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那隻手準備怎麼給我?(1 / 1)
如果湊不成同花順,運氣好還能湊個同花,不至於輸的太慘。
對面沉寂了半場的男人忽然抬起頭,“只是籌碼有什麼意思,小姐想賭點別的嗎?”
顧南抬眸,“比如?”
男人吸了口手邊的雪茄,輕佻道:“你。”
全場譁然。
“什麼意思?這女的被對面看上了?”
“嘖,陪人睡一覺的事,我看她手裡的錢來路也不乾淨,肯定早就做過了。”
“要我是她,乾脆認輸算了,反正不吃虧。”
還剩最後一張公共牌。
顧南目光落在他頸側露出的一半骷髏紋身時,眼眸微眯。
原來是陳家的乾兒子——陳宇。
他的意思也是陳家的意思。
紀崇擰著眉,下意識看往樓上,陸霆深淡淡靠在欄杆處,神情懶散。
他竟然不準備英雄救美?
“沒問題。”顧南聲音不大,卻落的擲地有聲,“我也有個要求。”
陳宇吐出一道煙圈,眼神戲謔地在她身上流連,“儘管提,只要能滿足我都成全你。”
話音像是溼漉漉的癩蛤蟆在吐信,平白噁心人。
賭場的燈罩在女孩頭頂,淺色的暖調中,她的鳳眸像是攏著一束光,無比的攝人心魄。
顧南微微點頭,“好說,要你一隻手,不過分吧?”
陳宇臉色倏然難看。
他投資還差點資金,乾爸卻遲遲沒給準信,好不容易知道他有感興趣的人,說什麼都得搏一搏。
只是沒想到柔柔弱弱的小姑娘,開口戾氣這麼重。
不是說周世宇的太太一向溫柔婉約嗎?
難道是他記錯了?
顧南眉梢輕抬,“先生不敢賭了?”
她當面揭穿,男人那點好勝心直接漲了上來。
“誰說的?”陳宇抿緊了唇,“賭就賭,你若輸了,今晚就得跟我走!”
顧南做了個請的手勢。
很快,荷官開始最後一輪發牌。
陳宇的四張方塊K足以睥睨普通牌型,他隨意掀開,是一張黑桃A,單牌裡最大的數。
顧南這邊則因為拿的時候大拇指微微外翻,數字在後面的人眼底閃過一瞬,但沒人看清。
“還有要加籌碼嗎?”她不緊不慢,“這次利息,三倍。”
人群中直接傳來騷動。
三倍!
什麼都不用做白得三倍的錢。
有女人剛想把籌碼放在桌上,立刻被旁邊的男人拽開,“你發什麼瘋!她要是輸光了拿什麼賠你?”
“萬一她贏了呢?”女人的頭髮有些亂,卻掩不住語氣裡的興奮,“我們欠的錢就能全部還清了。”
“啪!”男人一個巴掌扇在女人臉上,“臭婊子,她能陪睡,你也能陪是嗎?早就知道你們這些女人不要臉,下作的東西!”
女人身體一個踉蹌,直接栽在顧南身旁。
她扶了那人一把,垂眸抽了一疊籌碼,“我剛好要打離婚官司,你要一起的話,律師費可以直接從這疊贏的錢裡出。”
女人微微一愣,眼底含著淚。
自從丈夫欠下大額賭債後就陰晴不定,經常在家酗酒打人,這樣的日子她早就過夠了。
連這次上游輪的錢,都是變賣了祖母留給她唯一的首飾才來的。
“謝謝小姐。”女人毫不猶豫地把手裡的籌碼全部押上。
隨後,顧南掀開第五張牌。
有眼尖的人立刻驚呼,“是紅桃A!”
“同色連牌,那是……天呢!”躁動的聲音直接拔高,“不止是同花順!”
“還是皇家同花順!”
牌局裡牌力最高的組合牌!
陳宇手上的雪茄狠狠抖了一下。
牌桌上抽到皇家同花順的機率是0.000154%,他咬了咬牙,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顧南靠在軟凳上,指尖夾著那張紅桃A,神情懶懶,“陳先生,你那隻手準備怎麼給我?”
陳宇咬牙沒有說話,臉色陰沉地看著坐在對面慵懶肆意的女人。
他怎麼可能輸給一個女人?
“南南你又在胡鬧什麼?陳先生是我的朋友,給我一個面子這件事情就算了吧。”
周世宇從人群后面擠進來,溫柔的語氣中帶著責備。
“抱歉陳先生,我妻子不懂事,剛才的賭局不算數,這些就當作是給您的賠禮了。”
男人貪婪地看了眼桌子上的籌碼,忍痛將桌子上的一部分籌碼推了過去。
在場的眾人都驚了,尤其是剛才跟著押注的那個女人,這可是她全部的錢了,如果給了對方,那她豈不是再也沒辦法逃脫魔掌了。
一時間有些著急地上前想要跟周世宇理論,他憑什麼替顧南做主?
“你算什麼東西?”
“你說什麼?”
周世宇震驚地看著她,察覺到周圍人的視線,臉上露出了一個僵硬的笑容,“南南你別添亂,陳先生是陳伯伯的義子,別把事情鬧得太難看了。”
幾乎是他的話音剛落,人群就傳來了一陣嘈雜的喧鬧聲,有人起鬨。
“什麼啊,原來鬧了半天是一個烏龍,那這場不算,大家重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