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岌岌可危(1 / 1)
“啪!”
空氣中突然傳來響亮清脆的聲音。
許安然被打的偏過臉,嘴角溢位輕微血絲。
“顧南,你幹什麼!”
身後的周世宇緊隨而至,直接把許安然護在身後。
他花錢派人找了她整整兩天,她不僅躲著不出現,還一出來就給他惹事!
許安然楚楚可憐地靠在他懷中,“世宇,好疼……”
“我剛剛只是勸顧小姐不要任性,不知道哪句話說錯了,她竟然……”
顧南鳳眸微掀,“你沒說錯話。”
許安然頓住,她這是什麼意思?
下一秒,女孩清冷的嗓音渡進耳廓,“想打你很久了,不需要理由。”
周世宇臉色一變,死死盯著顧南的眼瞳,像是要把她每一個表情都收進眼底。
他的心劇烈地跳動起來,一個期盼已久的念頭冉冉升起:難道她恢復記憶了?
北歐基地聽說擁有全球最頂尖的醫療配備,如果能再找到神醫賽琳,不僅他母親有救,整個周家都能做上醫療生意。
顧南這麼喜歡他,一定會聽他的話。
周世宇不自覺放緩語氣,“好了,今天的事我不跟你追究,等會去給陳伯伯道個歉,別人只是想請我們吃頓飯,是你把事情想複雜了。”
還好那晚吵架時他沒說清楚,只是含糊說陳伯伯想見她,具體怎麼見還不是他說了算。
只要沒把話說死,一切謊都能圓回來。
如果顧南真的恢復了記憶,還對自己死心塌地,那北歐基地的資源還不是任由自己挑?
陳家又怎麼比得上北歐基地?
周世宇看向她的目光多了討好。
“吃飯?”顧南屈著腿靠在門框上,懶散地聽著他瞎編,“他也配?”
忽然,廣播響起提示音:“尊敬的各位貴賓,賭場現獎金池已突破五十萬,只需一次買入,您就有機會帶走高達五十倍的回報!限時僅剩六分鐘,等您來抓住絕妙時機。”
五十倍!
只要贏了,那就是兩千五百萬!
她剛剛報答陸霆深的錢直接能賺回本。
顧南眼睛一亮,乾脆地把那兩人甩在身後。
周世宇被無視,心裡堵得慌,鬆開許安然過來追她,“你去哪?”
擋她賺錢的人都得死,顧南耐心告罄,“滾。”
周世宇神情震驚,這一年來她每次面對自己都溫柔小意,現在突然凌厲的像把刀,簡直判若兩人。
一直攥在手心的人驟然失控,他煩躁地蹙了蹙眉,“你再胡鬧,我真的要生氣了。”
顧南挑眉,“所以?”
生氣關她什麼事?又不是充氣能變成氣球扔天上飛。
周世宇下巴微抬,拿出殺手鐧,“如果你不聽話,我會跟你離婚。”
她這麼在乎他們的婚禮,一定會收斂脾氣的。
不想下一秒,顧南點頭,對著手機螢幕按了兩下,“離婚協議已經發給你了,簽好字後別忘記用郵箱回傳。”
離婚?
她求之不得!
畢竟婚內打完人還得用共同財產去治他,離完婚就不一樣了,不把他打進醫院治個幾十萬別想出來。
廣播提示再次響起,還剩三分鐘。
顧南走的瀟灑,周世宇又要追時,面前突然多出兩個黑衣墨鏡男。
“咔噠——”
是扳機扣響的聲音。
周世宇臉色一僵,“你們是?”
“抱歉周先生,我們老闆說了,你再靠近顧小姐一步,就直接送去太平洋餵魚。”
等人走後,許安然眼底快速閃過一抹陰狠,“世宇,顧小姐怎麼突然像變了個人一樣?”
周世宇朝前方看去,那抹菸灰色的身影早已縮小成一個圓點。
她今天頭髮隨意披散,不施粉黛,氣質依舊清麗出塵,尤其是牛仔短褲下的兩條美腿,纖細修長,純中帶魅,魅而不妖。
想起她從前溫溫柔柔地過來挽他,兩人靠在一起低語的時刻,周世宇心控制不住沉了一瞬。
男人皺眉,“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她生氣也是情理之中。”
許安然有些心煩意亂,“可我都答應好了,姐夫那邊要怎麼交差?”
周世宇鬆了鬆領帶,“遊輪上的女公關,讓他隨便挑,我來買單。”
“你準備護著顧南?”
許安然不可置信地看他,明明之前計劃是他們一起制定的,為什麼周世宇臨時決定變卦?
他對她餘情未了,捨不得?
周世宇唇線微抿,沒接話。
顧南背後的秘密沒必要讓這麼多人知道,包括許家。
……
賭場。
老虎機前,‘叮——’
螢幕上再次出現三個相同的圖示。
出幣口嘩啦啦蹦出一堆銀光。
顧南拿了幾個大號手袋,全部放在一邊。
女孩慵懶地坐在軟凳上,瑩潤的手指輕輕帶過操縱桿,明亮的眼瞳和籌碼幣一樣奪目耀眼,讓人壓根移不開目光。
隨手給旁邊侍應生的小費都是有些人一星期的酬金。
半個小時後,她用這些銀幣換了面值更大的籌碼,去了新的賭桌。
樓上,紀崇玩著手裡的牌,饒有興趣地笑,“這丫頭長的生嫩,下手倒挺狠。”
陸霆深晃動著杯裡的酒,並不意外,“她的確有聰明的資本。”
“聰明是其次,簡直冷靜過頭。”紀崇看著她輸了一局後,眼睛都不帶眨地直接推出所有籌碼,輕嘖一聲,“她就不怕血本無歸?”
“一百美金翻到現在。”陸霆深唇角輕勾,帶著幾分意興闌珊的笑,“輸贏也好,怎麼都不算虧。”
紀崇嘴角抽了抽,“你說實話,是不是看上別人了,仗著是自家賭場故意給小妹妹放水?”
不過他很快就打消了這個念頭,自從認識這位大少爺,就沒見他身邊出現過女人,連家裡魚缸養的金魚都是公的,又怎麼可能會對一個女孩關照有加?
“質疑我的作風可以。”陸霆深墨眸微掀,緊接著道:“別侮辱她的實力。”
紀崇肩膀一抖,手裡的牌差點掉了下去。
不正常,陸霆深太不正常了。
樓下。
荷官發完牌,微笑著請顧南掀開。
周圍有人忍不住指指點點。
“這女人手氣好是好,就是沒什麼腦子,賭這麼大等會肯定要哭著出去。”
“這麼多錢也不知道是從哪弄來的,說不定是被男人包養的。”
“女人賺錢就是容易,陪陪男的就有了,不像我們,累死累活找個消遣都得束手束腳。”
這句話戳中了一些輸光籌碼賭徒的心,忍不住憤恨道:“我們經常玩的都不一定贏,她就更別想了。”
有人從看熱鬧升級了嫉妒,全部目光灼灼地放在牌桌上,巴不得座位中間的那個人滿盤皆輸。
顧南左耳進右耳出,沒慌著開牌。
她先翻了一張,另外兩張慢慢用指腹挪開。
分別是紅桃K,紅桃Q和紅桃10。
對面則是三張方塊K,只要再來一張方塊K,或者兩張同花同數的牌,贏面都很大。
她玩的這桌可以發五張公共牌,每張公共牌後擁有一輪下注權利。
最後一輪下注後,牌力最高者贏得所有。
顧南拿到第四張牌,沒開,長指輕點,依舊倒扣桌面。
女孩唇角微勾,“如果有願意借我籌碼的,等會開牌贏了,我奉還1.5倍。”
周圍所有人微愣,她都沒看牌,哪來這麼大底氣?
突然有道聲音從人群后面傳來,“我出一百萬。”
紀崇喜歡湊熱鬧,把籌碼往她面前一放,坦然下注。
原本質疑她瘋了的聲音逐漸變小,有人忍不住躁動,也跟著下了幾注。
畢竟還有一張公共牌,如果她的點數能湊成同花順,就代表依舊有機會。
顧南支撐著下巴,慢悠悠問,“還有嗎?”
無人應答。
三秒後,她和對面同時開牌。
“是紅桃Q!”人群中傳來驚呼,“馬上就能湊成同花順了!”
幾乎同時,對面翻牌——方塊K。
風涼話緊隨而至,“別開心的太早。”
對面四張方塊K,已經是穩穩當當的踢腳牌,隨便再來一張什麼,結果都不會有變化。
相比較下,顧南的牌岌岌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