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劍坪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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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休暗中調動修為給兩個漢子使了個絆子,兩個壯漢當即摔倒在地,莊休自己也配合著躺在地上。

為首之人不悅道:“你兩個怎麼回事,架個人也能摔倒?要不要退休回家養老?”

兩個壯漢惶恐起身,解釋道:“是外面的雪粘到鞋底,加上這小子亂掙扎,一時疏忽就。。。。。。”

為首之人不耐道:“快帶你把他帶走,耽誤了事,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好果子吃!”

“是是是!”

兩個壯漢起身重新架起莊休往門外走去,卻恰好撞見了給阿白送筍粥的施嵐青。

施嵐青瞧見被挾持的阿白,立即將粥放下,手放在劍柄上,質問道:“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要抓阿白?”

為首之人認識施嵐青,自知用武力逼離不了她,就用商量的語氣道:“招賢館的秦館主有事找他商量,所有派人將他請去。”

“請?”施嵐青手指著雙腳都被架空離地的阿白道,“你們請人都是這麼請的?”

為首之人靈機一動,解釋道:“這不是雪天地滑嗎?我們擔心他摔倒,所以架著他走,不信你問問他,剛剛在屋子是不是有兩個我的手下摔倒了?”

施嵐青將疑惑的目光投向阿白,她現在也不是這些來者善或不善。

莊休想起黃明罵人時說的一句話,複述道:“擔心地滑怕我摔倒就架著我走,現在我還覺得天氣冷內急,你是不是還要親手給我把尿?做壞事就得有壞人的樣子,明明坐著皮肉生意,還立著貞節牌坊,臭不要臉!”

為首的壯漢面色鐵青,卻不敢當著施嵐青的面發作,就拱手對施嵐青半客氣半威脅道:“阿青姑娘,實不相瞞,帶走此人是甘杜兩大老族長的意思,還請阿青姑娘看在兩位老族長年事已高的份上不要讓他們再多操心。”

為首之人搬出甘杜兩家來壓向施嵐青。

可施嵐青自身是不畏懼甘杜兩大世家的,一是她故鄉跟腳不在秦地,不用擔心家中人受牽連;二是她本就沒打算三年後繼續留在招賢館擔任大學官,只是礙於她與甘恬和杜佩的同窗之誼,她也不好太過拂了甘杜兩家的面子。

但讓她縱容這些人秦人將阿白帶走也同樣是絕無可能的。

她回道:“甘杜兩位老族長的年齡加起來比我們這一群人的都要大,哪有那個閒工夫來管小輩的事?我懷疑你們冒用甘杜兩大世家的名頭做不軌之事,你們現在一個人都不能走,我要把甘恬和杜佩兩人叫來,看看你們是不是假冒的!”

壯漢皺了皺眉,他只是受了上頭的命令,對於甘恬和杜佩的校驗身份,他是不懼,懷裡有行動令牌,但他擔心的卻是這“節外生枝”會不會打亂這次的行動,使得他們無功而返。

這時,為首之人背後的一位狗頭軍師瞧出了他的顧慮,就上前支招道:“大人不用擔心,放在我們也打不過她,不如就留在這裡等著甘、杜家的兩位公子過來。如果那兩位公子配合,我們也就是遲點完成差事罷了,不打緊。可要是兩位公子阻攔,我們無功而返也不必擔心,到時候就將責任統統推到兩位公子身上,這樣咱們頂多就是被罵一頓,也不會受太大的處罰,所以大人現在完全不必憂心,只要靜靜等著事情發展就好了。”

為首的壯漢點頭,揮了揮手,讓後頭的兩個壯漢不必再架著莊休了,然後一群人等著甘恬和杜佩到來。

施嵐青在飛鴿上與甘杜二人說了此事後,他們先是表示不知此事,隨即答應立即趕來。

東方天明,甘恬和杜佩穿著華貴絲綢製成的貼身劍服,手上提著在光下熠熠生輝的名家寶劍匆匆趕來,他們到達莊休的屋子前,那群漢子起身朝甘杜二人施禮,並主動出示他們的行動令牌。

甘恬和杜佩各自取過自家的令牌,一摸便知其是真,就將兩塊行動令牌還給壯漢,並問道:“這事怎麼回事?詳細說說。”

壯漢並沒有隱瞞,將他知道的和盤托出,“今早兩位大族長突然下發密令,要求將此人逮捕入牢,說是他與一樁命案有關。”

施嵐青立即道:“什麼命案?我一直在他邊上,他能放什麼命案?你們要抓人就把我也給一起抓了!”

穩重些的杜佩讓施嵐青別激動,等他弄清了事情的緣由再說也不遲,於是拉著為首的壯漢遠離了人群,秘密問道:“把你知道的全都說不來,不得有所隱瞞!”

壯漢就像從別人那聽來的小道訊息說給了杜佩聽,杜佩聽後奇怪道:“你說阿白和一樁供職在招賢館的中原人的命案有關?這不可能啊?阿白這麼瘦弱,又沒有修為,怎麼可能鬧出那種事?再說阿青整日都和阿白待在一塊,也不可能由得他胡來啊。”

壯漢低頭,只回了句,“小的不知”就不再說話,等著杜佩下定主意。

杜佩返身與甘恬商量了幾句,然後對壯漢說道:“這事暫且先壓一壓,你回去就說這個是施嵐青的劍僮,他與劍道大會有著不可分割的關係,為了招賢館能順利奪得劍道大會的第一,施嵐青需要他,招賢館更需要他。”

壯漢點頭,表示明白了他們的意思。

之後,壯漢帶著他的人朝施嵐青施了一禮,離開了。

杜佩來到施嵐青面前說道:“這事比較蹊蹺,我和甘恬回家的時候向家裡的長輩問問到底發生了什麼。”

施嵐青點點頭,將地上冷掉的粥端回手上,說道:“這事就麻煩你們了,有什麼異動都要第一時間告知我!”

杜佩應下,轉身向莊休問道:“阿白,你不會真犯了什麼事吧?”

莊休一臉無辜,聳聳肩道:“我那有膽子做壞事。”

杜佩想了一會,安慰道:“既然沒犯事就不擔心有事了!你放心,這是我給壓到了劍道大會之後,相信甘杜兩家會給你公正的結果的。”

莊休笑著點頭,心裡卻完全不是那麼想的。

施嵐青見風波暫時停歇,就提議到去她的屋子裡,等她給這些粥都熱一熱,讓大家吃個早飯填填肚子,免得影響了劍道大會上的表現。

甘恬自然不會拒絕,一副沒心沒肺傻樂呵的模樣就跟著施嵐青去了竹屋,莊休和杜佩跟在後頭,有一茬沒一茬地聊著天說著閒話。

到達竹屋後,施嵐青將一大鍋還溫熱的筍粥重新加熱另一遍,並給每人都盛了一碗,吃慣山珍海味、美味佳餚的人是不可能喜歡廚藝一般的施嵐青煮的粥的,畢竟這不是小說!但他們還是一副誇張的模樣來讚歎施嵐青煮的粥味道一流,鹹淡宜口。

莊休呵呵笑著,對他們這樣阿諛奉承的行為滿是不恥和鄙夷。

這時,施嵐青突然向他問道:“阿白,這粥怎麼樣?!”

莊休頭也不抬道:“真是好喝極了,從沒有喝過這麼好喝的粥,要是舉辦個煮粥的比賽,這粥鐵定得得第一名!”

杜佩和甘恬不著痕跡地鄙視了一下莊休,卻又贊同附和道。

簡單用過不怎麼可口,但被裝修三人強行說可口的筍粥後,他們四人趕往招賢館建立了多年舉辦了多屆劍道大會的劍坪山。

劍坪山高百仞,遠望時其山尖高聳入雲,不見真容。走近瞧,劍坪山上著被開鑿了大大小小成百上千個方圓劍坪,歷代劍道大會的對決就是在這些方圓劍坪上進行的。

且不知是否因多的劍道奇才在此竭力對決,這劍坪山上沾染了抹不去的劍意,越是接近山頂的樹木的葉子則越接近長條的劍形,據說山巔唯一的一個松樹的每一根松針都已經完全蛻變成了扁長鋒利的寶劍形,甚至拔下一根“葉劍”還能割破一些單薄的綢衣。

但因為劍坪山屬於禁地,任何人都不準進入這裡,所以這傳聞也無人能證其真偽,就這麼一直流傳著,

可現在三年一屆的劍道大會開始了,不少人即對能成參加劍道大會而興奮緊張,又很是好奇這劍坪山是否真地如同傳說那般,因為劍意滋潤給養成了一座奇山。

他們懷揣著敬畏、緊張的心緒往上山爬去,可半路卻被一群人攔了下來,他們要求繼續上山的人出示資格牌,丙等及其以下的修士不得再往上走,因為他們這群人的比試地就在山腳,如果想要往上爬,就必須得成為山腳的前十名。

只有獲得了前十名他們才有資格向上方山腰的修士發起挑戰,如果挑戰勝了,那麼勝者就可從山腳攀至山頂,而山腰的敗者則跌落道低等的山腳,若是想要重返山腰就需要重新向上挑戰,如此往復,山腳、山腰、山巔都是如此。

施嵐青、杜佩等在招賢館自是翹楚,所以在山腰通往山巔的關卡上也直接放行,准許透過。只是那守衛恰好是昨夜宴會處攔下莊休,不准他進入的人,他瞧見莊休後倒是沒有攔下他,劍坪山准許每人攜帶一名隨從上山照料,畢竟刀劍無眼難免受傷,只是在招賢館聽說“勾引”大師姐阿青的那個中原人是沒有修為的凡人。

這凡人怎麼能輕鬆走到這劍坪山山巔呢?

要知道樂師接近山巔,這殘留不滅、誓要亙古長存的劍氣就越凌厲,光是那無形的劍威就足以震得凡人心膽俱碎,可瞧著莊休淡定自若,談笑自如的模樣似乎並沒有被這劍氣影響。以致於侍衛懷疑是這劍坪山洩露了劍氣,已經不再似往年那般迫人心絃了。

可他現在自身還得調動修為才能防禦住那些想要入侵他體內的劍意,憑什麼他一個凡人能夠不受影響?

侍衛百思不得其解,直到下一批想要進入山巔的修士出現後,他才不得不回過神來攔下那些修士一一檢查他們的身份。。。。。。

莊休進入山巔,四方望去,山巔之外雲霧繚繞,恍若身處天上雲間,可等他細細觀察便發現山巔四周籠罩著淡淡的光膜,是它們將山外的雲氣阻攔在外,同時還蓄存了這山巔各代英豪留下的不滅劍意、劍意。

莊休再往前走了幾步後,不由得眉頭皺起,這裡山巔中央的劍意過於濃重,甚至不少劍意都積攢出劍氣,在空中飛舞,若是一不小心還有被刺傷的危險。

莊休只得悄悄加大修為來抵抗著無處不在的劍意、劍氣。

而反觀施嵐青、杜佩等人,他們倒是如痴如醉地欣賞著漫天的劍氣,不斷借鑑、比較、砥礪自身的劍道,莊休瞧著他們三人都情不自禁地將手按在劍柄上,似乎極相與那些劍氣切磋一番。可它們到底只是虛無,只要是出手挨下一招,這些劍意、劍氣很有可能會蕩然無存,消失一空,他們不願做這不美之事,就只好拼命忍耐,忍下拔劍出手的慾望。

所幸的是,山巔的修士劍道和心性在各個學院都數一數二,他們也都忍住了拔劍的衝動。

大概過了一兩盞茶的時間後,能進入山巔的人全數進入。

招賢館主派來主持劍道大會的大學官仍舊是昨日的秦丞相,秦丞相來到劍坪中央,打了個響指,附近的侍衛就抬來一大塊碧玉綠屏,綠玉屏上吸附著十八塊刻有修士金字的玉牌,這些玉牌在玉屏的下方排的比較散亂,秦館主就指著這些散亂的金字人名玉牌道:“能榜上有名的人你們該感到高興,因為你們不必再像山腰、山腳那些劍客一樣費勁,萬鯉躍龍門來求脫穎而出;可你們也該感到憂心,因為接下來與你們對戰的全是一方學院的天之驕子,他們的劍術在各自的學院都可縱橫一代,而你們的任務就是擊敗更厲害的他們,從一家學院的第一蛻變成整片春秋第一!”

“話不多說,劍上見真章!下面還請大家都抽一抽籤,決定一下對戰的場地和對手。”

秦丞相揮揮手,另一個侍衛將轉身離去,報來早已準備好的籤筒。

侍衛抱著籤筒在十八位修士前走過,有他們各取一隻籤,簽上寫著兩個紅黑兩個數字,紅數字相同的人互為對手,而下方黑數字則代表著場地。

九塊劍坪,九組人,兩兩對戰取勝者,但為了防止出現類似實力排名第一和第二的人過早碰撞,使得實力第二之人排名淪到第九之外,這十八人今天比試完後,明日還得再賽一場,兩場都輸之人是鐵定於前三之位無緣了,兩勝之人則進行下一輪比試,至於一勝一負的人再行抽籤,決定第十到十八的排名順序。

大致說完規則後,九位招賢館的劍師各自走向定好的劍坪,等待學生劍客上場,且為樂保證公允,他們每處棋枰上都會邀請八院的大學官在旁監督,共行評定之職。

劍客陸續上場,施嵐青還有杜佩他們也各自找到了對手,而莊休因為擔心被周御書院的大學官還有那個乙班的學生認出就早早躲在了山巔那蒼老松樹後。

他抬頭,發現這松樹的松針是劍形的,但這並沒有將莊休震撼住,略微掃了一眼後就繼續躲藏樹後,看看施嵐青與人比劍,偶爾也會朝蓋聶的方向望去。

“叮叮噹噹!”

寶劍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他們的劍意在一次次不斷的碰撞中彌散開來,但因為數量太少,還無法像前輩那樣在山巔留下自己的劍意,不過想來再多個幾次這樣的爭鬥,那些能取勝的劍道劍意應該就會在這漸漸留下影子,為後人所銘記。

莊休瞧了一會,對劍意不甚精通,也看不出其中的門道,只覺得每場劍坪上的兩人都斗的旗鼓相當,不分高下的樣子。

他再瞧一會後就漸漸沒了興趣,正要收回視線時目光卻與秦丞相相遇。

秦丞相是劍道高手,懂劍,也會使劍,他知道現在各方都是在小心試探,瞭解對方的使劍習慣,所以戰鬥都比較溫和,也不會有什麼亮眼的表現。

也因此,秦丞相忙裡偷閒往四周瞧了瞧,視線就與莊休撞在了一塊。

秦丞相起初瞧見莊休鬼鬼祟祟以為他是八王朝派來的刺客,可瞧見他完整的面容後,他這才想起這人好像是秦館主從周御書院擄掠來的甲班的學生。

“他不是說失憶?沒有修為了嗎?”秦丞相心中疑道,畢竟這劍坪山山巔若是非御藝的劍道修士或是有師境以上的修為抵禦劍意,凡人上山雖不至於被五馬分屍那麼恐怖,但被無形的劍意穿體而過可會使人七竅流血,一樣重傷而亡。

可秦丞相心中卻是不解這莊休恢復了修為為何不上報給秦館主,是因為不願意為秦地秦人效力嗎?

可真要是不願意為秦人效力,為什麼恢復修為後不偷偷溜回周御書院,放在秦地招賢館逗留,這又是為了什麼?

秦丞相想要弄清楚這一切,卻因為他是劍道大會的主辦人需要排程調解整個大會,不得擅自離職,就只好暫且將心中疑問下,準備回頭找機會問問甘、杜兩家的大族長,秦館主將這周御書院甲班的學生留下到底打不打算用?

如果打算用的話,就不能由著他再在劍坪山山巔出現,要是給周御書院此時帶隊的大學官認出,還指不定惹出什麼麻煩來呢。

秦丞相收回視線,他若是再繼續盯著松樹後的莊休,同樣會使得場上他院大學官的注意,要是他們順著他的視線發現了莊休,他可能就是招賢館的一大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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