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我想你了(1 / 1)
幻境,有些時候,卻比現實更為真實。
最起碼對於心裡一直都裝著事兒的吉爾·威勒來講,她寧可讓自己一輩子都躲在幻境之中,也不願去獨自面對真實的現實世界,畢竟所謂的真實,就只餘下她一個人了。
而幻境之中,她所牽掛著的人,還活著!
莉莉絲·奎因...
這位被吉爾·威勒一直都塵封於心底,卻每日每夜都在為之牽掛的人啊!
“(夏索尼婭語):抓小偷呀...抓小偷呀...那人偷了我的包啊...快抓小偷哇...”
老遠的,小丫頭吉爾·威勒便能隱隱約約地聽到這一聲的哀嚎,急忙地轉過身去,她這才猛地看到,一名身穿著龍寰服飾的黑衣人,是腋下夾著一個不大不小的包裹,正在屋頂不斷飛馳跳躍,而一名身材有些略微臃腫的婦人,則雙手艱難地扶著自己的膝蓋,是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時不時地,她還會下意識地用手是不斷地朝著那名小偷離去的方向指一指,不過從她那擰巴的表情和她滿腦門兒的汗珠來看,估摸著她已經是追了這個小偷不少的距離了,而且此刻的她已然是沒有更多地體力去支撐著自己繼續追逐了。
當然了,這結果自然是顯而易見的,畢竟從這名小偷的矯捷身法和其無瘦弱的身型來看,人家鐵定是專業人士,可再回過頭去瞅瞅自己這村子裡的婦人,那臃腫的身材,那一層掛著一層的大肚腩,可以毫不誇張地說,她要是能追到這名小偷,那才叫大白天裡見了鬼了呢!
不過這對於本就淘氣的吉爾·威勒來講,倒不是什麼太難的事兒!
有一說一啊,雖然吉爾·威勒大小就不是個安分的主兒,在村子裡更是屬於那種愛惹是生非的人,可是在做人這方面,莉莉絲·奎因可當真是給她樹立了一個很好的榜樣,最起碼在對於她個人的思想教育上,當真可以說莉莉絲·奎因是沒少下功夫。
先不說什麼人生觀、價值觀和世界觀了,就先說一說莉莉絲·奎因在塑造吉爾·威勒明辨是非的這個能力上,當真是用了心了。
什麼是好?
什麼又是壞?
最少小丫頭片子還能分得清楚。
尤其是對於她這麼一位異鄉之人來講,她很清楚眼前的這位東方打扮的小偷所代表的究竟是什麼。
所以,趁著那名小偷欲要掠過自己腦門兒的時候,咱們的小丫頭是急忙地從地上是拾起了兩塊兒大石塊,是想也不想地就用力朝著半空之中的那名小偷給投擲了過去。
這第一塊兒,是被小偷給完美的躲了過去,可是這第二塊兒,卻是實打實地砸中了小偷的左小腿,也正因這一下的趔趄,是直接讓這名小偷給從房頂上是徑直地摔落到了地上。
這...
還不夠!
因為...
還沒等這名小偷重新站起來呢,殊不知一道黑影,便朝著自己的腦袋處是再度襲來了。
是小丫頭吉爾·威勒...
以及彼時被她又牢牢握在手心裡的一塊兒石頭。
那石頭,可是平日裡村子裡用來蓋房子用的。
“我艹...”
而在這瞬間吃痛之下,小偷沒忍住的一聲謾罵!
不過有一說一,也不知是因為吉爾·威勒彼時的年齡過小,導致了她揮石頭的時候所用上的力氣不夠,還是因為眼前的這個小偷,其自身的身體素質要好上一些,總之就是,當小丫頭片子的這一石頭砸下去的時候,就只是讓這名小偷的腦袋開了瓢而已,雖說見了血,可並沒有將這名小偷給原地砸昏過去。
所以,還沒等吉爾·威勒反應過來呢,她的小腹便被這名小偷給一腳踹了個滿滿當當。
而這一腳下去,她當真感覺到,在那一瞬間,她好似要將這一天所吃進肚子裡的飯食給吐出來一樣,那種瞬間爆發出來的反嘔感覺,真的讓她這麼一個半大的孩子難以接受。
誰讓此時的她,還是個孩子!
誰讓此時的回憶,還停留在老傑克·威勒尚未獨身前往帕爾修拉(萬機神宮)的內部去。
當然了,這好管閒事的下場,便是兩個文明的交涉,只不過這樣的交涉,是成單方面的罷了。
畢竟彼時被按在地上被人猛踹的人,畢竟彼時抱著自己的腦袋,然後把自己身軀給蜷縮成蝦一般模樣的人,是吉爾·威勒。
不過好在一點,當這邊兒的動靜是逐漸地大了起來,這名來犯的龍寰扒手,還是沒有逃脫這座村子的集體制裁,只是當小丫頭將那個被小偷給順走的小布包是重新地遞到了婦人的手上,這換來的,卻只是那一句淡如水的感謝。
除了這一聲的謝謝...
便什麼都沒有再表示了...
雖說這會兒的吉爾·威勒並不在意這些,可是這人之常情的事兒,也不應該如此平淡吧。
看著被村裡的看護隊給押走的小偷,又瞅了瞅一旁那位蹲在地上開始不斷翻著自己小布包的婦人,小小的吉爾·威勒也就沒有再說什麼了,胡亂地拍了拍自己滿身的灰土,可那身上的腳印,卻始終都無法完全拍打幹淨。
就好似長在了她的身上一般。
算了...
罷了...
沒意義了...
這大不了回家後再挨莉莉絲·奎因的一通臭罵而已...
這也沒啥...
想明白了這一些後,小丫頭便沒心沒肺的朝著家裡跑去了,只不過沒人留意到,她彼時的跑步姿勢,有些奇怪,那感覺就好似有什麼東西在牽絆著她的右腳一樣,或許在剛才的扭打過程中,那名小偷是打傷了她的右腳踝吧。
漸漸地,村子裡挨家挨戶的油燈被點亮了,那村子裡所養著的幾條大狗,也都開始你一句我一句地狂吠起來,再加上彼時不斷輕撫著臉頰的微風,當真是將這個夏天的夜給推到了明面兒上了。
走了幾步,發現自己的腳踝是有些疼,用手來回地揉捏了一下,也沒能緩解這樣的痛感,索性的小丫頭也就一瘸一拐的朝著不遠處的家門挪去。
至於那位早已站在家門口,然後一手拿著鍋鏟子的女人...
莉莉絲·奎因...
藉著尚未完全落下的殘陽,門口的莉莉絲·奎因是一眼就發現了小丫頭的異況,只不過當小丫頭是經過了自己身旁的時候,她並未叫住對方,也沒有向吉爾·威勒去詢問什麼,她就只是目不轉睛地觀察著而已。
等到那冒著熱氣的麵包是被莉莉絲·奎因給端上了桌...
“(夏索尼婭語):今天,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從碟子裡是拿起了一塊兒黑黝黝的麵包,然後自己從上面是手撕下來了一大塊兒,並將其快速地放在了吉爾·威勒面前的盤子上,而她自己則又重新撕下來了一小塊兒是放到了自己面前的盤中,至於這餘下的麵包,便被她給重新放回到起初的位置。
這一切看上去都是那般的嫻熟,就好似印在骨子裡的一樣。
只不過,身處於叛逆期的吉爾·威勒,貌似並不想回答莉莉絲·奎因的問題,小丫頭就只是機械式地拿起面前的麵包,一邊用手撕了起來,一邊將撕下來的麵包屑是朝自己的嘴巴里塞去。
這塊兒麵包,還是老味道...
一點兒都不好吃...
“(夏索尼婭語):吉爾,你就沒有什麼想跟我分享的嗎?”
有些時候,孩子們的偽裝,是能夠被成年人一眼就識破的,即便眼前的孩子不說,可是作為家長,還是能從孩子們的身體語言上獲悉到自己想要得知的一切訊息。
所以看著彼時的吉爾·威勒,又時不時地瞥一眼她桌子下方不斷來回活動的右腳踝,再聯想到她方才進家門的時候,是刻意地讓自己朝著另一側偏轉,至此敏銳地莉莉絲·奎因就已經瞭解到了。
深深地為之嘆了口氣後...
便看到莉莉絲·奎因是暫且將自己手中的黑麵包給放回到面前的盤子裡,而後便在吉爾·威勒詫異的眼神下,是獨自朝著裡屋走去了。
隨著一陣稀嗦的聲響後,這才看到那懷抱著一個小木盒的莉莉絲·奎因。
快速地走到了吉爾·威勒的面前,也不管對方同不同意,莉莉絲·奎因便一把將方才的小飯桌給推至一旁,然後自己則是單膝跪在了吉爾·威勒的面前,是極為小心地將孩子的右腳給雙手捧了起來。
看著那為之有些腫脹的右腳踝,莉莉絲·奎因當真不知開說什麼好了。
“(夏索尼婭語):以後腳踝受了傷,可千萬不敢再試圖發力或是揉捏了,這樣非但不能止痛,還很有可能會給痛點帶來二次的創傷,最為有效的辦法,便是先冰敷一小會兒,待痛感稍微地降低了一些後,再以做進一步的觀察,如果說扭傷的關節比較嚴重,那就需要對這個關節進行外力的介入,就好比這樣...”
一邊說著,莉莉絲·奎因一邊將吉爾·威勒的鞋子給脫掉了,而後左右為之觀察得很是仔細,待她為之琢磨了一陣子後,這才再次開口說道:
“(夏索尼婭語):你先這麼架著...”
說罷,在吉爾·威勒詫異的表情下,便看到莉莉絲·奎因是急忙地站起身來,而後就朝著屋外跑去了,只不過等到她重新回來的時候,她竟是抱了一小盆清水,至於她的肩頭,則耷拉著兩塊兒看上去很乾淨的布子。
將一塊兒布子是完全浸溼之後,便將其直接敷在了吉爾·威勒腫脹的右腳踝處了。
(一陣吸氣的聲響...)
“(夏索尼婭語):涼吧...”
抬著眉頭,望著孩子,其眼中的那份關心,真的不是裝出來的。
“(夏索尼婭語):雖說這夏天已經很久了,可是這井下的水,在晚上的時候還是很瘮人的,忍一忍,待會兒就好了...”
看著身下的莉莉絲·奎因,看著對方那令人感到揪心的行為,吉爾·威勒的情感,正在快速地醞釀著,直至...
“(夏索尼婭語):莉莉絲...”
當莉莉絲·奎因準備給吉爾·威勒夾上那兩塊兒木片兒的時候,小丫頭這才算開了口了。
“(夏索尼婭語):有什麼委屈,跟我講就好了,沒關係的...”
看著眼眶迅速變紅的孩子,莉莉絲·奎因是緩緩地站起身來,而後一把就將眼前的吉爾·威勒給抱在了自己的小腹處,不斷地用手去輕撫著孩子的頭髮,不斷地用言語其安撫著孩子的內心。
誰讓在這個家裡,她才是吉爾·威勒的天!
「今日已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