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參加秋蒐會(1 / 1)
不過既然莊休沒有用旁門左道,那麼蘭老對莊休的修煉便沒了興趣,自個哼著小曲回到藏經閣外,老實地當起他的門房來。
畢竟門外時不時有人想要闖入藏經閣,蘭老都一一攔下,只是這群被攔下的學生開始紛紛抱怨藏經閣修繕的時間太久了,他們得到許可進入藏經閣的機會來之不易,不想這麼白白浪費。
最後更有人往周御書院的高層寫訴狀,狀告蘭老尸位素餐,甚至阻礙他們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但當週御書院的大學官從蘭老那得知甲班有人在裡面修煉的事情過往後,他們非但沒有婉言解說,反而以最暴力的手段將這位寫訴狀的人關入“自閉室”內。
其罪名——“誹謗官職人員,懷疑周御書院的公平、公正性。”
那倒黴孩子就這樣被關入自閉室一日,而其他那些想要進入藏經閣的學生便噤若寒蟬,再也不敢提出強闖藏經閣的說法了。
蘭老也因此清靜了不少。。。。。。
。。。
一個月後,朱嘉解決了儒家輔導班和周御書院囑託給他任務,他便趁著這段空閒準備來藏經閣放鬆放鬆。可等他臨近藏經閣的大門,卻發現門上掛著“修繕”的牌子,他便有些失落地轉身,準備重新找個地方閱書放鬆。
這時,原本趴著睡覺的蘭老突然喊住了朱嘉,告訴他可以進入藏經閣。
朱嘉疑惑道:“門上的木牌不是寫著藏經閣修繕,讓我們不要進入嗎?”
蘭老給了他一個白眼,說道:“我要是在木牌上寫‘我是天下第一帥’,那你是不是就認為我真的天下第一帥了?”
朱嘉有些尷尬,不知該如何回答蘭老。
蘭老繼續說道:“多讀書是為了讓人變得更聰明靈活,不是讓你越讀越死板的。”
朱嘉受教,又朝蘭老施禮拜了一拜。
蘭老便有些不耐道:“儒家的這些規矩確實過於繁瑣了,動不動就拜、拜、拜,弄得老頭子我以為自己已經入土成墳了呢。。。。。。”
蘭老抱怨了一番後,揮手讓朱嘉進入藏經閣,只是離別前朱嘉再想施禮拜向蘭老,卻被蘭老阻止,抓住朱嘉的領子將他丟入了藏經閣。
藏經閣內的莊休已經霸佔這裡一個月了,他瞧見開門聲後便往大門的方向望去。
只見朱嘉整理著衣冠從昏暗的過道里走出。
“朱嘉?”
“莊休?”
兩人同時喊出對方的名字,顯然都有些小驚訝。
“朱嘉,好久沒見你了。”莊休半合著書本,打著招呼道。
“嗯,是好久沒見。。。。。。莊休,感覺你有身上發生了某種變化。。。。。。看起來似乎更精神了。”朱嘉上下打量著莊休,他的話並非寒暄客套,而是接連提升了兩境修為的莊休確實發生了一些變化。
尤其是那雙眸子,變得愈發靈動、愈發深邃。
莊休哈哈一笑,覺得朱嘉是性情中人,便率直說道:“你也變了,上個月見到你時還精神奕奕,今天見到你卻顯得憔悴。”
朱嘉嘆了口氣,“誰說不是呢,這個月來確實馬不停蹄地忙這忙那,直到現在才算有口喘息的機會。。。。。。”
“哎,不說這個了,我去取幾本書下來,莊休你有什麼想看的嗎?”
莊休笑著搖頭,解釋道:“現在我已經能自己取想要看的書了。”
“自己?”
朱嘉有些不信,不過很快就在心裡給莊休找了個理由,想著他應該能取乙、丙等的書籍,但想要取甲等書櫃裡的書應該還需些時日。
可接下來的莊休的行動卻令他驚愕不已。
莊休一步跨出,丁、丙、乙、甲這四類書籍如蝗蟲振翅騰飛,鋪天蓋地而來,在莊休腳下鋪成一道高高的書階。
莊休連續邁動雙腿,腳下的書籍自行將他拖向藏經閣的頂端。
幾乎是一步一等階的書櫃。
朱嘉在下方數了數莊休的步數,他僅用了六步便登頂甲等書櫃。
“呼啦~”
但他登頂甲等書櫃後,卻沒有如朱嘉先前登頂的那般,四周繞著數不盡的閃著光芒的書籍。他的附近除了他的那本《易經》還閃閃發亮外,其他書籍的光芒都黯淡地幾乎瞧不見,甚至還搖搖欲墜,在空中都懸停不穩。
朱嘉猶豫了一下,也抬步踩著書階來到甲等書櫃,莊休的身旁。
他取過一本懸停在空中的書,沒有翻開而是對著書本外的光芒仔細研究了起來。半響後,朱嘉說道:“這些書都被榨乾了啊,多年來積蓄的修為都沒了。莊休,這些都是你乾的?”
莊休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就大方承認了。
朱嘉嘖了一聲,善意道:“這書裡的修為比較斑駁混雜,一下子吸收那麼多容易出岔子。”
莊休點點頭,深有同感道:“確實,有些時候看了幾本雜書後,肚子就難受得不行,連續跑了好幾趟茅房才緩過勁來。。。。。。”
朱嘉不冷不熱道:“那是你吃的食物有問題,和看得書沒有半點關係,這書上的修為只與修行有關。”
莊休:“。。。。。。”
朱嘉在空中挑選了幾本書後和莊休一同返回地面。
朱嘉一開始覺得直接問人家修為境界很不禮貌,但他還是很好奇一個月前蘭老口中還沒有修為的莊休,現在到底是什麼修為。
猶豫再三,就連書也沒看進去多少,最終他按捺不出心中的好奇,開口問道:“莊休,你現在是什麼修為?”
莊休琢磨了一會,將自己身體裡的情況與書中境界劃分的參考進行比照,然後不確定地說道:“好像已經到了‘師’境。。。。。。還要多一點。”
“師境?”朱嘉愕然,倒不是驚訝第三的師境有多厲害,畢竟他與甲班的其他學生都是師境,不稀罕。
他驚訝的是,莊休能短短一個月修為便得到如此大的增幅。這就好比一家婦人誕下一個尚在襁褓中的孩子,其丈夫外出一月回來後發現他的孩子已經長大成人了!這樣的事令人難以置信。他沉吟了一會後,問出了與蘭老相同的顧慮。
他問道:“莊休你不會在修煉什麼邪路子吧?”
莊休搖頭,將蘭老也詢問過有關於他修為快速提升的事說出,朱嘉聽後恍然大悟,消除了心中的擔憂,對莊休說道:“沒想到莊休你還是個‘古派’的修行者,我就說周御書院怎麼會真的讓一個沒有修為之人進入甲班。果然還是周御書院的先生、老師們眼力過人。”
莊休聳聳肩,不再與朱嘉交談,開始爭分奪秒地修煉起來,他計劃在一個月後的大考上一鳴驚人。
莊休這邊翻書修煉著,而朱嘉抬頭休息放鬆眼睛時瞧見了莊休修煉的場景。
一本原本光彩奪目的書籍隨著莊休不斷的翻頁後,其代表著修為的光芒不斷被莊休鯨吞至體內,等他翻看完畢後,那本書的光芒已是風中殘燭,隨時有徹底熄滅的可能。
朱嘉又瞧了一會莊休神乎其技的修煉方式後,依舊不急不緩地翻看著書。他並不羨慕的莊休近乎恐怖的修煉速度,畢竟他的修煉路子講究一步一個腳印,急不得也快不了。。。。。。
。。。
又是一個月後,藏經閣的身子徹底被掏空。原本藏經閣內有過道里的微弱燭光、天頂投下的陽光和藏書自身的熒光,三者交織在一起使得藏經閣還算亮堂。可自從莊休出手後,他掠奪走這裡絕大部分甲等藏書的修為,除了那些與莊休“道不同”不遠接近的書籍倖免於難外,莊休是來者不拒,吸收浩瀚書海蘊藏的修為。
加之,藏經閣被封禁其他學生進不來,藏經閣的藏書也無法汲取到新的修為。
此消彼長下,藏經閣迎來了有史以來最黑暗的一段時光。反觀這段黑暗的肇事者莊休卻渾身上下泛著淡淡光芒,身體周邊隱隱有嘯聲傳出,但因為聲響比較微弱,尚且分不清是狂風呼嘯的聲響,還是某種猛獸的嘯聲。。。。。。
。。。
兩月之期的大考已經臨近,還剩下最後一週的時間,甲班上下二十人都緊張地為這次大考做著準備,行路上每個人都來去匆匆,生怕落於人後。
且除了甲班外,周御書院上下的學生也都極為重視這次大考,其中最為拼命的就是甲班之後的乙班。
乙班的老師說他們得到了周御書院大學官們的許可,在這次大考中表現特別優異者可挑戰甲班的學生,若是勝了,那麼他們乙班便可取而代之!
這個訊息一出兩個班,一百人的乙班學生都癲狂了,沒人願意甘心當老二,尤其是他們這種能窺見甲班待遇一二的學生,就更加渴望進入甲班,除了能獲得至高無上的榮耀外,其待遇也是書院一等一的!
就比如為了甲班莊休封禁藏經閣之事。
這事最終還是紙包不住火,給積怨兩個月的學生髮現了其中的蹊蹺。說是藏經閣修繕,可大門緊鎖著,一整日夜也不見一位工匠進出,反倒能見到一個少年每日早晨進,落日出,期間還有那名氣極大的儒家新一代的小領袖——朱嘉也進進出出,暢通無阻。
於是,藏經閣為了甲班學生阻攔其他學生進入的事情暴露了,引發了書院學生不小的抗議,他們紛紛表示要取消這種不公平的待遇。可週御書院不可能對他們寄以厚望的甲班的學生下手,就強硬恢復道,“都滾回去修煉,你要是能進入甲班書院也能為你封禁藏經閣!”
周御書院的強硬手段出乎意料地起了奇效,大大刺激了周御書院的學生,令他們掀起了修煉狂潮。一個個然嘴上雖然仍舊罵著不公平,可背地裡卻拼命修煉,都想當那個“最不公平的人”。
周御書院也因此開了特例,開放所有班級的等級提升考核,允許特別優異者升入高等的班級。
周御書院一時間欣欣向榮,修煉的氛圍空前熱烈,就連其他七院也都開始紛紛相仿周御書院,允許學生打破固定的階級。
而這一切都僅僅是甲班學生無意間的一個舉動造成的。所以說,現在的甲班是整片大陸最特殊的存在,他們的每個舉動都會引起軒然大波。
可很快,周御書院又折騰出另一場軒然大波。
大考前五天周御書院突然宣佈道,全體學生必須去參加秋蒐會。這次的訊息一出便引得了周御書院的學生怨聲沸騰,他們紛紛抗議周御書院如此行事。可週御書院卻一反常態,不予任何解釋,強硬道:“不參加這次秋蒐會者,即可取消大考資格。”
渴望升班的學生便如同被扼住了命脈,再不敢出聲反抗,老老實實接受了周御書院的安排,準備明天造成舉行的秋蒐會。
夜晚,蒹葭城後院內燃起篝火,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周院長和張時鼎坐在甲班學生的對面,中間柴火噼啪響著,周院長用一竹棍挑了挑火堆後說道:“明日的秋蒐會做好準備了嗎?那是特意給你們甲班安排的一次亮相機會。”
朱嘉皺了皺眉,提出自己的疑問:“院長大人,為什麼會在大考前舉行這麼一場突兀的比試?”
周院長望著被火焰映紅的朱嘉的臉,說道:“其實秋蒐會的前身本是‘秋狩會’,但秋狩會因為學院建成後,附近的野田越來越少,這項活動也因此荒廢了。但近日我吃飯時望著被烤得外焦裡嫩、金黃酥脆。。。。。。美味可口的烤雞時,忽然想到為什麼狩獵的物件必須是野獸,而不能是人呢?”
“於是,我和三公商討了一番,決定重新舉辦秋狩會,不過因為專案內容有所變動,我也順手將名字改成了‘秋蒐會’。而這秋蒐會前面幾個助興的節目我這裡不說,也不知道,全都交給了三公去安排,但是這秋蒐會最後一項壓軸的比賽卻是我拍板定下的。”
“屆時我將周御書院所有人投放到沙場上,讓你們互相廝殺,不論輸贏,最終活下來的人便是優秀的獵人,而那些途中‘死去’的自然就成為了別人的獵物。”
周院長說完扭動腦袋,從甲班學生的臉上一一掃過,問道:“你們還有別的什麼問題嗎?”
那個一人腰寬抵過數人腰的墨家墨淵問道:“大考和秋蒐會的時間會不會安排的太緊?沒有休整的時間?”
周院長嘆了口氣,回道:“終究是和平年代讓你們變得嬌生慣養了,以前烽火連天、將士們東征西伐的時候每日也就睡上一兩個時辰,他們要是都和你們一樣每日睡足三四個時辰,那我估計周御書院早就不復存在了,說不明叫什麼趙錢孫李御書院了。。。。。。”
墨淵默不作聲,其他的學生也不再提出問題,周院長又等了一會,確認所有人都不再提問後說道:“你們都去休息吧,明日周珊會接你們去比賽場地的。”
眾人返回蒹葭城內的屋子。
一夜後,莊休等人都還未醒來,周珊便提著一面銅鑼鼓咚咚咚將所有人吵醒,更有甲班的學生慌亂地穿著衣服望外跑去並喊道:“走水了!走水了!”
結果出門一看,非但沒有見到半點火星就是連絲著火的煙霧都沒見著。
而周珊瞧大家清醒後,喊道:“半柱香的時間,所有人在蒹葭城外集合!”說完她便轉身到蒹葭城門外的大門前等候。
甲班的人匆忙行動起來邊洗漱邊穿衣。
男孩子們倒還好些,勉強算從容不迫,但甲班的女孩子們就比較麻煩了。她們來不及挑選合適的衣裳,就拿昨日穿過的衣裳胡亂一套;簡單洗漱後,她們更來不及梳理出發鬟樣式,就隨便用手一纏,再用簪子一插用以固定。至於樂藝的褒姒和施夷光則順手將梳妝檯上的胭脂水粉收入乾坤袋中,準備找機會再用。
就這樣,半柱香的時間後一行人匯聚到了蒹葭城的大門外。
“天色還這麼黯啊,昴星宿都還那麼亮!今天到底有沒有沒過去啊?”黃明望著黑漆漆的江面抱怨道。
楊朱通曉天象,他望了望天空的星相又掰著指頭算了算時辰後說道:“現在約莫子醜交替的時辰。”
黃明聽後又是一陣淒厲哀嚎,周珊冷冷地瞥了一眼黃明,說道:“你現在大可以回去睡覺,只要將你甲班的位置給騰出來就行。”
黃明嚇得立即止住了抱怨,他倒不是因為被周珊的氣勢給唬住,而是對失去甲班之位深感畏懼。他來了甲班後,周御書院許諾他將書院上下的傳送陣都置換一遍,且由書院出材料,而陣法刻成之後的收入,書院分文不取,全由他一人獨享。
黃明現在換的傳送陣不多,加上這屆周御書院的學生尚未成長財力不足,因此這些傳送陣也只有甲班同窗每日在使用,可即便是這十九人,算每人每日使用兩次,十九人共三十八次,每次一百贊就是三千八百次;如果折算成外界的錢財,那就是每日可進賬三八兩銀子或者說每日可得近四兩的金子!
這樣的收入對黃明來說是一個巨大的誘惑,且在校的時間越長,這份收入還會不斷增高,這樣穩賺不賠的買賣他哪捨得放棄。
因此,聽到周珊以剝奪他甲班的身份時,黃明便立刻老實了下來,再不敢有半句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