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周院長插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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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院長宣判完結果之後,就命臺下那些圍觀之人散開,不準再圍聚成團。

那些人也正有離開之意,畢竟這場比試的結果已經塵埃落定,周御書院不可能出現敢於且能成功反駁周院長定論的人存在,所以這群人躬腰後退幾步後,突然幾個人喊道:“快去退錢,不然莊家可能就攜款逃跑了!”

黑壓壓的人群一鬨而散,朝著同一個方向跑去,場上這會真的只剩下他們三人了。

甲班的一些學生也因為人潮湧動的力量太過巨大,他們反抗不了就隨潑逐流,被人潮帶離了這裡。

周院長假意咳嗽了一聲,然後說道:“你們雖然是平局,但不可能同時進入甲班。周御書院歷來有規定甲班必須二十之數,所以。。。。。。”

莊休對周院長的敬意毫無,雖然能理解周院長愛子心切的心理,但不能接受他為了維護周幽而對他做的事,就像剛剛擂臺上他的突然出手,就已經破壞了周幽和莊休兩人之間的平衡。他毫不客氣道:“所以什麼?”

周院長瞧了莊休一眼,說道:“這事今晚再說,莊休你先回蒹葭城住著,至於周幽,你雖然不住蒹葭城,但今天晚上也得來蒹葭城一趟,我有很重要的事要通知宣佈。”

周幽沒做回應,而是將目光盯向莊休道:“甲班之位的爭奪,並沒有結束。”

莊休明嘲暗諷道:“難道不是我們三人的爭鬥還沒有結束嗎?”

周幽想要辯駁,可週院長出手助他也是事實。

如果當時周院長不出手,那麼周幽凝聚出的天子可能可以擊敗莊休,但他因為自身血肉都被天子吞噬,再無返回的可能。

所以就算擊敗了莊休,這甲班之位最後還會回到他的身上,而自己則落個走火入魔,身死道消的慘淡下場。

也正是明白這些,周幽對莊休的嘲諷才無力反駁,只能慢慢接受。

最後周幽不知是因為傷勢緣故,還是因為羞愧而不好意思再與莊休面對站著,就隨便找了個說辭匆匆離開了這裡。

周院長緊跟其後,似乎想要對周幽進行身心兩面的治療,只是沒走幾步,周院長突然停下從袖裡的乾坤袋取出一樣東西,將它拋給莊休。

莊休接住,這東西是他熟悉的飛鴿。

周院長說道:“飛鴿還你,你照樣能擁有甲班的特權,至於。。。。。。這些都留在晚上在說吧。”

周院長跟上週幽,兩人並肩離開。

莊休瞧著失而復得的飛鴿,心裡稍微鬆了口氣,雖然不知道周院長夜裡到底要說什麼,但現在能拿回自己的飛鴿就算不小的進步了。

他開啟飛鴿,在“他”裡輸入施嵐青的名字,飛鴿立即彈出一大堆的訊息,而這些訊息中多半有著蓋聶同時如鏡。

莊休隨便點開一條大紅字標寫題目的訊息,仔細閱讀裡面的內容。

這條訊息上面寫道:“這屆劍道大會出現了史無前例的狀況。周御書院的‘小劍神’蓋聶和招賢館的‘小劍神’施嵐青,兩人在決賽時達成了平手。後再加賽了兩場,結果還是如此,最後經過招賢館與其他春秋七院的探討下,決定這一屆的魁首有兩名。”

結果傳出後當即在招賢館引起了軒然大波,所有招賢館的秦人都認為這場見到大會的魁首必定出自招賢館,可最終卻是這樣的結果,竟與人共享魁首之尊。

這對本就不如中原,唯獨這一技之長的招賢館來說是個糟糕的訊息。

雖然招賢館也是魁首,可這魁首卻只佔了一半,另一半還落在了現在最是敏感的周御書院身上。且不說這會不會使得周御書院藉此重現當年的輝煌,就是秦人之劍與中原人水平相同,管事這一點就是在令秦人難受。

今天今日,中原人的劍法比肩秦人劍法;那明年他日,中原人是不是就會一舉超越招賢館,徹底奪走長久屬於招賢館的榮耀?

而秦人的招賢館不像中原的學院那樣百花齊放,他們一直靠御藝支撐著這所學院,可如今這御藝不再是他們獨佔鰲頭,這使得許多秦人心生恐懼,擔心招賢館的影響力會逐步逐步減弱,然後淪為三流的學院。

甚至可能被踢出春秋八院的聯盟,或者春秋其他學院說蠶食吞併,就像現在的周御書院一樣不受人待見。

秦人越想越覺得這樣的可能性不低,招賢館也迎來了有史以來最愁雲慘淡的一段日子。

而招賢館的甘杜兩家則利用這個機會製造惶恐,使秦人害怕、擔心、排斥中原人。。。。。。

莊休在飛鴿上又找了類似這樣的訊息,他自然不是有多麼關心秦地招賢館,而是為了在這些訊息中找到有關施嵐青的容像,好緩解他心中的思念。

莊休將飛鴿上所有不重複的有施嵐青容像的訊息都看了一遍,最後還關注了施嵐青。可等他想要與施嵐青以飛鴿聯絡時,卻發現周御書院的飛鴿有很強的限制。

就是學籍屬周御書院的學生不得和其他學院的人進行對話,為的是防止周御書院的諜子不費吹灰之力就將有害周御書院的絕密資訊傳到千里之外的學院。

所有周御書院的學生若是想要和其他學院的人聯絡,就只能藉助最原始的“飛鴿傳書”、信使傳書和花高價藉助傳送陣快速來傳遞急訊。

這些傳訊方式裡面自然是使用傳送陣最快捷,但它的價格也是最高,高到一般的學生都用不起,且因為使用官方傳送陣還需要諸多條文許可後才允許使用,他國的諜子也大都不會去自投羅網,借官道來傳遞訊息。

莊休見自己的飛鴿只能關注施嵐青,卻無法與她交談。

雖心中遺憾不已,但好歹還能透過飛鴿知曉施嵐青安全與否,勉強算是一個還算不錯的訊息。

莊休又逛了一會飛鴿,覺察到天色已晚,就收起飛鴿,準備找家館子解決五臟廟的問題。

來到一家攤子前坐下,點好菜不久,莊休桌前的空位出現了一個老熟人。

他的護道人,秦風。

秦風來到莊休的桌對面的空位上,氣喘吁吁,模樣像是一路狂奔而來,頭上的髮髻也亂的不成樣子。

莊休給他倒了一杯茶,奇怪道:“秦大哥,什麼事這麼急啊?”

秦風一愣,不知為何略顯尷尬地端起桌上的茶杯飲了一口後說道:“其實也沒什麼事,就是好久沒見到你,聽說你被人綁架了?後來聽說這裡有一場甲班的比試,我就想會不會是你回來了,就跑到這來看看,結果路上遇到了一些事給耽擱了,等來到這裡的時候,連個人影都沒有瞧見,好在運氣不錯,路過這裡的時候看你的背影給認出來了。”

說到興起,秦風又抱怨了一句:“這沒有飛鴿確實是一樁麻煩事。”

莊休對秦風的抱怨不置可否,問道:“秦大哥,這些日子可遇見什麼麻煩的事?”

秦風開啟話匣子,說道:“自從你進入藏經閣後,我就投身到樂宮建設施仙女的護衛團,日子也這麼一天天過著,我以為我接下來的三年都能這麼快活下去,可是這樣的日子才持續了兩個多月,周御書院就讓我重回原來的地方,要求我繼續剛成為你護道人之前的差事。我當時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託人去甲班那打聽了一番,後來聽說你無故失蹤了,並且許久沒有回來,我就以為。。。。。。”

莊休替秦風接下去說道:“以為我死了?”

秦風點點頭,說道:“前幾屆的甲班學生也是如此,一旦學生死亡或失蹤,他們的護道人就會被派回先前的差事,而我失去作為你護道人的職責時,我就是這麼推測的。。。。。。不過你能回來就是大幸。”

莊休沉吟了一會後,說道:“秦大哥能儘早從這混水裡抽身也好,現在回想,八王朝要與我見面時,秦大哥是受了委屈了吧。”

秦風回想了一會,不在意道:“那事,我早就忘了,再說但你護道人的時候,不用穿著沉重的鎧甲到處跑,在樂宮走走停停看看也挺有意思的。”

兩人沉默了一會,秦風還是問了他一開始就想問的問題,“你失蹤的這段日子去哪了?”

莊休用回答公孫鞅他們的那副說辭再說了一遍,秦風聽後開玩笑道:“這不是免費去招賢館遊玩了一圈嗎?要知道啟動一次官道傳送陣的價格可不低。”

莊休聳聳肩,沒做回答。

這時,莊休點好的菜一一端上,秦風也藉故離開,莊休也不好多說些什麼,只能地對漸行漸遠的秦風道:“下次見面再一起搓一頓。”

秦風猶豫了一會,回道:“但願吧。”

。。。

簡單用過晚餐,莊休去了趟藏經閣,路上還順手帶了一隻燒雞和一壺酒。

莊休趕到藏經閣時,爛到正敲著二郎腿,手裡捧著一把瓜子,磕巴磕巴地吃著,顯然悠閒得很。

可他在瞧見莊休後,眉毛一挑,飛快地將手裡的瓜子藏入口袋裡,讓端起一杯菜老神在在地看著莊休上前。

“蘭老,吃雞嗎?”

蘭老看了一眼用竹紙包裹,上面還滲發著誘人香氣的燒雞,嚥了口唾沫道:“這個壞東西,不知道老年人忌油膩嗎?你這大魚大肉的,拿過來饞誰呢?”

莊休一愣,作勢要將這燒雞丟掉,蘭老趕忙起身,從莊休手中接過燒雞說道:“浪費可恥!我就勉為其難的,不惜身體的來幫你解決。。。。。。”

蘭老接過燒雞,瞧見兩手空空莊休遺憾道:“燒雞配燒酒,能活九十九,下次不要就帶一隻雞來,知道了嗎?”

莊休點點頭,問道:“蘭老,我能將藏經閣裡的書帶到蒹葭城看嘛?”

蘭老猶豫了一會,說道:“你要是覺得一隻燒雞就能賄賂我,讓我為你破壞藏經閣的規矩,那你可就太看不起我了!”

莊休趕忙解釋,蘭老陷入了沉思,在心中衡量這事的可行性。

照理說,藏經閣的書時絕對不允許外借的,可現在周御書院的情況不容樂觀,如果周御書院真的那天敗亡了,這藏經閣裡的寶貝可就全是別人的了。

所以與其將這些書籍束之高閣,不如多發揮點作用,讓它們能轉化為周御書院學生的實際戰力,也算是發揮他們最大的作用。

蘭老晃了晃手中的燒雞,莊休在一旁靜靜等著,蘭老最後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罷,反正他已經想好了對策。如果蘭老不同意,那他就住在藏經閣,這樣也好隨時翻看、更換新的書籍。

沒一會兒,蘭老咳嗽了一聲,說道:“借走也不是不可以,但你要答應我三點要求。”

“您說!”

“第一,就是好好愛惜這些書籍,他們來之不易且每本就是人間孤本,它們但凡出現一點損失都是天下整個文明的損失;第二,每週一次將你的修為反哺藏經閣裡的經書,上次你從藏經閣‘借’走了那麼多的修為,現在還一點也是應該的;第三,就是將來周御書院有危機時刻,你有義務挺身而出,畢竟這些書、這藏經閣和周御書院一樣都是歷任前輩的心血,你享受了就得擔起義務好好保護它們。”

蘭老的三個條件說完,莊休沒有猶豫就答應了。蘭老就擺擺手讓莊休推門進去,而他則回到他那小小的窩裡。。。。。。

莊休在藏經閣挑書的同時,周院長和三公還有幾位地位顯赫的大學官聚在一起商量著事。

周院長先說道:“我打算讓甲班提前進行‘負笈遊學’,不知道你們有如何建議?”

三公中的司馬先說道:“‘負笈遊學’是二年生才能做和需要做的事,現在甲班才進入周御書院不到一年,這麼貿然行動恐怕不好吧?”

司徒、司空還有一眾大學官也是這個意思,紛紛表示周院長這個舉動太過沖動。

周院長似乎早知道群臣會反對道:“往屆都是進入周御書院你後第二年才開始舉行負笈遊學,那是因為當時的周御書院沒有迫在眉睫的威脅,所以他們可以坦然,慢慢悠悠地動作。可現在我們周御書院的情況大家也都知道,岌岌可危,如立危牆之下!”

三公們對視一眼回道:“這現在甲班的學生最多隻有尊境,甚至還有一些還停留在師境巔峰,這樣的修為貿然出去,恐怕是有去無回。。。。。。”

周院長遙遙頭,說道:“你們覺得他們此時去負笈遊學過於突然,那麼其他春秋七院和八王朝的人就更加想不到我們敢這麼明目張膽地放任甲班學生出去,所以從這個面上來看,甲班的學生並不會受到太大的威脅。”

三公們再提出自己的顧慮,“話說如此,可紙包不住火,甲班學生離開的時間一長,最多三五天就會被別院的諜子發現,屆時他們還是要面對七院和八王朝的針對。”

周院長擺擺手,捋著自己的鬍子道:“這事我自有思量,此時甲班學生的‘負笈遊學’難度自然要比以往的甲班學生要低一些,我安排他們就在周御書院的境內走一圈就好了,快則半月,慢著一兩月,且這次不再要求他們每人都孤身前行,我允許他們這次自由結伴,但每一組人不允許超過五人,且一隊裡尊境修為不允許超過兩個,這樣一來,甲班學生的安全就大大得以保障了。”

三公和幾位大學官秘密傳音交流,他們完全捉摸不透此時周院長的心思,在這種局勢動盪的情況下,他還要兵行險招,將周御書院最後的希望派遣出去,這不是自取滅亡嗎?

周院長將場內沒有任何聲響,知道三公再和幾位大學官交流,也不點破,而是將自己的想法說出:“這次小型的‘負笈遊學’不是我一絲興起隨便下的決定,而是我深思熟慮,推衍萬盤後的結果。先不說‘負笈遊學’對學生的修為又如何的巨大的幫助,就是為了第二年甲班學生再次‘負笈遊學’而施展的虛晃一招。在八王朝他們知道,甲班的學生已經‘負笈遊學’過一次後,這第二次的‘負笈遊學’他們就無法確定,我們是否還會和往常一樣再派他們出去,而我們也可以斟酌當時的情況,選擇是否決定第二次的‘負笈遊學’”

三公和極為大學官的眉頭徹底皺起,同樣用密語在心間交流,只是這次的話題卻不再是關於甲班學生“負笈遊學”的事,而是針對周院長自身。

他們議論道:“周院長年事已高,現在說話不僅嘮叨繁瑣,而且點不到重點上,我們現在是要關注一下週御書院下一任院長的人選了,也好早些未雨綢繆,以防不測。”

有人說出這事後,其他幾人立即點頭,只是有人出來打斷話題道:“這事宜早不宜遲,今夜大家就去我府上聊聊這周御書院下一任院長的事,但現在老周院長還在等我們回話。”

三公等人再次點頭,他們朝周院長說道:“院長大人,此事事關重大,我等還需時間商討商討,才好答覆院長大人這計策是否可行。”

周院長有些不耐道:“你們整天就知道商討、商討,國家大事需要謹慎不假,可像你們這樣猶豫拖拉,使得我院錯失了多少發展良機?”

周院長語氣加重了些,三公等人不敢不默不作聲,乖乖挨訓,等著周院長的怒火宣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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