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利益權衡 傷心往事(1 / 1)
****這下,齊阿普斯真的是傷心恐懼極了。一把鼻涕一把淚地伏在地上,哭得那叫一個傷心。
作為始作俑者的雨柔卻對此熟視無睹,蹲在齊阿普斯身旁,從身上找來一塊白布,遞給他擦拭眼淚。
待其情緒稍緩,雨柔這才開口,一副語重心長的樣,“齊阿普斯,你也是曉得的:根據柯蘭大神頒發的神律第一條,天地萬物各行其道。五域之地盡歸其凡界最高行政領導統轄,除非是四聖域神可以干涉以外,其餘都不行。你反正都說了一些,我想姬政可不會看在你後面緘口不語的份上就放過你。我要是你的話,還不如痛痛快快說個徹底,我與他們二人尚可以為你多守護這個秘密幾天。這段時間,早就夠你跑到其他二界或是二外去了。你說是不是呢?天大地大,小命最大,你可沒有不死靈魂哦。”
“唉,我真是著了你的道了。早知如此,就不該聽系統上神的吩咐,到這兒來。”齊阿普斯一陣怨天怨地,腸子都快悔青了。如此良久,突然醒悟道:“系統上神……對了,祂在我們哥仨來之前已經給我附著上了生命紅線庇護,丫的,你們根本就殺不死我。”
想明白這點,頓時齊阿普斯整個人(獸)的氣勢都不同了,整個人精神面貌重新昂揚了起來。對眼前仨人鄙夷地斜看了一眼,嘴角微斜囂張道,“小癟三,你們有能耐就殺了我,這樣我正好回家咯。至於小妮子你說的讓我再徹底說完,我呸,我淪落到如今地步就是拜你們所賜,不伺候了。”
“好好好!”雨柔似乎早就預料到了如今這個局面出現,倒也不慌不忙,“人都說你是智者,當年赫拉讓你在忒拜城周圍懸崖問路人問題,也算雄霸一方。”
“那是,咱當初可是十里八鄉有名的第一聰明人。誰人不知,哪人不曉?”齊阿普斯以為雨柔拿他沒有辦法,完全不怵,此刻應該是借用恭維話語,得到她想知道的訊息。故而老神在在地趴著,一副好話我聽了但事兒就是不辦的無賴模樣。
“呸,你這頭蠢貨,難怪最後被希臘半神俄狄浦斯給逼退得跳了懸崖。”
“住口,你住口……”齊阿普斯滿臉通紅,整個人跳了起來,作勢欲要吞了這個小妮子。他平生自詡聰明過人,世間罕有對手,哪怕是一母同胞的那兩個弟弟也不大看得起。而他一生中最不想聽見的便是“俄狄浦斯”,那是他最大汙點與敗績。
張青與雨欣二人忙舉著武器上前,架在了齊阿普斯的面前。後者雖不怕死,但架不住疼痛啊,況且其自詡聰明,怎麼會在實力明顯不敵的情況下如此不智,自取其辱?
雨柔倒無所畏懼地走近一步,讓二人將武器放下,“話說我還挺納悶的,旁人都說你跳了懸崖而死,怎麼現在還活得好好的?”
後者打也打不過,走又沒法走,氣自洩了。復又回到了萎靡狀態,有氣無力道:“唉,我……我有翅膀,會飛嘛,怎麼可能會掉下懸崖就死了!”
眾人:“……”
好像說得也對啊,人有翅膀,那玩意又不是擺設自然可以飛。只是,感覺怪怪地!
“你憑什麼說我是蠢貨?難道我想得不對?與其在這兒給你們講那個……那個,”這貨始終對被雨柔侮辱其智商的事耿耿於懷,哪怕暫時被三人強行壓住,還是忍不住甕聲甕氣開口詢問,只是畢竟吃了一塹長了一智,再也不肯說出那個名字,授人以柄,“耽誤了我們哥仨的逃命時間,還不如現在就溜,怎麼算也可以多跑幾天路程。”
“嘖嘖,小算盤打得挺精呀。可是你忘了一點……”
“哪點?我怎麼不知道。”齊阿普斯已然語氣有些不確定,底氣不足,卻又不肯承認,死鴨子嘴硬道。
“那就是我們仨呀。”說著,雨柔伸手指向自己三人,笑道:“我們仨再過兩天……不,應該是再過一天又十二個小時後,我們仨便會結束通天塔闖關考驗,回到凡界。如此,你說咱們關係本就不睦算是敵對陣營,你又沒有給予我們仨什麼恩惠,我們自然又不是什麼大度的人。少不得向帝國派駐在新手村的村級聯絡官彙報一二,嘿嘿,你還覺得現在棄我等而去是明智之舉?”
“你……你少嚇唬我,你當我不知?”齊阿普斯勉強組織起最後的倔強,兀自不肯認輸,“帝國律中有規定:凡人無論何種情況,只要知曉那個名稱,直接抹除,或是關到巫獄中。你們……你們雖然蒙柯蘭大神的庇護擁有不死靈魂,到底卻只是後天境凡人,關在裡面一樣逃不出來,得老死其中,你還敢去?”
“嘖嘖,姐姐說你傻,你還真的不聰明。”小妮子難得地開動小腦袋瓜,衝齊阿普斯嚷嚷道:“誰說我們仨要親自去了,我們難道不可以匿名留個字條,去揭發你嗎?難道非得親自去?傻不傻啊你!”
齊阿普斯沉默了,大腦快速運轉,唸唸有詞間在思索著死生契偕老所說的是否正確,是否是他們哥仨目今唯一的出路……
小妮子百無聊賴,想做點什麼。可既沒法離開這,周圍又沒有什麼可以玩耍的,唯一可以拿來發洩暴力基因的這頭倒黴凡獸,成了姐姐的重要資訊來源,瞧姐姐那樣,也不像是會讓自己再去打他的模樣。
於是小妮子大眼珠子一轉,終於決定和張青哥哥聊一會兒,雖然他老是逗自己,不過自己的鋒利牙齒也咬了他幾口,出了氣。(這小妮子完全忘記了咬了人張青後,疼了老半天的牙齒,仍舊以勝利者身份自居呢。)
但是,若主動開口,怎麼看都失了氣勢。不開口,張青哥哥又不和她主動聊天。小雨兒撓了撓頭,想到了一個主意:衝著張青的方向,輕輕咳嗽了一下,“嗯哼——”
後者自然不知道這小妮子原來有如此多的小心思,自然而然地問道:“咋了?不會是感冒了?話說我還沒有聽過在《異域》裡面也能感冒的人呢,雨兒你也算創了奇蹟。”
“你……”小雨兒原本見哥哥主動和自己說話,還暗暗高興,誰知這貨果真直男屬性加持。想要生氣,想想還是算了,在這地方實在找不到別人了。難得有個能喘氣的,咱就大人不計小人過,饒恕了他算了。“哥哥,是你開口得哦,不是雨兒哦。”
張青:“……唉,是我,行了吧。”
“行了!對了,哥哥,你覺得齊阿普斯會不會答應啊?”小妮子到底小孩心性,須臾間又很高興熟稔地湊了過來,腦袋枕在張青的手上,與他聊了起來,“看著這傢伙還在那兒糾結呢,呼呼,真煩!”
“額,這都想不明白麼?小雨兒,別的不說,那貨早就入了你姐姐的轂中,坦誠吐露是遲早的事了。”說著,張青有些欽佩地看了看雨柔,回過頭見小妮子還有些懵圈,於是問道:“雨兒,平日裡,你在那麼多名校老師的教導下,學了那麼多東西,有沒有聽過《松窗夢語》裡記載的一個故事——‘新鞋踩泥’?”
一聽張青說到這個,小丫頭整張臉就愁眉不展,整個人也焉了,悶悶不樂道:“哥哥,別說了,太痛苦咯。一天天就要學那麼多東西,雨兒腦袋都要炸了。還有啊,那些老師壞的很,佈置那麼多作業:像英語有英語作業、法語有法語作業、還有漢語作業、俄語作業……還有數學、物理、化學、鋼琴、繪畫、圍棋……不說了,再說我都要鬱悶了。”
“不過,哥哥,你說的那個故事雨兒沒聽過。一來老師們不讓雨兒看課外書,二來就算雨兒想看,也沒有時間。嗚嗚~”說到最後,小傢伙似乎回憶起了傷心往事,小鼻子開始一抽一抽。
就見正與齊阿普斯互相對峙的雨柔斗笠機敏地一抖,整個人轉了過來。張青立馬從那斗笠縫隙看見了一雙殺氣騰騰的眼,有些懵逼地撓了撓頭,暗道:咦,這雨柔在看什麼呢?咋一副殺氣騰騰的樣?誰又得罪了她哦?
張青左看右看,終於發現恍然大悟,一巴掌拍到自己腦袋上:丫的,自己不是白痴麼?這雨兒小妮子正擱自己身邊抹眼淚呢,那……那,雨柔還不得認為又是自己乾的好事。真是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啊。
“呃呃呃,別哭,別哭啊,雨兒……”在死亡威脅的情況下,張青忙不迭地求爺爺告奶奶地勸小妮子別哭了,“雨兒,不,大佬,您別哭了,再哭一會兒就該我哭了。我真是……命苦喲!”
想張青單身幾十年來,何嘗有安慰女孩的經驗,甚至連和女孩獨處的機會都沒有。自然是手忙腳亂,慌慌張張,不知該怎麼辦地抓耳撓腮。
卻不知小丫頭本就天性灑脫,剛剛只是一時勾起了傷心往事,這才沒忍住。待瞧見了張青哥哥那番樣子,就像一隻大一號的猴兒,立馬破涕為笑,指著張青道:“嘻嘻,哥哥你像一隻賴皮猴兒,真好玩。”
“呵呵,好玩吧,你不哭就行。”張青心中暗暗流淚,丫的,你倒是覺得好玩,俺差點被這口鍋扣得死死地,小命都快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