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秋蒐會結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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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場中央的甲班光華大盛遮住了他們的身影,遠處修為低弱之人無法透過光華瞧見裡面的人,修為高深能瞧見的乙班學生則忌憚甲班的“同歸於盡”而躲得遠遠的,因此,莊休和黃明的離開並未被人發現。

他們兩人穿過擁擠的人群,來到關押公輸雌胖和墨淵的兩片小林子前。

黃明向莊休問道:“救男救女?”

莊休猶豫了一會,說道:“救男的吧,我們費勁千辛萬苦救他出來,如果他不願和我們聯手,與楊朱那混蛋一樣冷漠的話,我們也好下手揍他一頓,要是換成女的我還真不好意思下手。”

黃明很是認真地瞥了一眼莊休,說道:“你這個選擇救人的理由真是獨特,不過很有道理,我們就救那個男胖子。”

黃明從地上撿起一粒石子,曲指一彈精準地砸在了墨淵高高鼓起的肚子上,但因其驚人的彈性,這塊石子竟原路返回到了黃明的身前。

莊休和黃明面面相覷,見墨淵沒有動靜便準備撿起石子再丟一次。

可很快那張稀鬆的網孔裡伸出一隻被繩颳得紅紅的胖手,胖手比了個手勢示意自己知道、瞭解、明白。

黃明拍了拍莊休的肩膀,指著其中兩棵樹道:“這種的營救只可速戰速決、拖延不得,你將右邊那兩棵,我左邊兩棵,這樣弄出的缺口足夠胖子跑出來了。”

莊休點頭,與黃明一同倒數了三二一後猛然動身。

莊休的風將兩棵枯木釘化作的蒼天巨樹攔腰折斷,黃明的戰陣將左側的兩棵大樹從中間劈開,露出空蕩蕩的樹心。

“這樹竟然是空心。”莊休一臉驚訝。

“別稀奇那個了,快點去接應那個胖子!”

四顆枯木釘被取出,捆仙索露出一個缺口,墨淵翻滾著身體從他的機關獸上掙脫下來,而附近看守的學生也覺察到這裡的動靜,就衝上來準備攔下墨淵。

“莊休,風!”黃明喊道。莊休明白黃明的意思,當即颳起地上黃沙,掀起一陣黃沙霧困住了前來防守的人,其中一些瘦弱的學生更是被莊休的颶風颳倒在地。

“胖子,你快點!”黃明喊道。

“來啦,來啦!”墨淵用衣袖捂住口鼻,眯著眼睛從黃沙霧中鑽出。

“噗嗤,哈哈哈~”

莊休和黃明忍俊不禁,墨淵的胖臉上縱橫交錯著捆仙索的紅勒痕,看起來像是一道棋盤畫在了他的臉上。

“別笑了,快走!”墨淵從乾坤袋裡再取出一隻機關獸,個頭要比他那還被鎖在流沙裡的伴生機關獸大許多,但看上則靈氣遠遠不如伴生機關獸。

墨淵按下機關獸的背後的機關,頓時兩隻飛爪飛出一左一右地將莊休和黃明抓到機關獸的背上,準備躍出身前的人群。

可想要獲勝搜刮錢財,渴望勝利的黃明指了指洞坑裡的公孫雌胖,說道:“把她也給救出來吧,多個人多份力,這樣我們的勝算會更大些。”

“不行!”墨淵直接拒絕,並解釋道,“墨家和公輸家是‘同力不同向’,救她出來沒有任何好處。”

黃明和莊休皺眉,問道:“什麼意思?”

墨淵直接駕著機關獸離開,並亮起一道淡白色的屏障來防禦附近的法術攻擊,等徹底遠離了關押公孫雌胖的洞坑後,他才解釋道:“墨家和公輸家就像兩匹矯健雄壯的千里馬,力氣都很大,你使用其中一家的千里馬往某個方向跑的話,一定會暢通無阻,可一旦同時騎兩匹馬,那麼這兩匹馬一定會一左一右互相較著勁,最終你只能原地不動,你們明白了嗎?”

黃明似懂非懂,不清楚墨家與公輸家的關係;莊休也差不多一頭霧水,但還是懵懵懂懂道:“這就像是選擇題,只能二選一。”

墨淵擺擺手,說道:“差不多的意思,你們明白就好,這機關獸再跳三步就要接近沙場中央了,你們做好準備!”

莊休和黃明點點了頭,等機關獸從沙場中央的上方掠過時,他們縱身跳下,落地揚起一陣黃沙。墨淵調轉機關獸的腦袋,高喊道:“擒賊先擒王,先抓住乙班那個揮旗發號令的人!”說完,他就朝乙班那個班長的方向衝去,甲班眾人對視一眼後,同意了墨淵的做法,緊跟在墨淵機關獸開闢出來的道路上。

乙班男班長見狀,第一次有了慌亂,甲班數藝的兩位在計劃中便設計好要被束縛在沙場裡,失去行動力,可現在墨淵卻重獲自由,這樣的突變,是意料之外。

有些亂了分寸的男班長急忙揮動旗幟,將附近的修士都調到他的身邊進行護衛,甚至連在沙場邊緣圍攻楊朱的修士們也受到了號令,不得已下匆匆往沙場中央趕去。而餘下的人不足以對付楊朱,楊朱也不屑對付這些遠不如自己的人,便開始在沙場邊緣“袖手旁觀”起來。

墨淵這邊的機關獸外的護盾已被打碎,畢竟周御書院的人數眾多,其累計的法術攻擊也不可小覷。但墨淵的這架機關獸衝入的人群僅是為了替甲班的學生開路,所以達到這個目的後,墨淵將這架耗盡倉儲修為的機關獸原地丟棄,也不擔心這機關獸被別的學生順手摸走。

“衝,打得他下半身和下半生都不能自理!”墨淵對自己被關押的事似乎耿耿於懷,帶著一腔怒火吼道卻連退數步,躲到了甲班人群的中央尋求庇護,“我的修為耗盡,讓我在裡面緩緩。。。。。。”

甲班眾人沒搭理他,而是一心對付那個拿著旗幟的乙班班長。

這乙班班長自身也是師境修為,加上附近修士的掩護輔助,一時間也能與甲班一種學生鬥個勢均力敵。但甲班每人的境界都比輔助乙班班長的修士高一個境界或是更凝實些,所以久而久之,乙班班長便現了頹勢,甲班的學生也趁此機會將乙班的班長一舉拿下,將他擊暈在地,無法繼續指揮。

乙班班長倒地後,沒了旗幟號令的眾人開始混亂,就如同房屋的房梁折斷,房屋便會頃刻倒塌的道理一般,周御書院的學生的氣勢土崩瓦解,不復存在。

更有不少人愣在原地,不知該幹什麼,但他們將視線往傳遞旗號的“傳號人”時,這些傳號人硬著頭皮,自作主張的發號施令。可混亂的命令只會帶來混亂,周御書院的一眾學生,打著打著就開始互相傷害,回到了最初時的混亂模樣。

甲班也因此得到了短暫的喘息,可沙場的四方臺上週院長不願浪費這樣的訓練機會,便用秘法傳音道:“你們不好奇甲班的實力到底如何嗎?甘心看著他們享受你們享受不到的優待嗎?現在起,你們的命令就只有一條,就是擊敗甲班的學生,凡是最後一擊將甲班學生擊暈的人,書院賞百萬贊,並送一套本藝的‘學習工具’,其中包括兵器法寶、密集秘典等!”

“吼!”

周御書院的混亂很快被撫平,甲班眾人能感覺到附近學生的瘋狂,卯足了勁往他們這邊丟法術,而那些御藝的武者們除了對付蓋聶和荊軻外,他們還更加賣力地劈砍朱嘉等人凝出的法術防禦。

“嗡~嗡~”

眾人的飛鴿同時震動起來,但因為大家都騰不出手去看,唯獨丟出小型機關獸令它們自主攻擊的墨淵還有閒工夫取飛鴿看。

他看了一眼飛鴿上發來的訊息,臉色一喜,朝著身邊人壓低聲音道:“都看看飛鴿,有點東西。”眾人皺眉,輪流著騰空去看飛鴿。

等輪到莊休時,他點開飛鴿一看,上面是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周院長的飛鴿,他發來訊息說,甲班學生的飛鴿他解開了一點束縛,令甲班學生的攻擊更兇猛些,但此事不可對外聲張,需要嚴格保密不然會引來禍患。

甲班學生看後,默契地點了點頭,突然四散開來各自為戰,不再聚攏成型。周御書院的主力軍頓時不知所措,不知該對付哪個甲班的學生,甚至甲班的學生混入人群中,他們根本發現不了。不過沙場前方的周院長顯然不會讓秋蒐會以如此簡單潦草的方式結束,他大手一揮,二十道紅光精準地落在甲班二十人身上,並喊道:“甲班的學生身上都會一直泛著紅光。”

“這糟老頭子!”混入人群的黃明身上紅光亮起後,他四周的修士立刻退避開來,與他拉開距離,然後瘋狂地輸出著法術。

甲班其他企圖混進人群矇混過關的學生的情況也都與黃明差不多,統統被發現並接受狂風驟雨般的攻擊,而沙場邊緣的楊朱自然也無法再繼續右手旁觀,也被捲入了這場爭鬥。

之後便是一番混戰,周御書院的學生雖然奇怪甲班學生的法術落在身上似乎更疼了些,但周院長的無法抗拒的許諾令他們神迷智昏,無法靜心思考,只會一股腦地往甲班的學生攻擊。這個打不過,便換一個,那個還打不過再換下一個,直到他們自身被擊暈才會停止罷休。

甲班的學生也發現了這點,一人還想手下留情,讓他們知難而退,可週御書院的這群人耗盡修為就躲到一旁打坐休息,等修為恢復道友一戰之力時有重返戰場與甲班之人搏鬥。於是,甲班一些人心中最後的憐憫也都消失,每一擊都力求將周御書院的學生擊暈,免得再給自己添麻煩!

又是黃昏時分,沙場上“屍橫遍野”,躺了一片又一片昏迷的周御書院的學生,沙場外站著許多自知無望不是加班對手而主動棄權的凡班學生,也有一部分是被擊暈後醒來已經失去繼續比賽資格的人。

可沙場中央還站著一大片周御書院窮追不捨的學生,而幾乎個個精疲力竭的甲班學生到後頭都不得不聯手,就是高傲冷漠如楊朱之人,他也不得不選擇與甲班的學生聯手,五人一組,分四組輪流交替防禦,其他人趁機休息,不然的話,甲班說不定真個就全軍覆沒了。

“咚咚咚~”

三公敲起一面大銅鑼,鳴金收兵,秋蒐會結束。

“咚咚咚~”

甲班的學生毫無形象的撲倒在地喘著粗氣,就是連褒姒和施夷光這樣的重視儀容形象的女孩子也手抱雙膝,頭枕在雙腿上靜靜恢復著體力,連頭頂凌亂的碎髮和有些花了的妝容也都無暇顧及。

墨淵翻了個身,不看頭和腳的話實在分辨不出他現在是正面、反面、還是側面朝上,他抱怨道:“累死我了!我都覺得自己今天瘦了好多斤。。。。。。”

惠施眨著眼睛,喉嚨沙啞道:“你還有力氣說話。”

墨淵再滾了一圈,也不管身上沾了多少沙,說道:“確實瘦了,地上的坑都比以前淺了許多。”

惠施:“。。。。。。”

同樣精疲力竭的黃明卻突然掙扎起身,但因為沒有力氣支撐,站起身子不久後又跌回沙地。他的動作引得了地上惠施等人的疑惑,他們問道:“瘦猴子,你幹嘛呢?”

黃明體力不支,連回答的力氣都沒有,但還是託著四肢,咬著牙關挪動身體往暈倒的周御書院的學生身上爬去,並伸手搜刮昏迷之人的法寶,然後將也早已準備好的,留有黃明飛鴿的字條塞入被搜刮者的懷中,令他聯絡自己,交付贖金來贖回他們的寶物。

朱嘉見黃明這般,就勸阻道:“黃明,你這是取不義之財,非君子所為。”

黃明氣若游絲道:“我又不是君子,別拿你們儒家那一套來衡量我,咱們不是一路人。”

朱嘉也是執拗,再勸道:“見賢思齊焉;勿以惡小而為之,我們人人都獻出一份愛,世界會變得更美好。”

黃明似乎有些生氣了,聲音稍微大了些,但也就只有蚊子嗡嗡叫的程度:“正要做你們那樣的君子,我早就餓死了!”

黃明不再搭理朱嘉,完全靠著意志支撐,搜刮著“民脂民膏”。

。。。

在地上躺了約兩炷香的時間,甲班眾人有了起身的氣力。他們拍去身上的沙土。四方臺上的三公和周院長處理往秋蒐會後續事宜後,來到他們的身邊慰問道:“怎麼樣,累不累?”

朱嘉回道:“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這樣的程度,弟子還能承受。”

惠施回道:“如果有獎勵就不累,沒有獎勵就很累。”

周院長哈哈一笑,連聲道:“大獎勵沒有,但一些小獎勵還是有的,今晚已經宰了一頭豬讓張時鼎先生搬到蒹葭城裡去了。”

惠施有些嫌棄道:“一隻豬啊?這個獎勵會不會有些寒酸?”

周院長無奈地聳聳肩道:“你們甲班在周御書院已經享受到了最頂尖的待遇,你們想要的,除了一些外物,書院幾乎是有求必應,所以這次宰一頭豬送你們才是書院最大、最真誠的心意!”

惠施悄悄翻了個白眼,顯然不信周院長糊弄小孩子的話。

“對了,你們中有沒有擅長廚藝的人?如果沒有的話,我讓人做好了菜,再讓張時鼎送過去,只是這樣路途遙遠,菜到蒹葭城時可能已經涼了,不如你們自己剛做好時的新鮮。”

蓋聶作為甲班裡唯二會廚藝的男子,他發言道:“這幫傢伙說什麼‘君子遠庖廚’,一個個都不會做菜,所以這豬最終還是交給我處理,但一整頭豬坐起來太麻煩,院長你就讓廚子坐半頭豬的菜,留下的半頭豬再交給我處理,如何?”

院長望向甲班的學生,詢問他們的意見。可甲班這些人對廚藝是一竅不通,哪有理由去反駁蓋聶,就只好聽之任之同意蓋聶的安排。

“好,我這就下去安排,今晚你們好好休息,兩日後可就是大考了,到時候你們甲班可得分個名次順序來。”周院長笑眯眯地領著三公離開,他似乎沒有晚上參加甲班“吃豬宴”的打算。他應該是清楚自己在場,甲班的學生會放不開,所以就不去打擾他們年輕人聚一塊。

周院長離開後,周珊老師駕著火麒麟從空中落下,載完甲班的學生後就往蒹葭城的方向飛去,而乙班以下的班級也開始長途跋涉地走回各自休息的地方,兩者其中的待遇差別還是頗為明顯的。。。。。。

到達蒹葭城,一股肉香就瀰漫在蒹葭城的周圍,甚至連蒹葭湖內的兇惡猛獸都紛紛鑽出水面,露出碩大的腦袋在空中嗅嗅聞聞,顯然都被肉菜的香味所吸引。

“等你們好久了!”張時鼎笑著迎上來,但回應他的確實此起彼伏的肚子咕嚕聲。他哈哈大笑,對著甲班的學生道,“佳餚美酒醇奶都在後院準備妥了,我們快些過去吧。”

早已飢腸轆轆的甲班學生邁開腿往蒹葭城的後院趕去,蓋聶和荊軻還有黃明是狂奔去的,其他的人還比較矜持的沒有撒腿跑,但比尋常走路要快上不少。

送他們來此地的周珊和張時鼎並沒有隨著他們一同前往後院,而是默默頷首示意,一個駕著麒麟騰空離開,一個則順著獨木橋走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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