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大意失荊州 偶見滅口魚(1 / 1)
****卻說張青出於一時義憤與對姐妹倆的愛護,實在不忍看兩個女孩受到大鯊魚的威脅,終於決定孤身一人去吸引開。
哪知在此海域中,對鯊魚而言不啻於如虎添翼。饒是張青先跑了半晌,那鯊魚不一會兒便堪堪追了上來。
“媽的,不會要嗝屁吧。”
張青向後一瞥,赫然瞧見大鯊魚恐怖醜陋的大腦袋與一排森森白牙,當即嚇得亡魂喪膽。
下意識間便要繼續沒命地跑路,總算腦袋中殘留的意識止住了他:看情況以鯊魚的主場優勢,及快捷速度,自己再怎麼跑都是一個死啊。得想一個法子拖延或是正面抵抗才行。
於是,在此千鈞一髮之際,張青一邊繼續向前狗刨前進,一邊回憶揹包中有什麼東西是現在這個情況下能用到的。突然,想到一物,“對了,那東西應該可以!”慌亂間從揹包中取出一物……
這頭鯊魚追了一會兒,已然確定了攜帶血腥味的便是眼前這個四足蛤蟆、沒殼海龜:雖然久居深海,一直未曾見過這一類生物,但是嗅覺回饋的血腥味顯然不會出錯,這生物身上帶有血液,換算過來便是他是可以吃的食物。
想明白這點,剎那間,鯊魚基於水中頂級捕食者的高傲和對食物的渴望。終於決定全力加速,不過須臾便追上了張青。
一般而言,鯊魚的捕食方式比較簡單粗暴,那便是對於小於其血盆大口的,直接囫圇吞下;對於大於其嘴巴的,便張開大口,先咬下一大口再說。
此刻,一如既往大鯊魚家族一脈相承的捕食方式。鯊魚已然位於張青右側,當即便張開血盆大口,打算將張青攔腰截斷,先吞下一大口再說。
“轟——汩汩——”
如大鯊魚想象中的大快朵頤不同,就在其口中兩排牙齒正要合攏,最長的那枚牙齒已經接觸到了誘人的肉感時。一股灼熱的滾燙火浪襲來,鯊魚頓時覺得嘴中含了一塊火紅的熱炭,疼痛難忍。不得不再次張開大口,忍住了吞食獵物的衝動,忙向後面撤退了數步,脫離開來。
雖然脫離開來,嘴巴上仍舊殘留有燒傷的痛感。讓鯊魚渾身難受,不住地張開大嘴,藉以讓有些冰涼的海水進入其中降溫,總算略微緩解。
這時鯊魚方才有工夫去檢視原因:卻見那個無殼海龜不知從何處得到了兩團火焰,一左一右地把持著:那火焰說也奇怪,居然可以在此海域中燃燒,既像是羽毛,又像是純粹的一團火焰;既像是天地間的非生命異火,又帶有火系生物的氣息……
這頭鯊魚乃是叫做齒鯊的凡境三階凡獸,也是大部分中低階人魚的常騎乘的坐騎。(人族一般無法奴役馴服帶有位境的生物充當坐騎,大部分乃是天、地、玄、黃、人階的分類坐騎)今日人魚族中出了大事,平素負責餵食它的人魚飼養員也跟著被控制住了,一時腹中飢餓,這才趁機跑出來覓食。和絕大部分水系生物那樣,齒鯊急切不喜火,對火系傷害完全沒有抗性。一時不察之際,居然被這個螻蟻一般的生物給陰了。
待齒鯊心中怒意未消,抖擻精神後欲再次上前報復時。那無殼海龜似乎早有戒備,居然將那兩片火焰護在身前,攔住了它的進攻路線。這無殼海龜真是狡詐無恥,居然一直左右手各持了一根火羽,一旦瞧見自個有往某個方向襲來的趨勢,就把火羽往那兒一放,真真是讓齒鯊恨得牙癢癢。
“呼呼——”瞧見大鯊魚沒有了撲上來的衝動,似乎是吃一塹長一智,對自個手中的火羽多了兩分忌憚。張青總算是放下心來,粗粗地喘了一口氣,始終將火羽捏在手中,好整以暇地對大鯊魚說起話來。因為他瞧見了鯊魚頭上有三截橫紋,想來不是沒有靈智的尋常獸類。“那個,鯊魚大哥。小弟不想冒犯你,只是大家有點誤會罷了,你別生氣,當我是個屁,放了如何?”
齒鯊自然是聽得懂一大半,雖然其不是特殊血脈的凡獸,無法直接開口說話。
卻見在張青說完了討好伏低的話之後,齒鯊明顯一愣,身子停止了擺動,開始緩緩往下沉降。隨後口中磨礪著牙齒,衝張青擬人化地點了點大腦袋,居然便這樣掉轉了方向,沿著來時的路徑,離張青而去……
“咦?這鯊魚兄弟還挺懂的呀。”張青眼瞅著鯊魚龐大的身子完全沒了影兒,依舊沒有反應過來。何曾想自個隨便胡謅兩句,那鯊魚大哥居然真的就不為難自個。心下得意之餘,也總算是開始放鬆緊繃的肌肉和繃緊的神經。
眼瞅周圍海底俱是一層細沙,還算乾淨。便一屁股盤坐在上面,歇歇腳。鑑於兩朵火羽在手中些微有點礙事,便收納回了揹包,隨即自言自語地嘀咕道:“哎呀,早知道鯊魚兄弟這麼友好,剛剛就沒必要……”
“啊呀——”
一聲慘叫,卻見那頭鯊魚竟然由另外的方向殺了一個回馬槍。趁張青將火羽收回了揹包的時機,突然殺了過來。
幸好張青反應及時,趕緊不顧形象一個狗翻滾,險之又險地躲過了大鯊魚的致命一擊。饒是如此,右手胳膊仍舊被鯊魚的鋒利牙齒刮到,留下了三道傷痕。霎時,一滴滴血珠從傷痕處開始流淌出來。
“呸,王八蛋,玩陰的。”
此刻,張青如何不知道自己居然被一畜牲給騙了。這頭鯊魚顯然是氣性很大,心眼很小的貨。心中仇恨張青,卻礙於張青有火羽庇護,一時急切難以下手。便順水推舟假意撤離,待張青放下警惕,它又利用水中航行速度極快的優勢,特意在外圍繞了一大圈,由別的方向突然殺了一個回馬槍。
真是比人都要精明!
幸好齒鯊只是像箭矢那般,正面直衝的速度飛快,卻礙於身體龐大,轉向不便,這才給了張青一絲生機。
一擊未能將張青殺死,卻由於先前速度極快,急切間停不下來。非得到了遠處,才堪堪停住,隨後轉過身子。也就是趁這個時間差,張青也顧不得胳膊上的傷痕,忙著把唯一能hold住小命的火羽取出來。這次說什麼都不收回了。
那齒鯊回過頭時,兩顆碩大的眼珠第一時間便瞧見了張青這個無殼海龜又拿起上了火羽自衛,知道唯一的機會已失,留之無益。萬般無奈地發出一聲尖銳嘯聲,便搖曳著身子離開了此地。
“我靠!還想套路我,老子不上當了。”張青這次學聰明瞭,不理會齒鯊是否再來,反正兩隻手死死捏著火羽。
驀然,聽見周圍水域中傳來的各類水生動物的聲音,張青心中一驚,看著右臂上的傷口和血液,暗道不好,這水中生物誰知道有多少,別一會被血液全吸引了過來,屆時跑都沒法跑。
張青不得已將兩支火羽插在了左右兩側沙石中,忙從揹包中取出可以止血的物品。無奈此時仍舊是前期,都沒有進入新手村,諸如繃帶、紗布、止血粉一類的東西全然沒有。正不知所措間,瞧見了拾取到的陸姓女子的錦帕。事急從權,顧不得許多,將之當作繃帶,使勁把手臂上的傷口綁住,暫時壓抑住了流血。
此地不宜久留,做完這一切,張青毫不停留。左手拿著火羽,右手帶上了冷鋒,急匆匆離開。
待回到與雨欣姐妹倆分手的地方,二人早已不見蹤影。張青倒也沒有埋怨她們不等自個,只是暗暗道,“雨欣也就算了,怎麼雨柔也沒有給自己留一個標識記號。自己該去哪兒找她們倆呢?”
罷了,想著雨柔一路上的行蹤和打算,二人必然已經進去了。張青匆匆解開錦帕,讓血液流通,免得一會兒手臂缺血壞死,那可就糟了。這時總算是發現了一件於張青而言的好事——自己的傷口並不是被鯊魚牙齒給刺穿造成的,而是被齒尖給劃傷,看似很長一條出血傷痕,實則並不嚴重。現下兩端最輕微處已經開始結痂,想來已無大礙吧。
做完這一切,張青也穿過了水晶罩的大缺口。
此時,人魚族大部已然跟隨著澤爾亞的坐騎吞海鯨到了之前人魚族看守的天地異象——映象礦洞的地方。離此地稍遠,是以當張青探出頭時,整片海域寂靜無聲。
這倒是讓張青兩眼一抹黑,不知該往哪兒走。便在這時在張青前方不遠處的海水中,激射出一道水柱,隨後其中幻化出一個人魚的形象:著一身淺藍色法袍,藍色波浪狀順滑頭髮,面色秀麗,額頭處掛著七枚銀白色水珠。可惜整個美妙人兒的臉上並無半分樂觀陽光色彩,倒顯得憂心忡忡。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麗爾亞。
原來她聽從澤爾亞的吩咐,正要去水禁監獄,將納迪亞為首的前朝護衛滅口。只是心中有些不忍,故而落在了後面,又恰逢澤爾亞領著眾多人魚群眾前往祭祀,麗爾亞便越發不願出來,被她們見著。
於是乎使用了人魚族天賦技能水解,暫時融入到了這片海水中。此刻沒了旁人,麗爾亞便回覆了真身。
人魚族歷來重視族內親情,此次政變亦不過是針對女王伊薩德婭得罪了摩天尊者,或許會導致亡國滅種,不得不為的大義滅親之舉。但是,因此要去殺那十位歷來沒有過錯,守護人魚族多年的護衛。麗爾亞自問做不出來。只是,若不聽從澤爾亞的吩咐……別看二人不過是一階的差距,實則澤爾亞因為其母親是艾莉亞大長老,底蘊和其餘人各自不同。但最讓她所忌憚的,是眾人體內都被大長老埋下了蠱蟲,一旦不聽從吩咐,必將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想到在政變前自己的猶豫,引起了澤爾亞母女的猜忌,那時她們倆便啟用了蠱蟲噬心,當真是苦不堪言。那種疼痛,現在想起仍舊嚇出一身冷汗。麗爾亞趕緊搖了搖頭,把心中的不忍收斂回去,死道友不死貧道,罷了。
想通了這些,麗爾亞便駕乘著她的坐騎,不是別的,正是那頭凡境三階,追著張青半天的齒鯊,徑直向著三頭巨大的藍鯨處而去。
在人魚族中,常見的坐騎有兩類:一是迪莉婭所乘坐的魔鬼魚,二便是這類齒鯊。唯一不同的是前者屬於魔寵類,可以彌補主人魔法攻擊的不足,後者是物理類可以彌補物理攻擊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