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人比邪祟更可怕(1 / 1)
沈確回過身來,漆黑眼眸落在他身上,沒有絲毫的畏懼與退卻。
房間裡氣氛壓抑,許久之後,沈玉山抬手讓門外保鏢離開。
只留下推著沈知許的一個人,沈知許身上裹著厚重的毛毯,外人看了也只以為他是病的太嚴重了,看不出他四肢有異樣。
沈玉山緩緩開口,“我們望東沈家,自有門道,區區邪祟,不自量力。”
“倒是你,跟著這一堆鬼東西混在一起,身上難免沾染一些麻煩,放心,伯伯會讓人給你驅乾淨的。”
沈確忽然輕笑,“人比邪祟更可怕。”
這是他早就知道的道理,就因為他母親是沈朗風的初戀情人,而沈朗風在商業聯姻取了沈知許的母親時,還試圖瞞著她想要坐享齊人之福。
後來他母親發現了,毅然決然的離開了他。
但是沈家勢力大,還是找到了隱姓埋名的她,縱然當時她已經結婚成家,還是逃不出他的糾纏。
沈朗風變態到僱兇殺人,只是他沒想到他的人收了他太太的錢,把等在路口的初戀也撞死了,而後,他的手下帶回一個尚在襁褓裡的嬰兒。
“你早就知道了你的身世?”沈玉山皺眉,這可不是個什麼好訊息。
“我被他帶回來之後,還什麼都不記得,表面上我是他的私生子,實則,他只是個害死我父母的殺人兇手,我的親生父親死在那場由他策劃的車禍裡。”
沈確眼眶通紅,“沈知許一直以為沈朗風是忽然對我不好的,其實從我出生,他就開始折磨我了。”
白天沈朗風是人人稱讚的朗朗君子,黑夜裡,他是個暴躁易怒以打人洩憤的瘋子!
“就連沈知許的母親,也是死在他手裡的。”
坐在輪椅上的沈知許激動掙扎起來,他不信最疼他的父親是害死他媽媽的兇手。
都是沈確編來騙人的!
他不信!
他的父親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沈確走近,居高臨下的看著因為憤怒而憋的臉通紅的沈知許,“他知道了你媽媽設計害死了我媽媽,他自以為深情,在他們的結婚紀念日裡,就是你媽媽滿懷期待的那天,他把你媽媽綁到了那個路口,然後親自開車撞死了她。”
同樣的地方,鮮血流了滿地,是對他媽媽的祭奠。
沈確聲音平靜到極致,彷彿這件事與他沒有半點關係。
實際上他的手早就收緊,眼底全是恨意。
就算是沈知許的母親死了又能怎樣,死去的人再也回不來了。
他的家沒了。
這些資料都是秦淮給他的,秦淮說人要活得明白,剛知道一切的他整天把自己關在屋裡,不能見天日。
他早就猜測過自己父母跟沈朗風的關係,雖然別人都以為他是沈朗風的私生子,就連沈朗風身邊的忍也這麼認為。
“跟他扯上關係,我嫌髒,”沈確輕蔑道,“他只是你一個人的父親,我爸比他好千百倍。”
沈知許眼淚順著眼尾流下,他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一個字,眼神中只剩下憤怒,似乎是在斥責他侮辱編排沈朗風。
一旁的沈玉山摸索著手腕上的一串珠子,沉默不語的看著眼前平靜到可怕的小少年。
“你大仇已報,沈朗風和許霄雪都已經死了。”沈玉山漫聲道,“你…”
“所以,我跟你合作有什麼好處?你早就知道我跟沈朗風沒有血緣關係,你捧我做沈家家主,實則這個把柄捏在你手裡,任由你宰割,你說,我為什麼要跟你合作?”
沈確看向他,字字句句皆清醒,“你不就仗著這一點,才會選擇我,但你別忘了,選擇權在我手裡。”
“不,阿確,你還小,選擇權並不在你手裡,”沈玉山笑,“從你踏進來的那一刻,選擇權就落到了我手裡。”
“你弟弟,就是不聽話的下場,我想阿確你該懂的如何取捨。”
沈玉山有持無恐,他要的只是沈確的這個姓氏,縱然他早就知曉這些真相,但這有什麼關係,而他說沈確是沈朗風的私生子,那沈確就是,到時候沈確不聽話了,這真相也只是他手裡的一把刀子而已。
而刀柄永遠握在他沈玉山的手裡。
沈確忽然換了話題,“章華呢?”
章華作為助理,幾乎與沈玉山形影不離,但從他來到現在,就沒有出現過。
“他忙。”
“忙著對付關在水牢裡的人。”
被挑破了,沈玉山也沒有意外,只是溫和笑道,“阿確又錯了,被關在這裡的都不是人。”
沈確定定的看著他,而沈玉山從始至終都沒有被激怒過,他嘴角甚至一直帶著笑容。
渾身上下都佈滿了溫潤的書卷氣息。
這是他的偽裝!
沈玉山率先抬步朝裡走,“不是要見章華,他就在裡面。”
剛走近,沈知許就開始恐懼的掙扎,明顯是對這水牢非常畏懼。
但身子被保鏢死死的按住,他動彈不得半分。
撲面而來的腐臭味讓人不免犯惡心,沈玉山用乾淨的手絹捂著口鼻,“阿確見諒,這些髒玩意兒確實太臭了。”
沈確面不改色的跟在後面,這裡面黃符更多,牆面上還佈滿錯綜複雜的鐵鏈。
這裡被人下了禁制,用來控制關在這裡的東西。
誰也不知道,表面和諧的沈家大院裡有著這麼一個恐怖可怕的地方。
“你那倆朋友大晚上的來,實在是有失體統,畢竟咱們沈家也不是誰想來就來的,所以,我只能把它們都先安排在這裡了,”沈玉山走在前面,“放心,我讓人好生招待著呢,保證還你一個全須全尾的。”
周遭被鐵柵欄圍成的房子裡還關著幾個看不清面目的,有人也有遍體鱗傷的動物。
見到沈玉山都嚇得往角落裡躲。
而鐵柵欄外無一例外,全都貼滿了黃符。
“阿確,你的兩位朋友就在前面。”
沈確聞言,收回了目光。
前方風光忽明忽暗,他心中一種不好的預感。
他抬步向前走,在經過沈玉山時被他抬手攔住。
“阿確,我說的事,你考慮的如何?”
“我要先見到他們。”
“……好啊!”
沈玉山說著讓開了路,示意他可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