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陰屍生血(1 / 1)
全身一陣陣劇烈的疼痛感,刺激著我的神經,在疼痛洗刷的同時,我的意識漸漸空白,腦海之中,只剩下了深深地恐懼。
好疼……他們,會打死我麼?
我忍不住,眼淚流淌了下來,從小到大,什麼時候承受過這樣的折磨?而我的眼淚,引來周圍那群人的鬨堂大笑。
“哭鼻子了,哈哈!想不到我們的大學生,還是個乖寶寶啊!”
大柱子狠狠地朝著我腦袋上踩了幾腳,發出了一陣尖銳刺耳的笑聲,我的眼睛都被鮮血給糊住了。
就在這個時候,我透過自己面前的血汙,看到了爺爺的屍體,我看見就在大伯轉圈兒的過程之中,爺爺的屍體竟然動了一下。
隨後,大柳樹的上面,發出了一陣咔嚓咔嚓的聲響,好像有什麼東西裂開了一樣,只是這聲音很細微,周圍的那些人,怕是都沒有意識到。
雖然眼淚已經流出來了,但是我已經橫下心,今天說什麼,也要將爺爺的屍體給帶回去!
不然的話,爺爺如何安息,我又如何能夠對得起爺爺供我吃穿,供我讀書,十年一日!
我的手狠狠地抓著地上的土,當大柱子的腳再一次落下來的時候,我大吼了一聲,直接將一把沙子朝著上面攘了過去,四肢都被束縛著,我無法做出太大程度的移動,腦袋狠狠地晃動了一下,直接一口咬住了大柱子的小腿。
“我去你媽的!”
大柱子慘叫了一聲,然後罵了一句,又一次拽住了我的頭髮,讓人窒息的疼痛感讓我鬆口,然後大柱子直接掄起了拳頭,朝著我的嘴巴狠狠砸了兩拳,鮮血一下子就順著我嘴唇的縫隙流淌了出來。
我的呼吸急促,就在這個時候,人群之中,發出一陣冷喝:
“夠了,差不多得了!”
這一聲冷喝,是二伯的聲音,只見此時二伯從人群之中鑽了出來,一把將大柱子給推開,然後要將拽著我的幾個年輕人帶走。
這些人現在都聽我大伯的,而見他微微點頭,幾個人才閃開了,二伯將我攙扶了起來。
“沒事兒吧秦晝?”二伯的語氣之中,充斥著擔憂,我機械性的點了點頭,然後拽住了二伯的衣角說道:
“二伯,你救救爺爺,救救他!”
說這句話的時候,我還在流淚,而二伯看了一眼綁在樹上的屍體,臉色有些難看:
“大哥,你們那一套,我沒學過,我理解不了你這種把親爹綁在樹上的做法,但是你說這是為了整個村子好,所以我不攔你。
畢竟這樣的事兒,咱爹也做過,當年老三那兒子,就是這麼過來的。
但是秦晝這孩子就算跟你不親近,也是老秦家的人!你就讓別人這麼打他?”
看的出來,二伯的心中,對自己的大哥還是帶著幾分敬畏的,說話的時候都帶著幾分小心。
畢竟大哥的位置在那放著,現在又得到了村民們的支援,二伯自然也是不敢得罪的。
而聽到二伯的這句話,我心裡咯噔一下,老三的兒子?老三不就是我爹,老三的兒子,不就應該是我?
難道說,我爹還有另一個兒子?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不過這個場合,我當然沒有發言權,也沒有問,只能靜靜地聽著。
“這老頭子,現在還能算是你爹麼?我們村裡的人世代守護柳樹,他卻想毀了柳樹,還讓那血胎成了死胎。
結果鬧的現在這個下場,若是不將他綁在這裡,讓神靈平息怒火,這村子明年,還能有好事兒麼?
老二你別忘了,馬上就要過年了,這個檔口出了死胎,意味著什麼,咱們的心裡,都跟明鏡兒一樣。”
說完這句話之後,二伯也沉默了下來,這時候,一陣風吹了過來,讓樹上的銅錢發出了一陣叮叮噹噹的聲響。
“你們看……秦老棺材……屍體……”
這個時候,人群之中有人盯著大柳樹,慌張的喊道,而隨著他的一聲喊,所有人的視線都聚集在了爺爺的身上……
我看到爺爺身上的那層冰,竟然變成了血紅色,還有鮮血,順著他的身體流淌下來。
亮晶晶的血液,滴落在地上,而這血液自然是從爺爺的身體之中滲透出來的。
可是……這怎麼可能,爺爺的身上現在沒有一點兒血色,就連那些傷口,現在都變成了慘白的顏色,釘子刺入身體之中,都不曾有鮮血流出,都凍得僵硬了。
而他的胳膊上面,現在也有鮮血滴落出來,而且我看到了,那些鮮血,並不是從傷口之中滲透出來的。
這些人在將爺爺綁起來的時候,是直接綁的,然後用水沖刷身上的血汙,我昨天將爺爺的衣服給撕開了,這些人恐怕都沒有注意到,更沒有注意到爺爺身上的那些紅色淤血一樣的東西。
而現在爺爺的皮膚慘白,沒有血色,這血液,很有可能就是從那些淤血的位置滲透出來的。
而此時大伯看到爺爺身上滲透出來的這些血液,也是嚇了一跳,衝到了爺爺的跟前,直接拿出一把刀子,將衣服給撕開。
“我的媽呀……”
這時候,人群之中的一個女人驚呼了一聲,而眾人更是倒吸涼氣,全都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
昨天那些淤血被傷口和血汙掩蓋著,看的不是特別清楚,而此時那些干擾都已經沒了,我看到爺爺的上半身,原本枯瘦的身體上面,一道道血痕好像是長在了身上一樣。
而這些血痕組合成一些如同符號一般的東西,更是在不斷的朝著外面滲透著鮮血。
特別是爺爺殺人的那條胳膊上面,密密麻麻的,幾乎全都是這樣的東西。
昨天晚上即便是被掩蓋著,但是也還是有點辨識度的,我記得,昨天晚上這些符號分明沒有這麼密集,也沒有這麼鮮紅。
怎麼現在人死了,這些血痕還在增長,變得嚴重,甚至還有血流出來了?
我很詫異,而這個時候,突然大伯朝著屍體上面,連著吐了好幾口口水:
“陰屍生血,晦氣,真他媽的晦氣!”
話音一落,我盯著大伯說道:
“你對他尊重點兒!”
“你們要是不嫌晦氣,不怕死,就把這個老東西抬回去把。
但是我提醒你們一句,碰過活棺的屍體,還生了血,這可是要命的東西。”
大伯冷笑著說了一句,一臉輕蔑的看了爺爺一眼,好像在為他變成這個樣子而感到高興。
隨後,他轉身離開,對著身後的眾人說道:
“走吧走吧,散了吧,這老頭子命太賤了,天都不收他。”
爺爺的屍體……這算是要回來了?我楞了一下,然後急忙衝上前去,就要將屍體解開。
那些村民也聽話,聽大伯說要走,問都沒敢問,就跟著一起走了。
我覺得現在自己變得堅強了很多,若是以前,承受了這樣的創傷,我可能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可能是最近天天捱揍,已經把我打出來了吧。
而就在這個時候,二伯突然喊了一聲:
“小心點,別直接碰屍體!
陰屍生血,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一邊說著,二伯一邊脫下了自己的衣服,這是一件大衣,比較寬大,將屍體給裹了起來,然後回到我家裡,從家又找了一些破布什麼的,還拿了一把刀,將屍體又裹了幾層,用刀子將繩子小心的切斷。
一邊做著這些,二伯一邊跟我說道:
“我雖然不懂他們這一套,但是這麼多年耳濡目染,多少也明白點兒。
這人穿過的衣服,帶著人的生氣兒和陽氣兒,這麼裹在屍體上,能讓屍體上面的邪氣壓住。
陰屍生血,這血,可能是有毒的。”
我微微皺眉,陰屍生血?為什麼跟我理解的不一樣呢?難道不是業劫死扣?
不對……不對,應該不會弄錯,那麼是大伯弄錯了?還是說,陰屍生血的血跟這些紅色的符號之間,本身沒什麼關係?
跟著二伯將爺爺的屍體抬回了家裡,我已經是累得氣喘吁吁了,明明是一個不算壯實的老頭,卻偏偏如此的沉重。
這牆上的大窟窿還在,也沒人管,可能是看我家太亂了,俏寡婦也一直沒有露面,我暫時也沒時間顧忌。
將爺爺的屍體先放在了客廳的地上,我走進了爺爺的房間,在抽屜找了半天,找出了一張五年前的照片。
那個時候的照片質地很差,現在已經變了顏色,不過我仔細的觀看,照片上的自己穿的半袖,胳膊上面,有一道長長的血痕。
而我抬起胳膊看了看,一道淡淡的傷疤,之所以還記得這業劫死扣,就是因為這道傷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