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雙“休”(1 / 1)
聽完楊朱的話,褒姒掉頭就走,轉身前還不忘拉上公孫鞅,公孫鞅卻不動如山,沒有隨她離開,反而將褒姒拉住不讓她離開這裡。
他清楚,有些事褒姒可以任性不懂事,但他不行,在與褒姒一同成長的這些年來,他已經將褒姒當成了自己的親妹妹,作為兄長,他有義務保護自己的家人,況且幾萬兩黃金對他來說也不是難以企及的數額。
思量一番後,公孫鞅點點頭說道:“好,我答應你一萬兩黃金和三日內幫你做一件簡單的事的要求。但我現在手頭不寬裕,這一萬兩黃金需要過些時日才能給你。”
楊朱聳聳肩,將兩張畫紙放在地上,順勢盤腿坐下,說道:“一兩黃金十兩白銀一百贊,書院不通黃白物,等你攢夠了錢,折兌了一百萬贊再轉與我就好了。”
公孫鞅應了一聲,同意了楊朱的要求。
而一旁的褒姒雖然不滿,但在公孫鞅嚴厲眼神地注視下,她也乖乖得沒有說話。
既然談妥了價格,楊朱便著手算卦。
他先將兩張畫紙拼接在一起,並對應好天地間東南西北這四個方位,接著又從袖中取出一塊七彩氤氳的霽虹石和幾粒煅煉到至純的金丸,金丸依照當季時節擺在畫紙的西側,而霽虹石則被他握在手心。
他伸出手並反轉握著霽虹石的手,使得手心朝下對應畫紙的正中心。
然後閉上雙目,另一隻手的大拇指與無名指於掌內交疊,其餘手指則繃得筆直,在楊朱的胸前擺好道指姿勢。
吐納數息後,楊朱猛然睜眼,他的瞳仁內藍色光芒大盛,數不清的藍色電弧縈繞攀附在他的手臂上,那掌心裡七彩氤氳的霽虹石忽明忽暗,開始吸收楊朱身上的藍雷。
緊接著,霽虹石噴出一團七彩雲,這七彩雲形狀不大,剛好蓋住兩張畫紙,一絲不多,也一絲不少。
而楊朱見七彩雲出現後,薄唇啟合,嘴裡唸誦著法門法經,七彩雲內漸見雷光,片刻後,七彩雲下起了七彩雨。
這些七彩雨落下後沒有打溼畫紙,而是令楊朱先前畫下的那些字畫符號都“活”了過來。密密麻麻數不清的黑字元號在空中旋轉,但無法離開畫紙的範圍。
七彩雨繼續下,待所有字元被剝離畫紙後,畫紙西側的金丸開始滾動,它們每滾動一週便會縮小許多,隨之飄出陣陣金色霧氣。
金霧氣包裹黑字元,將它們染色並隨著跌回畫紙,或成一點,或一橫,或一撇,或一捺,陸陸續續地在地上拼出兩個字來。。。。。。
一會後,卦象出。
楊朱收起修為,眼內和手臂上的藍雷盡數消失,七彩雲也鑽回霽虹石,一切恢復如常。
公孫鞅和褒姒將頭探出,望著畫紙上兩個一模一樣的“休”字疑惑不已,向楊朱問道:“這兩字是何意?”
楊朱將地上兩張畫紙撿起看了一眼後,說道:“一個‘休’對內、對己;兩個‘休’對外、對人。”
二人依舊聽得雲裡霧裡,公孫鞅想讓楊朱說得詳細點,卻被他拒絕。
於是,褒姒又忍不住罵道:“這個大皮眼子,收人錢卻不辦人事!”
楊朱淡漠地望了她一眼,轉頭對公孫鞅解釋道:“道可道,非常道,天道之數,語不能盡焉。”
公孫鞅擺手讓褒姒安靜下來,他自己皺著眉向楊朱問道:“不能再說詳細一點嗎?”
楊朱果決搖頭,解釋道:“占卜玄術,竊天機,我等道士猶如人間賊鼠,若僅是偷些殘羹冷炙、天道大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會深究,可要是過分了,動了大道根基,亂了天綱秩序,那天道一怒,譴下的懲罰不是你我能承受的。”
公孫鞅沉默,褒姒卻又任性道:“說到底還不是你學藝不精,技不如人!”
楊朱兩側腮肌突了突,強壓下心中不滿,冷聲道:“你們是消財求卦,而我收財解卦,是各取所需,還有你們要注意,這個解卦的‘解’,是解惑的‘解’,不是解決的‘解’,言盡於此,好自為之!”
楊朱起身,擺出送客的姿勢。
公孫鞅也只得拱拱手,拉著褒姒向門外走去。
“等等!”楊朱突然喊下公孫鞅,將兩張畫著金字的畫紙塞入他手中,並說道:“這是你們的,帶走。另外,除了抵消因果的一百萬贊外,你們還需付我一百兩黃金的出攤費用,這一百兩我只收黃金,不收贊!”
聽楊朱說完,褒姒又有些管不住嘴了,不過公孫鞅這次沒讓她說話,反倒爽快地答應了楊朱,畢竟這一百兩黃金和一萬兩黃金比起來差多了,而一萬兩黃金與褒姒一比也差遠了。。。。。。
楊朱關上門,公孫鞅和褒姒回到五號屋子研究這兩個“休”字隱藏的玄奧。
而此時,五號屋內的所有人都已經回來,惠施在看書,荊軻在小院子裡煉體功,公孫鞅就將向楊朱算卦的過往簡略地告訴了屋內的人,讓他們也幫著想想。
惠施接過公孫鞅手中的兩張畫紙,望著上面的金字開始組詞推敲道:“休息、休整、休憩、休妻、休書。。。。。。。”
惠施一驚一乍道:“會不會是讓你休妻?”
公孫鞅沒好氣道:“這是給褒姒算的,不是給我!”
“這樣啊~”惠施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接著瞧見斜躺在床上的莊休後,眼睛一亮,喊道:“莊休名字裡不是有個‘休’嗎?!”
公孫鞅一愣,不排除這個“休”字與莊休有關的可能,但問題的關鍵依舊沒有解決,他問道:“就算這個‘休’與莊休有關,可是這與褒姒又有什麼關聯呢?”
惠施低下頭搓著手指,腦海裡浮現出無數種可能,但沒一種站得住跟腳的。
而他們口中的莊休除了惠施提到他名字的時候,抬頭望了一眼外,其他時間都認真地刷著飛鴿,一點也不想搭理褒姒。
就這樣,天色漸晚,三人絞盡腦汁也沒找到一種靠譜的說法,無奈下,公孫鞅只好讓褒姒先回去休息,等明日再說。
至於那兩張刻著金字的畫紙則被他小心地放在枕下,妥帖地保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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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天矇矇亮,不知從哪傳來雄雄雞鳴聲,莊休閉著眼皺了皺眉。他以為這聲很快就會過去,可沒想到的是那擾人清夢的雞鳴從那一刻起就沒停歇過,這雞喊累了換那雞,那雞累了換其他雞,無窮盡也。
被吵醒的莊休掀開被褥,坐在床上仔細聆聽著雞鳴的來源,準備一會找到它們的主人好好理論一番。
而五號屋內的其他三人都早已起床,他們瞧見莊休醒來後還頗有些驚訝,說道:“莊休你這兩天起得挺早的啊。”
莊休瞥了眼窗外烏藍似傍晚的天幕,問道:“你們都習慣起這麼早?”
惠施和公孫鞅同時點點頭,說道:“長壽些的凡人算他能活一百年,這一百年乍一聽時間漫長,可一算日子,不過三萬多天。再說我們又有修為傍身,少睡些覺,多從書裡看看別樣的世界也是好的。”
莊休撇撇嘴,心想著自己又沒有修為傍身,睡眠不充足的話,他大概就會成為第一個猝死的異世人。
這多不划算。。。。。。
莊休等睡意徹底消散,收拾好床鋪,伸了個懶腰,瞧見公孫鞅還捧著那兩個“休”字發呆,就好心說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你今天左臉少挨的巴掌,明天一定也會打在你的右臉上,你是逃不掉滴!又何必在這裡自尋煩惱?”
公孫鞅神色古怪,這莊休雖然是在安慰他,可言語間總有中幸災樂禍的味道,不過他還是聽進勸告,笑道:“也是,說不定一會我就相同了呢?”
公孫鞅開始整理衣帶,恢復了往日的精神。
等天徹底發白發亮後,屋內的人陸續離開,莊休雖然早上就要去參加書院好天籟,卻一點也不著急,等所有人走後,他才慢慢悠悠地離開屋子。
期間,聶天賈來找過莊休,問他今天要不要一起去書院門口擺攤,莊休就將今日參加書院好天籟決賽的事告訴了聶天賈,聶天賈知道後笑了笑,送了莊休幾句祝福後就獨自一人離開了。
莊休推開大門,來到空無一人的傳送陣前,這傳送陣如今已不需要黃明親手運作,因為他已將啟動傳送陣需要的材料和方法都準備在傳送陣旁,需要使用的人只要挑一粒啟動石即可啟動。
黃明也會根據每日消耗掉的傳送石來向同窗們對賬,而甲班的天子驕子們也不屑於賴黃明的一百贊,所以無人運作多次,黃明的賬也沒有出現過差錯。
莊休從傳送陣旁精緻的盒子中隨便取了一粒啟動石子,然後走到傳送陣中央,將啟動石子嵌入凹槽內。
陣法即刻啟動,四周閃耀著黑光,將莊休傳送出。
傳送完畢,四周漆黑一片,莊休卻沒有多大奇怪,因為書院門口的那間密室也是暗漆漆的,不過往常會有一盞昏暗的油燈亮著,用於照明。
至於今天油燈熄滅,莊休只當是油燈燃油耗盡,沒有另外新增所以才導致這間密室黑漆漆的,也並未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