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遲掌權就這般厭惡我(1 / 1)
裴清絕鳳眸深邃壓抑,手握拳狀抵在唇角輕咳了幾聲,那張俊美無暇的臉此刻一片蒼白,羸弱易碎般毫無血色。
他搖搖欲墜後退幾步,身子重重的跌在宮牆上,順勢滑落跌坐在地上,宛若破碎精緻的木偶娃娃。
“裴掌權這又何苦。”卞臨灰白麵具下的嘴角抿著,削瘦的身軀居高臨下的望著跌倒在地脆弱易碎的裴清絕,嘆息到。
卞臨菸灰色的袍袖揚起,露出的手腕青筋密佈,他把手伸向裴清絕,灰白麵具在辰光的照耀下格外刺眼。
裴清絕看也不看卞臨的手,反而懶洋洋的靠在宮牆上,闔緊眸子,別有一番閒情逸致的姿態。
卞臨也不氣惱,嘴角勾起嘲弄的弧度,“那裴掌權就在這一廂情願的等著吧,本侯先告辭了。”
裴清絕嘴角揚起一抹苦笑,自嘲譏誚,仰著頭闔著眸子不知在想什麼,愈來愈近的腳步聲響起,裴清絕費勁的睜開眸子,嘴角揚起的笑頓在半空,原來是個報信得小太監。
正午濃烈熱忱的光灑在裴清絕墨色的衣襬上,蒼白的俊臉上,他就這般闔著眸子,仿若熟睡般安靜恬淡的靠在宮牆上。
遲天止從東宮出來的時候就看到這樣一幅畫面,那人在盛滿烈日光暈的昭華下,半靠著宮牆,若不是那慘白以及那不染血色的唇,當真是睡著了一般祥和安寧。
“裴清絕。”她輕喚了一聲。
半晌,那人才緩緩睜開眸子,那雙平日裡湛藍澄淨的眸此刻一片黯淡,沒有一絲光亮,滿是荒涼。
“你宿疾又發作了,我差人送你回裴家。”遲天止語氣平和,但卻是止不住的疏離。
裴清絕搖搖頭,把手伸向遲天止,“麻煩遲掌權扶我起來。”
猶豫片刻,遲天止終是抬手握住那隻涼沁肌膚的手,稍稍用力,將裴清絕拉了起來。
哪想裴清絕身體虛弱又在烈日下曬了許久,渾身無力一個踉蹌不穩,險些栽倒在地。遲天止眼疾手快般攬住那人勁瘦的腰身,往前一帶,裴清絕整個人撲向她懷裡,頭枕在了她的肩膀上,藉著她的支撐才勉強站定。
“這次換我投懷送抱了。”裴清絕闔著眸子,氣息微弱的趴在遲天止的肩膀上,有氣無力的開口。
遲天止不怒反笑道,“裴掌權都這個樣子了,還有心情開玩笑,還是說你本來就是故意的。”
“我沒有,我是真的沒力氣了,還勞煩阿止送我回去。”
“阿止,阿止……我…”
那聲音斷斷續續,虛弱無力,遲天止卻也並未在意他說的什麼,眸子幽深的盯著靠在自己身上昏迷不醒的裴清絕,還真是諷刺,明明處處算計,心機深沉,如今這蒼白脆弱的樣子竟像個純潔的孩子。
遲天止喚來太監吩咐人把裴清絕送回裴家,太監剛攙扶住那虛弱的身子,那人便睜開了眼睛,眸底沉寂,盯著遲天止,咧嘴一笑,無奈委屈道,“遲掌權就這般厭惡我,連送我一程都不願,還是怕與我扯上什麼關係。”
“德順送裴掌權回裴家。”遲天止錯開那讓人不舒服的眸光,也不理會那委屈質問的話語,而是望向佝僂著腰恭敬的立在一側的德順公公吩咐道。
德順聞言,連忙去攙扶裴清絕,還未觸碰到手臂,就被狠狠地推開撲倒在地,德順一臉驚恐,俯身匍匐跪在地上,大氣也不敢出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