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我想你了(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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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吉爾·威勒對自己的親生父母是沒有印象的,畢竟當她真得能夠獨立地去思考某些問題的時候,那時陪伴在她身邊的,也就是個莉莉絲·奎因而已,甚至於她的親爺爺,也都因為平日裡的那些瑣碎事情,是牽絆著無法陪她度過一個完整的童年。

所以在小丫頭的心裡,莉莉絲·奎因當之無愧的成為了她最為上心的人了。

記得有一次,當吉爾·威勒是放學回家後,竟發現莉莉絲·奎因是一個人躲在了屋裡,那時候的小丫頭壓根兒就不清楚,眼前的家人究竟發生了什麼,到底是出了什麼樣的狀況,才能讓這位平日裡總是笑嘻嘻的人,於此時是一杯接著一杯地猛灌著酒。

沒有所謂的下酒菜,唯一有的,就只是村口那家老舊酒館所提回來的散裝酒而已。

這...

早已不是小丫頭所認識的那個家了!

這...

早已不是她所認識的那個人了!

莉莉絲...

你到底怎麼了...

看著眼前的人,那一杯接著一杯的樣子,小小的吉爾·威勒當真有些不知所措,她根本就無法理解,大人們的世界為什麼要如此的複雜,她更加不可能理解,彼時莉莉絲·奎因的內心,到底是因為什麼樣的觸動而變得如此?

她唯一能清楚的,也是自己彼時能看到的罷了。

就這樣...

一杯...

接著一杯...

直至到了最後,直至到了那一聲的悶響,這才發現,彼時的莉莉絲·奎因早已是順溜著來了桌子下面兒去了,至於方才的那一聲悶響,便是她的腦袋磕到了地上所發出的聲音。

就在這一瞬間,就在莉莉絲·奎因醉酒倒在了地上的時候,這樣的一幕,也就成為了小丫頭吉爾·威勒好幾年都揮之不去的噩夢了。

隨著那一聲的尖叫...

小小的世界,開始變得真實起來...

開始變得有血有肉...

不再活在童話之中,不再活在夢幻之下了。

最終,小丫頭是急忙地跑了過去,也顧不上什麼了,她就只是雙膝無力地跪在莉莉絲·奎因的面前,然後雙手死死地拽著對方的肩膀上的衣飾,不斷地來回拉拽,不斷地大聲呼喊,至於她眼角所滑落的淚水,誰也不清楚,這樣的眼淚究竟是因為內心之中的懼怕所落下,還是因為過度的感傷而出現。

唯一清楚的是,小丫頭的眼淚,就好似斷了線的珠子,是一顆接著一顆,連成了線。

那是吉爾·威勒第一次看見那般狀態的莉莉絲·奎因,也是她生平唯一的一次。

因為自那以後,莉莉絲·奎因便徹底戒酒了,而她之所以能戒了酒,全是因為那一夜的吉爾·威勒,全是因為這個被她親手養大的孩子。

就這樣,簡簡單單的日子,就這般簡簡單單的過著,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即便每一天升起的太陽都如昨天那般的模樣,可是眼前的孩子,卻是一天天地在長大,是一天天地在變得成熟。

這就好似辛苦了一輩子的農人,這忙前忙後的,可不就是為了豐收的那一刻嗎?

相對的,那會兒的莉莉絲·奎因,便是這樣的一種簡單想法。

因為在她的心底,眼前那個屁顛屁顛跟著自己的小丫頭,便是她為之耕耘所結出的果實。

這不,一眨眼的工夫,小丫頭可又要過生日了。

人的一生,又能有幾次生日是可以在家人的陪同下一起度過呢?

小心翼翼地接起鍋蓋,然後趁著鍋裡的煙火氣息是尚未完全遮蔽眼簾的時候,是趁機瞟了一眼鍋裡的東西,便快快地又將手中的鍋蓋給蓋了個嚴實。

即便今日的生日,她就只能替孩子準備一塊兒黑麵包而已!

一想到即將放學回來的孩子,莉莉絲·奎因的臉上,就不免浮出一陣老母親似的笑意,再一回想起小丫頭片子那上竄下跳的個性,那股子憐惜的情緒,是一瞬間便鋪滿了她整個心房。

看來,她的這一生,怕是要被小丫頭給吃得死死地了。

六歲啊...

真的是個好年歲啊!

要知道,人的一生,可就這麼一遭呀。

可是,這等呀,等呀...

等到了日頭落去,等到了月滿星稀...

等到了心中所盼望的孩子回到家裡。

只是,孩子身上的腳印,以及那灰頭土臉的模樣,還是嚇了莉莉絲·奎因一大跳,不過此刻的她並沒有直接去質問,也沒有將眼前的小丫頭吉爾·威勒給叫住,她就只是稍微的一個側身,便讓一身灰塵的孩子是先進了屋。

而她自己,則將手裡的鍋鏟是為之翻轉了幾圈兒,這才一併跟著進屋了。

“(夏索尼婭語):吉爾·威勒...”

如夢...

如幻...

不真實...

不虛妄...

直到...

那一聲虛無縹緲的聲音...

曾幾何時,少年的我們不止一次仰望星空,不止一次捫心自問,這遙遠的天邊,究竟藏有多少秘密?

假如有一天,自己能夠長出翅膀的話,那麼在那雲霄的背後,就一定會出現自己的蹤影,因為眼前的天空,才是自己這一生所追求的遠大目標。

何去...

亦何從...

可是,時間貌似並不希望我們飛翔,時間好像更加地希望我們腳踏實地一點,不要再追逐年少時的夢想,也不要記得年少時的憧憬,好好地活著,不遭受更多的苦難,便已是幸福了。

至於那如夢幻般的遠大理想,終究只能成為夜裡夢境中的泡影而已。

不屬於你我...

不屬於天地...

因為,我們所做下的選擇,是活著!

我們選擇讓自己成為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普通人!

現在,既然選擇了活下去,既然選擇了最為平淡的人生路,那麼就需要懂得,美好的未來必須要靠自己的雙手去爭取,而絕非是憑空掉下來的,因為這個真實的世界,好像並不怎麼喜歡不勞而作的人。

即便絕大多數的努力都是徒勞的...

可但凡有一絲可以改變自己命運的機會,也絕不能放過!

因為,這就是我們的命!

帕爾修拉的夢...

我已經做得太久太久了,近乎於久到,我就快要忘記你的面貌了。

我開始害怕自己在某天醒來的時候,不再記得你的容貌,不再記得你的聲音,更不再記得有關你的一切記憶。

莉莉絲...

我害怕那一天的到來...

我...

害怕...

所以我必須要學會不再依賴你,要學會如何讓自己變得更為堅強,因為我知道,從那一天起,你便無法再保護著我了,而我的餘生,就只能靠我自己去拼,就只能靠我自己去闖了。

哪怕我的心早已因你的離去而碎掉,可是我明白,這便是我的命,這便是吉爾·威勒的命!

我,無力去改變它!

我,不能去改變它!

我必須要習慣成長所帶給自己的痛苦,還要去習慣失去了你的生活,我不再執著於耳聽為虛的理解,我就只相信一點,只有親自接觸過的,才是真相!

我開始變得冷漠。

就如同曾經的你。

我開始變得多疑。

就如同曾經的你。

我開始變得詭詐。

就如同曾經的你。

我開始變得,像你!

莉莉絲...

我...

想你了...

“(夏索尼婭語):吉爾·威勒...”

虛虛妄妄之中,我貌似聽到了你的輕聲呼喚,這樣的聲音,就好似過眼的雲煙,我抓不住,我夠不著。

我就只能任憑這樣的聲音徘徊於自己的心房,一遍,又一遍!

重複著...

直至你的影子,在我的心中再次凝結成影。

只不過等到我想要去觸碰你的時候,眼前的影又再度消散,不留下任何的痕跡。

這...

就是命運所指引我的預言嗎?

是讓我丟掉心底揹負的包袱?

還是讓我捨棄心中不捨的過往?

我不明白...

我不懂得...

我的思想開始變得固化,我的身軀開始變得僵硬,即便我早已過了做夢的年紀,不再幻想回到過去,不再幻想你能回來,可為什麼...

我卻始終無法放棄你...

我做不到...

我做不到讓你離開我的世界...

我真的做不到!

莉莉絲...

你曾經無數次地告訴我,要相信愛,要相信愛所能賦予的力量,但是為什麼,為什麼你要親手從我的心裡帶走愛,要讓我活得如同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

愛...

你的離去,讓我失去了愛的資格!

莉莉絲...

我的母親...

我好想你...

好想你!

眼前的迷惘,化為了濃郁的煙霧,遮蔽住眼簾,遮蔽住天空,遮蔽住視野所能看到的一切,而唯一能看得清楚的,便只有那絲不斷飛舞的煙絮。

一絲...

又一絲...

可是卻始終看不透煙霧後面的景象。

所以,唯有留下的,就只是渾渾噩噩的感觸。

(呵...呵...呵...)

(極為緩慢的喘息聲...)

這一刻,好似時間都變得緩慢,就連眼前的那絲煙霧,也都飄蕩得如此優雅。

(呵...呵...呵...)

那不斷變換的曲度,就好似一絹浮於水面的絲綢,任憑泛起的漣漪所帶來的變化,或褶皺,或舒展。

(呵...呵...呵...)

直至這般夢幻的畫卷上,是出現了模糊的影子...

是誰?

......

(呵...呵...呵...)

......

(呵...呵...呵...)

......

“(夏索尼婭語):醒了?”

迷迷糊糊之間,我聽到了一直所惦記的聲響。

是那個聲音!

是那個不斷指引著我前行的聲音!

儘管這股聲音聽上去充滿了滄桑的感覺,可是這年頭兒擁有煙嗓的人太多了,保不準彼時說話的人,還是個年輕小夥子呢。

不過有一說一,我能聽到對方的呼喚,但是我卻做不到讓自己看清對方的模樣,因為無論我如何使勁兒,我都無法真正的睜眼,每當我將眼皮睜開一條縫的時候,都能感到那一陣極為強烈的酸楚,而伴隨著這一陣的酸楚,那來自於太陽的光線,更是讓我的眼球有些刺痛。

我明白,這是長久的黑暗所贈給我的臨別禮物!

我只能去承受,只能去適應。

既然我做不到看清對方究竟是誰,那就只能是儘可能地挪動著自己的腦袋,好讓對方明白,這會兒的我,已然醒來了。

是的,我醒了!

......

我看不見我的未來...

我亦看不到我腳下的路...

我的前方,是萬丈的深淵...

而我的身後,則是漫天的火海...

荊棘包圍著我,那刺破皮膚的痛讓我明白,我只能朝著眼前的深淵躍下...

而這,才是唯一能讓我苟延殘喘的機會...

於是,當我站在深淵的面前深吸一口氣...

我選擇,獲得新生...

再見了,我的過往...

再見了,我的回憶...

再見了,我所牽掛的人...

至此,我一無所有...

我想你了...

莉莉絲...

「今日已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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