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決勝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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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休右手擺出虛握劍柄的手勢,同時在心間將這份念頭傳遞給風虎。

風虎心領神會,仰天吼叫了一聲後,疾疾向莊休本來,並在莊休一丈前的地方縱身一躍。

原本碩大的風虎竟緩緩縮小成一柄劍的樣子,這柄劍劍身金銀相見,銀色的自然是以前風虎的身軀,而金色則是有風虎身上的金紋交融而來。風虎劍在空中打了個轉,一道肉眼可見的銀色風刃從劍尖劃出,直衝雲霄。

莊休伸手,握住風虎劍劍柄,虎頭型的劍柄上下嘴立即咬合,鎖住了莊休的手掌。

莊休將變了形態的風虎擺到眼前,略微觀察劍身兩面還有停著四個風旋,如果沒猜錯的話,那四個風旋應該就是四季之風的化身。

周幽也感受到了莊休風虎劍傳來的壓迫,知曉再用先前只有一個拳頭的“天子”虛影是必敗無疑,就只好使出了以命搏命的最終招。

他與莊休一樣信念堅定,也有著不能輸的理由。

倘若在這輸了,他在這眾目睽睽之下自然不能反悔,只得退出加班,而一旦退出甲班,就意味著他再也得不到周御書院新生力量的支援,那他就無法和已經在官場混跡多年,和諸多現任大學官有著千絲萬縷關係的大哥。

周院長是不喜歡現在這些食古不化的大學官,可他現在離不開他討厭的這些人,如果周幽在這次比試失敗,失去進入甲班的機會,那就意味著周幽他也無法籠絡或收服新的力量,而沒有新生力量的支援,哪怕周院長再偏心,也不可能頂著滿朝大學官的指斥強行將院長之位遺傳給他。

就算周院長不顧群臣反對,將院長之位傳給周幽,周幽上任後也會處於無人可用,無人調遣的尷尬境地。

這樣長期以往下去,被架空的周幽得到的僅是一個空位,長久以後,院長之位還是會流傳給他大哥的。

所以,為了防止這種糟糕的情況發生,他周幽,今天必須贏。

臺上兩人都是為了未來,但透過未來的路容得下一人。

鹿死誰手,誰能笑道最後無人可知。

周幽的身體漸漸虛化,變得透明,莊休甚至可以透過他的身體望見擂臺下人的模樣,而與之相對的,天子虛影不再只有一個拳頭,它自手腕處開始生骨生肉,不一夥的功夫,天子虛影就變成了一整條的手臂。

這條巨人手臂比腳下的擂臺還長,捏成的拳頭與提著風虎劍的莊休相比,兩者差距太大,以致於擂臺下所有人的人都認為莊休會被這巨大的拳頭砸成肉泥。

事實上,周幽的想法和臺下的人差不多,他覺得就算莊休不被他的天子巨臂給砸成肉泥,他腳下的擂臺也會因為承受不住巨臂的力道而變得粉碎。

只要莊休落地,哪怕他毫髮無損,他也是是敗了。

所以半透明的周幽讓天子巨大的手臂挾這千鈞之力,帶著呼嘯風聲向莊休砸去。

莊休用從招賢館那學來的招式,雙手持劍,身下四季之風湧動,踏風而上、迎拳而上!

“嘰!!!”

風虎劍劍尖處的颶風和巨拳外的罡風碰撞,再次爆出刺耳的聲響,一些修為低微且離擂臺近些的修士更是被這瞬間的衝擊給震暈了過去。

劍風與罡風對峙。

莊休身下的四季之風席捲而上,從腳底爬過身軀,最後順著風虎劍劍身傾瀉而出。

天子拳上的罡風被破開,風虎劍刺向巨拳,卻發出金石之音。

巨拳上除了留下一個白點外,再沒有留下其他的傷痕。

莊休眉頭一凝,四季之風不再湧向風虎劍,而是鑽入莊休的體內,七竅玲瓏心開始運作,四季之風和經脈的裡的修為混雜在一起後湧入血液,血液再經過七竅玲瓏心的加倍發揮,莊休體內立即出現一道道與風虎身上一樣的金紋。

只是這紋路要不風虎身上的更密集,最後將莊休整個人都上下包裹,甚至連黑白髮絲都戰士變成了金色。

金身散出的光芒比冬天的太陽還要耀眼,以致於不少人以為擂臺上出現了第二尊太陽,修為抵禦師境的人連閉目都無法攔下那耀眼的光,只得轉過身去來規避光芒的傷害。

風虎劍的金紋也開始擴散,也成了一柄純金的金劍。

金人秉金劍,金劍刺巨拳。

周幽堅如頑石的巨拳皸裂,一道巨大的縫隙沿著指尖向上蔓延知道手臂的底端,但巨拳攻擊依舊剛烈,似乎並沒有受到多大的傷害。

這讓莊休心生不安,四季之風入體融入血液中,再啟動七竅玲瓏心,這些累積起來可以算得上莊休目前最強的攻擊,可除了讓周幽的拳頭破損點外,似乎就沒有其他什麼事了。

莊休的注意力始終放在天子虛影上,卻忽略了變得半透明的周幽。

此時的周幽面色很不好看,只是因為身體透明而不易被人察覺罷了,如實仔細盯著他看,就會發現他的右臂擺動幅度特別古怪,遠遠不如左手來的靈活。

“滴答!”

一滴鮮豔殷紅,不透明的血珠從周幽右手手臂上的滴落,落在地上攤成一朵血梅。

後面的血珠也接連落下,周幽的狀態很是不好,天子受到的傷都完完全全反饋到了周幽身上。

而瞧現在的情況,天子虛影已經不敵金人莊休,只要在過些時間,天子虛影就會因為周幽受的傷太過嚴重而自行潰散。

所以繼續這樣拖耗下去實在不是一個明智的決定。

周幽一咬,雙手施展自己融合了百家之長的術法,想要將自己整個人都融入到身後的天子巨影中,只是個法術雖強,但正是因為它強、它由數家最頂尖的精粹組成,也因此有了一個致命的缺陷。

周幽目前的境界不足以完全啟動虛影巨人,現在尊境的修為最多就只能讓天子實化一隻拳,而周幽為了加強天子的威力就融入了半句肉身進入天子,也因此莊休傷了巨拳後的手臂,天子沒事,而周幽卻右臂血流不止。

周幽想用更強的攻擊就必須得讓虛影天子得到更多的實體,可他的修為不足以再讓巨人再凝聚部分身體,就只好用他自身的身體來彌補。

借百家之長悟出的虛影之法,它可以很強,但它的弊端也很大,它不像風虎或雲龍這種天然的氣象之獸,奪取有度,不會無窮無止地掠奪宿主的修為,更不會染指宿主的生命,因為他們本身就與宿主的生命息息相關,共生共存。

可週幽的天子虛影,它是人造之物,就算是百家之長也全是人類開創的教派所演變來的,而人造之物與天生之物最大的區別,就在在於周幽的虛影天子不知節制,在周幽主動將半身血肉轉化道虛影,甚至因此變得透明時,它並不會覺得滿足。

它只會想要更多的,周幽的血肉之身。

而現在周幽因為被渴求勝利的慾望所遮蔽眼睛,忽略了自身,竟還想要將自己的血肉再融入虛影天子中。

周幽將天子的拳頭上的裂縫越增越多,不想認輸的他竟跨過天子與他之間的平衡值。

周幽已有一半的血肉融入了天子,現在將剩下血肉再挪出部分融入天子,這就使得天子體內的血肉要比此時擂臺上幾近消失,連地上影子都消失的周幽要多得多。

也是在這次,一直藏匿著野心的天子開始開始反噬!

周幽是宿主,但宿主的大半血肉到了天子的體內,這就意味著天子此時佔據了主動,而周幽悟出的新道法還不完善,並不知曉怎麼駕馭控制虛影天子,所以在天子暴露野性,強制將周幽肉身血肉繼續輸送到它的身上時。

周幽幾乎沒有任何辦法去阻攔他,只能眼睜睜的見著自己漸漸淡化,甚至逐漸消失。

他抬起兩隻手臂,兩隻手掌已經不復存在,整個人就像遊蕩在人間的幽靈。

莊休倒是沒有注意到周幽身體的異象,因為他眼前的敵人,天子凝聚出了第二條的手臂,身下雙足也有了模糊的影子,只是那個巨大的手臂不斷縮小,將其中的血肉轉到身體的其他部位。

莊休略微觀察了一會,也不可能等敵人完成最強的狀態,他再去攻擊。

他又沒那麼傻!

莊休再次雙手持劍,但強壓下了七竅玲瓏心的運作,因為它只要一運作,莊休就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生命的流逝,也隱隱感覺到身後黑髮變白髮的變化。

“呼!”

莊休呼一口氣,金人狀態退下,風虎劍也迴歸金銀相間的狀態。

可人群中,瞧見周幽作繭自縛,快要消失時,這個老人家嘆了口氣,暗中出手。

擂臺下的人先是見莊休退下金人狀態,只是他露出面目彈指間,身體就有迸除了巨大的金光!這個金光沒有之前的那麼純粹,但也沒有先前的那麼盛氣凌人,現在的金光不像是天上高不可攀、不敢直視的驕陽,反而像醇厚深遠、廣袤無垠的大海,它同樣擁有不俗的能量,但比起先前的太陽要更平易近人些。

臺上莊休的感受可就沒臺下人看得那麼簡單舒服了。

他驚訝的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被人控制。他就像一架傀儡,任由人擺弄。

他此刻身體冒出的金光都不是他自身的,而是那股不知名的力量冒充他發出的光芒罷了。

七竅玲瓏心受到了莊休的命令,想要突破莫名人的控制,可金光似乎感受到了莊休的念頭,就先一步封住了七竅玲瓏心的血液流轉,使它不能發揮作用。

接下來擂臺的事,莊休就成為了一個簡單的看客,沒他什麼事了。

“莊休”手中的風虎劍也被鍍了一層金光,其內還是銀白相間,可臺下之人看不出,他們只看見莊休腳步一蹬,整個人凌空而起,緊接著手中的金劍光芒大盛,由三尺金劍變成了與天子差不多大小的金光劍。

而後金光劍刺入天子並不為人所見的虛影頭顱上!

天子嘶吼,兩條手臂往頭頂的“莊休”砸去,可莊休卻後腿一蹬,直接將兩條手臂彈飛,並快速在上面施了法術,使得兩條手臂被金光繩索束縛在天子的後背身上。

“莊休”右手按劍,左手快速捏著儒家清心正身印,等印結好後,“莊休”重重將這印打入天子體內。

天子渾身一僵,原本在不斷增長的肉身頓時停了下來,且一轉趨勢,凝聚好的肉身開始退散,腿部、手部、還有那一點點的腹部,這些從周幽身上多來的血肉開始返還。

擂臺上的周幽雙腳著地,顯得有些不可思議,可瞧著莊休身上的光芒極為熟悉,就在臺下四處搜尋,果然在人群中找到了那個出手相助的人。

周幽視線對上那個老人家,眼裡傳出質問的意思,他的驕傲不允許有旁人插手他的比賽,哪怕最後真的因此身死道消,也比悄悄地作弊要好得多。

可週院長卻避開的周幽的視線,用密語傳音道:“人可以失敗很多次,但只能活一次。沒必要為了一次失敗就搭上了自己唯一的性命,不值得!”

周幽在心間回道:“可,這一次的失敗就足以改變一個人唯一的性命、命運!”

周院長冷硬回道:“你是我孩子,我有能力在你失敗後幫你承受失敗的後果,可莊休不是,所以。。。。。。”

周幽在心間急道:“不準再對莊休出手,這場比試我認輸!”

周院長:“你不需要認輸!你是我的孩子!”

周幽:“反正你讓莊休輸,我也是不會承認的!到時候還是會抗拒進入甲班!”

周院長沒有再回答,而是嘆了口氣,等天子完全消失,周幽獲得所有的血肉,周院長令附著在莊休身上的金光修為引爆,做出天子怪物爆炸的現象,將周幽他們腳下的擂臺徹底爆成齏粉!與此同時,周院長修為的平衡影響下,他們兩人同時墜地!

場上所有的煙塵散去,周幽和莊休都躺在地上,所有人都望著他們不說話。

四周鴉雀無聲。

這時,一個頭腦機靈些的,押注在周幽身上的人說道:“我看到是周公子後落地的!”

場上押注的人紛紛反應過來,隨聲附和道,畢竟這種比試又沒有裁判,全靠一張嘴來定輸贏,而押注周幽的人數實在多,這道道子許多人信口雌黃,閉著眼睛咬定對他們有利的結果。

周幽聽到說他勝利的呼聲越來越好,就擺手示意周圍的人停下,想聽他說話。

圍觀的人也算配合,立即停止了起鬨,靜等著周幽說話。

可週幽不孚眾望道:“這次比試是我輸了。。。。。。”

“不可能!我們明明看見是周公子後落地的!”

“對對對,就是這樣的!周公子是你看錯眼睛了!”

這群圍觀之人根本就不在意真正的結果是怎樣,他們只知道周公子勝利、他們賺錢;周幽敗,他們賠錢。

他們自然只想要賺錢,所以這場沒有裁判的結果就必須得是周幽勝!

因為這是民心所向。。。。。。

莊休從地上起身,沒有管這些起鬨的人,他們的呼聲並不能決定他和周幽到底誰能留在甲班,這一切還得由暗中控制他身體的那個人的說法。

莊休在人群中搜尋了一陣,果然在不前不後的人群位置中找到了周院長。

他視線緊盯著周院長,顯然在等他給出一個說法。

周院長嘆了口氣,從人群中出來。

這些圍觀之人在瞧見周院長的真容後,立即跪下,他們不是甲班的學生,沒有在周院長面前不行跪拜禮的權利,所以臺下黑壓壓地跪著一片人,其中央就只有周院長、周幽和莊休他們三人站著,甲班那些偷偷來觀戰的學生為了各種各樣的原因也蹲在了身子,沒有站立顯露於人群中

周院長咳嗽了一聲,為圍觀之人心中緊張,這倒不是因為見到高高在上的周院長緊張,而是知曉周院長此刻出來肯定是為了給這事給出一個結果。

他們只是緊張這個結果不如他們所願,會讓他們虧錢罷了。

周院長開始說道:“這個比試,我一直看著,雖然你們也知道周幽是我的孩子,但我一向秉持公正,絕不會因為私情而偏袒某一方。。。。。。”

臺下的圍觀之人心中倒是巴不得周院長顧及私情,判定周幽獲勝,這樣他們才好去領賞銀。可他們發覺周院長這麼說話就可能因為著結果對他們而言,可能並不怎麼樂觀。。。。。。

周院長絮叨了一些,開始進入正題,“最後的結果我看在眼裡,所以這場比試的最後優勝者是。。。。。。”

“是他們兩人!”

跪在地上的人顯然很是驚訝,他們對這個結果多少有些不滿,可他們不敢直言,因為這個結果是周院長說出的,如果換個人說這個結果,估計大家會群起而攻之,光是唾沫星子就能將他給淹沒了。

“大家這默不作聲,是覺得我老眼昏花,看不清了?”周院長用古怪的語氣道。

“不敢!”

眾人齊聲道,他們好歹接受了這個結果,畢竟兩人平局他們既不輸,也不贏,今天就當是湊了一場熱鬧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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