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解諓語,夜半鬼狐來!(1 / 1)
“是啊,這大樹可以解釋為木,大樹無遮蓋,不就是宋字沒了寶字蓋?”
“這龍在水中又是和解?難不成是說,新官家可能是個漁民?”
有人猜測著說出自己看法,可立即便引出了旁人的反駁。
“你糊塗啊!咱們主君不就和水有關?”
“主君如何就和水有關了?”
“你忘了不成?咱們主君自稱是來自水泊梁山啊!”
“呸!什麼叫自稱,主君如今就是住在梁山泊!”
“對啊,沒錯,想來這龍在水中,龍便是咱們主君了!”
聽到這些人的議論,史谷恭偷眼看向古老。
只見古老眼神中帶著複雜,也正朝他看過來。
兩人目光交匯,心中已然有了默契。
古老輕咳一聲,朝著史谷恭解釋。
“將軍,這幾句嘛,恰恰應在當今。”
史谷恭追問:“當今?不知如何作解?”
古老笑道:“丹青天子,可以解釋做書畫名家、冠絕一時;也可以解作喜好書畫的官家。
當今趙宋天子,便正是此道高手,無論如何作解,皆可應在這句上。
至於大樹無遮,也有兩個解釋。一是連線前一句,解釋成天子的身體出了問題;二是解釋為大宋將亡。”
史谷恭點點頭,配合著追問:“不知後面兩句,又是何意?”
古老笑道:“天下易主,對應前邊一句,既可以解釋為天子病重,朝廷令立新君,還能解釋為,有豪傑改天換地,推翻了趙宋。”
“那最後一句呢?我們方才所言,可是對的?”
見史谷恭沒再追問,有士兵按捺不住,直接開口質問。
古老點點頭,說:“也對,也不對。”
眾人聞言,面面相覷,都有點好奇,這句還有什麼解釋。
就在此時,古老道:“你們說的,是一種解釋;可還有一種,乃是有人繼承趙宋國力,使得天下富庶。”
說著,他還不忘賣弄一下自己的知識。
“五行之中,宋屬木,而水生木,本該解作是天子有利於趙宋;可如此解釋,又與前邊缺乏關聯;故而改為水承襲木之精華。”
“再有,民為社稷之本,故而當今百姓,順應五行,亦可稱之為木。新朝建立,恰恰為水生木,意為,百姓在新朝得以生養安居。”
這番話雲山霧罩,就連史谷恭都有些糊塗了。
就在他思考著,要如何接話時,忽地四下裡鬼火閃動。
“有鬼!”
外圍的營帳中,突然有人大喊起來,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史谷恭眉頭緊鎖,朝著有人叫喊的方向,趕了過去。
然而還沒等他到地方,就聽見一聲聲陰森的叫聲響起。
“兄欺孤兒寡母,弟害兄嫂子侄!”
“昔年封侯違命,今朝稱帝算清!”
“朝堂一朝淪喪,新君水泊龍興!”
“西邊禦敵揚威,北邊班師而回!”
史谷恭聞言,心中暗道一聲僥倖。
他到了此刻,雖說不確定此事當中,是否有王修參與,可也明白,必定是有人想借著這斷魂驛,煽動人心。
如果他方才貿然追逐,戳破了某人的偽裝。
而事後發現此事真和王修有關,那他的麻煩可就大了。
瞧著一眾慌亂計程車兵,史谷恭清清嗓子,大吼一聲。
“都別慌,不過是鬼狐借咱們之口,傳誦讖語罷了,有什麼可怕的!”
被他這麼一說,士兵們似乎也反應過來,開始變得平靜一些。
擔心有人多事,史谷恭在等了片刻後,直接高聲下令。
“都各回本位,好生吃喝,不必理會此事!”
一聲才罷,士兵們便真折返回了原本的位置坐下。
不過他們人雖說是回去了,可議論聲卻著實不小。
“你們說,這話是不是在說大宋的事?”
“這還用問?大宋太祖皇帝,便是奪了人家柴家孤兒寡母的權柄,陳橋兵變、黃袍加身;而那燭影斧聲也傳頌了這麼多年,想來不會有假。”
“這便沒錯了,還有那違命侯,說得便是李煜李後主,此人才學無雙,奈何就是做不好帝王。
而如今天子,醉心書法,當政十年,也都是奸臣當道,可不正是與之對應?”
一時間,類似的議論在士兵之中此起彼伏,甚至相互交流融合,有了一套完整說法。
史谷恭借送古老返回營地為由,與之一路同行。
待到走遠了些,史谷恭問:“古老,此事你怎麼看?”
古老笑道:“陳勝吳廣故事罷了,只是當年陳勝吳廣是真有此事,還是有人設局,尚不可知;如今究竟什麼緣由,也難以印證。”
聽到這話,史谷恭便也明白背後的深意。
他點點頭,道:“那您又如何看待主君?”
古老昂首望天,半晌後,才有些為難地回答。
“恕老夫直言,主君少年有為,謀略武藝盡是當世罕見。
只可惜他如今是自投深山,將要受制於人。
日後究竟是龍困淺灘,還是飛龍在天,尚未可知啊。”
史谷恭皺了皺眉,但卻沒有發作。
他追問:“古老何出此言?”
古老四下瞧瞧,確定沒人尾隨或是跟蹤,這才解釋。
“這再簡單不過了,你想想看,水泊梁山還有一位寨主。
主君與之雖是父子,可亦有尊卑之分。如若主君帶著咱們這些人回去,山上勢力便有了變化。
到時候,少不了父子相疑,甚至會有動亂。將軍覺得,這還不是自投深山,受制於人?”
史谷恭眉頭皺得更緊,心中也在快速思索。
他衝古老追問:“可他們終歸是父子,不至於——”
沒等史谷恭說完,古老便笑著開口。
“將軍以為,太祖和太宗,那般親密,燭影斧聲一事,是從何而來?”
這話說得含糊,可卻已經將一切闡明。
史谷恭臉色古怪,心中也是一陣為難。
他追隨王修,為的是建功立業,可如果真如古老所言,那自己的前程和大好年華,豈不也要被耽擱在內鬥上了?
就在他心中擔憂時,古老卻是再次開口。
“將軍也不必太過擔心,咱們這位主君不是常人,想來已有應對之法,您且靜觀其變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