想了。
尤其是宋鶯時還是那麼一個反應。
但薄曠變色歸變色,卻也知道這種事他是沒有資格過問的。
他低聲讓司機開車,便先離開了。
被留在原地的宋鶯時一把甩開商硯深的手。
“你想幹什麼?”
商硯深面不改色,“今天難得工作結束得早,就來接你出去吃個飯。”
宋鶯時接受不了他這種態度。
他的一舉一動都彷彿在宣告他們倆還是正常夫妻,而他也只是一個普通的愛護妻子的丈夫。
但事實是這樣嗎?
宋鶯時想到能把薄曠的胳膊都打斷的華初筠,不免越發煩躁。
“商硯深,你真不要臉!”
商硯深原本唇邊淡淡的笑容頓時消失。
雖然平時宋鶯時也對他不假辭色,但其實她自己意識不到,在潛移默化的接觸裡,她的態度是有所軟化的。
大概是每個女人處在這種特殊的生理時期,都會對這種無微不至的呵護有需求。
但是現在——
商硯深輕嗤一聲,“我不要臉?怎麼,跟薄總見一面,就看我處處不順眼了?”
“我本來就看你處處不順眼!”
“那也沒關係。”商硯深笑得帶上幾分無賴,“我就天天出現在你面前,讓你看著我,直到你看我順眼為止。”
“不會有那一天了,商硯深。”宋鶯時像是被逼到懸崖邊上一樣。
她難道不知道自己心裡的搖擺變化嗎?
可要是就因為他現在處處殷勤、就因為他們之間有一個孩子,她就必須接受複合的結果嗎?
那宋德厚怎麼辦?
宋鶯時也是在這個時候,才能窺見一點當初顏月清對自己的恨意。
難道顏月清不知道鄧秉富的自殺並不是宋鶯時造成的嗎?
難道宋鶯時就真的是非不分,要把宋德厚的死亡全部清算在商硯深頭上嗎?
越是親近的人,越是難以接受他/她給自己帶來的傷害。
商硯深不知道宋鶯時面色變來變去在想什麼,但不妨礙他宣誓自己的主權。
“會有那一天的,寶貝。”商硯深低頭湊近,兩雙絕頂漂亮的眼睛撞在一起,光彩奪目,“沒有那一天也不要緊。只要你身邊有我,別的男人就不可能有機會。”
他是在說,宋鶯時永遠都只可能是他的。
如果來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
直接就斬斷了宋鶯時將來有再找佳婿的可能。
這都是不是霸道了,這簡直是慘無人道的強權!
宋鶯時被氣得胸膛都起伏厲害起來,“未必!”
她抬高聲音,仰頭挑釁,“遠的不說,剛剛的薄曠你沒看到?只要我想,我就能再找一個比你好得多的人。”
比他好得多的人?
薄曠?
商硯深氣得笑了。
他冷笑幾聲後,說道:“他都自身難保了。宋鶯時,你以為他拗得過華家?當過華家的贅婿,這輩子都要給人當贅婿了。”
商硯深的話不止是嘲諷刻薄太難聽,其中的深意更讓宋鶯時震驚不已。
她下意識就掏出手機,要給薄曠打電話。
商硯深眼神一垂,就看到了她撥號頁面上薄曠的名字。
他眼眸一眯,伸手就要來奪宋鶯時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