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神秘齒骨(1 / 1)
一路跌跌撞撞,莊休一行人也進入了越山的拍賣會,因為他們之前並未在越山購買任何東西的記錄,所以他們只能擠在人最多、最鬧,也最窮的大堂裡,且因為位置不夠,女修都只能站在一旁,不跟花錢的客人搶位置。
其實女修心中是不想讓她以為的奴僕黃明落座的,但大堂上人多眼雜,這種可能讓別的客人聽著不舒服的話女修還是知道不說的,她一直朝著黃明擠眉弄眼,期望他能明白自己的意思將身下的位置讓出來,讓給“有用”的客人。
可黃明是誰?他是明白了女修的意思,但他有可能讓位嗎?
沒可能的,他目不斜視地盯著前方的拍賣臺,對於女修的使眼色是一點半點也不理會。最後女修都覺得自己上下眼皮開始打架,她不得不暫時停下休息,等重整旗鼓後,再繼續“暗示”黃明。
拍賣會在臺上繼續進行,但前幾樣拍的東西實在一般,很難讓莊休和黃明這種見慣了寶貝的甲班學生行動,而女修等拍賣會開始後,每拍賣一樣東西就用期翼的目光望著莊休,希望他能出手買下,但每一次等寶物三錘定主,莊休也都沒有出手。
女修便一直在希望與失望中週而復始。。。。。。
莊休自知身上沒多少錢,這次拍賣會就只是過過眼癮罷了,不過這拍賣會上的寶物比起珍貴,更偏重於稀罕,畢竟時間罕見的天材地寶不可能天天有,越山拍賣會壓軸之物能半月出現一次能引起全場譁然的寶物就已經是很了不得的事了。
今天很不湊巧,拍賣會的壓軸之物是一個流拍多次的不能算寶物,只能算奇物的古怪東西。
這東西據越山拍賣師所述是一塊聖人或古神的屍骸的一顆齒骨,不過大家都清楚春秋大陸上飛昇的聖人遺留下的骨骸都是金色的,諸子百家的聖人無一例外,至於說是古神的屍骸,臺下的客人又沒見過真神,怎麼知道臺上的瑩白的骨頭是神骨,還是豬骨。
所以這拍賣師將這一塊骨頭說得再玄,也沒有人信以為真。
但這骨頭確實有它奇特的地方,越山拍賣師每次展拍這齒骨都不會像拍賣其他寶物一樣禁止外人觸碰,反而歡迎君境及以上修士來捶打齒骨,讓他們放手大膽地進行攻擊,若是齒骨被擊碎,他們非但不要求賠償,反而會給一部分的財物獎勵。
於是有好些君境,乃至子境的修士都好奇地上前試手,但卻無一例外地傷不得其分毫,甚至有不少人取出神兵利器轟在這齒骨上,兵器的鋒芒將拍賣會上的石臺都整個對半劈開,但齒骨就是不為所動,遇上執拗的修士連續揮動兵器,最終除了將號稱削鐵如泥的兵器蹦出一個口子外,齒骨依舊連一絲劃痕都沒留下。
無數的高境修士證明了齒骨的堅硬,也側面證實了這齒骨也許的真的來歷不凡,但越山的人卻萬萬沒想到,證明了齒骨不凡的同時,也證明了它的百無一用。
之前來嘗試擊碎齒骨的修士中,不少人在大陸上都是赫赫有名的,就比方墨家、魯班家的“頭子兒”,他們兩個死對頭也來雙雙來到這裡檢視齒骨,用了不下百種的方法卻也不能將它煉化。
那麼這齒骨的最大弊端也就出現了,這玩意兒不能被煉化,也就沒人知道里面到底是否藏著什麼功法或武器,而要是利用它堅不可摧術武雙防的特性來做防禦,這玩意兒又太小,一個連指甲蓋大小都不到的齒骨能防禦個啥?連隻眼睛大小的地方都防不住吧。再說攻擊,這齒骨丟起來還沒石頭有殺傷力,所以攻防兩不行售價卻十萬金的垃圾自然是流拍了數次。
臺上的拍賣師對此物已經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他也懶得繪聲繪聲介紹這齒骨,準備象徵性地喊一聲後就敲錘宣佈流拍,可這時,一人突然在大堂內出價道:“十萬金!”
拍賣師愣了一愣,隨即已生平最好的速度,將錘敲三下,隨後咆哮道:“恭喜那麼客人以底金十萬的價格拍走著神秘齒骨!大家鼓掌祝賀!”
拍賣師死命地鼓著掌,這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東西賣出之後,他自然能夠獲得一筆豐厚的酬勞,現在年也沒算完,他可以藉著這筆意外驚喜來完成自己剛定下的所有新年目標。
拍賣師情緒激動,甚至首次突破越山的規矩,直接將這齒骨交給出價者,好像越山拍賣會有多不喜歡這東西似的。
莊休身邊的女修雖然很在意莊休為什麼分文不出,但瞧見這比她來這還久的神秘齒骨賣出去後,對莊休這個客人也就不那麼在意了,她順著親自下臺的拍賣師的視線望去,想要瞧瞧這個又傻又有錢的人到底長什麼樣子,但那位客人似乎早料到了自己會這麼引人矚目,就早早戴著面具擋住了真容。
拍賣師領著戴著面具的兩位客人前去密堂進行最後的交易,但在起身時莊休瞧見那人背影,一眼就瞧出他是之前在錢莊將他認錯的人,不過兩人也沒有什麼交集,莊休瞧了一眼之後便隨著女修離開了這裡。。。。。。
在密堂。
聖宮拍賣會內的人得知這神秘齒骨出售之後,立即放下手中的活紛紛跑到楊宣的面前,向他請教這神秘骨頭裡到底藏著什麼秘密,看看越山聖宮的人是不是看漏了一件世間不可多得的寶貝。
戴著面具的楊宣似乎並不怕越山知曉真相後反悔不賣,向這些人解釋道:“這齒骨對大部分的人來說並沒有什麼用處,但我們需要他。”
聖宮的人聰明地沒有深究下去,但是他們對於這齒骨的來歷還是很好奇的,於是他們紛紛向楊宣說道:“我們幾個都想知道這個齒骨的真實來歷,還望前輩不吝賜教。”
楊宣旁邊的人暗中捅了楊宣,示意他不要多事,可楊宣卻沒有理會他,繼續為聖宮內的人解釋道:“這齒骨是那位大人的。”
密堂內的所有人都露出異樣的神色,有吃驚、有害怕、也有厭惡。。。。。。
因為當年被稱作大人的修士有兩位,這兩位被尊稱為“大人”的修士是當年乃至今日都可冠絕天下無敵修士,但他們兩人的行為、喜好卻是南轅北轍,截然相反,春秋大陸的前身也是在他們二人的角逐下才有了今日的局面。
有人問道:“是哪位大人?”
楊宣將齒骨收入懷中,吐出一字後離開。
“龍。。。。。。”
。。。。。。
離開屋子,莊休往穹頂望了一眼,上空的星辰在黑暗的襯托下變得格外璀璨,他向身邊的女修問道:“我們可以去見施嵐青了嗎?”
女修揹著莊休悄悄翻了個白眼,她耗費了這麼多的時間卻連一個子兒都沒從莊休的荷包里扣出,這對於越山聖宮的人來說是一莫大的恥辱。
女修袖中捏緊拳頭,心中發誓立刻、馬上要從莊休手中得到她應有的報酬,於是她轉身對莊休說道:“我們去劍宮,但劍宮不是隨便進的,需要。。。。。。”話都沒有說完,莊休就將懷中一般的銀票交給女修,說道,“看著安排,越快越好。”
女修快速掃了一眼懷中的銀票,草草算來已在萬兩之上。
她瞧瞧嚥了口唾沫,不是她沒見過這麼多錢,而是沒有一次性靠自己掙到過這麼多錢,所以女修笑盈盈地將懷中的銀票塞入自己繡的荷包中,然後如莊休所願,快速將莊休領到了劍宮。
這越山上下有兩位聖女,一位是以美色聞名天下的“西施”,另一位則是以武力冠壓群雄的“越女劍”傳人,她們兩位聖女在聖宮內各自佔據一個山頭,西施次峰黛宮裡的鶯鶯燕燕先不說,這越女劍的劍宮次峰上過路兩旁隨處可見樣式各異的佩劍,女修也很貼心的介紹道,這些劍不是裝飾品,而是真真實實吹毛立斷的鋒利寶劍,它們的主人曾經都是挑戰越女劍傳人,落敗後留下自己佩劍,日積月累之後才有了今日劍宮山峰的壯觀景象。
莊休往左右瞧了瞧,在他目力範圍之內,除了一些寥寥無幾的綠植外,其他的土壤之上都插著無數有劍鞘或無劍鞘的利劍,其數量比山上的草還多。
莊休望了一會,難得主動向女修問道:“為什麼這些劍有些有劍鞘,有些卻沒有?”
女修在前面邊走邊回道:“這好像是劍客之間的規矩,如果戰敗,留下劍身帶走劍鞘,等覺得自己有實力取回劍身時,以劍鞘為約,再戰來取回自己的劍,但事實上能夠取回劍的人寥寥無幾,最後反倒將劍鞘也留了下來。當然也有一大部分的人認為自己的劍術不敵越女,就一直將自己的劍鞘留在身邊作為督促,所以這山峰上無鞘劍的數量也不少。”
黃明這個鬼靈精望著滿山的劍,雖然有部分劍因為歲月侵蝕,已經鏽跡斑斑不能再用了,但還有不少的劍寒光凜凜,看起來嶄新。。。。。。價格不菲的樣子,他向女修問道:“這劍就這麼放這,不擔心被人拿走嗎?”
女修可能是收了莊休的銀票,所以心情大好,她解釋道:“劍客好像有劍客的規矩,他們只看重自己的劍,對別人的劍都是嗤之以鼻,半分也看不上眼的,至於其他不習劍的人對著劍自然也不會有什麼想法,所以這劍山上並不擔心有人會來偷劍。”
黃明盯著這些劍,心想著如果自己將這些劍“借走”之後,又該去哪尋找主顧來收這些劍。。。。。。
黃明一路上盯著山峰之上的利劍,而莊休則心不在焉地走在路上聽著女修說些有的沒的,只是女修的話,他是連一個字都沒聽進去,直到女修說,到了,並讓他們兩人在劍宮正門外等一會,說她要進去上下疏通打點關係,但實際上,她一分錢也不要出,劍宮內的人因為顧及她背後的那位人物,就允許了她帶著莊休和黃明進入劍宮。
莊休給他的所有的銀兩也都全部收入囊中。
女修和劍宮的守門人寒暄客套了一番後,就此告別。女修喜笑開顏領著莊休和黃明進了劍宮的大門。
進入大門,莊休發現這劍宮說是劍宮,其實就是削平山頭,然後再建一圓形的高牆將這裡圈住,甚至他們的頭頂都是漫漫星空,風吹雨打、日曬露凝,它是一樣都擋不了。
而這偌大的劍宮,似乎被分為東南西北中五個方向,因為越女劍傳人並不會一直在劍宮內,所以這劍宮平日也交給越山其他修習了越女劍法的修士和山外的劍客進行比試,畢竟要是連他們都打不過,這些山外的修士有什麼資格去挑戰越女劍傳人?
去自取其辱嗎?
不過等施嵐青這個正牌越女劍傳人回到劍宮之後,其他所有的越山劍客也就停止了比試,將這劍宮的主舞臺交給施嵐青一人展示。
莊休進入劍宮的時候,施嵐青已經比試了一場,結果自不用說,對方雖然是個老劍客,但封住了修為與施嵐青同境之後,還是毫無懸念地失敗了,但這並不能說老劍客的劍術造詣比施嵐青遜色,因為老劍客的劍道時自行體悟創造的,而施嵐青修習的越女劍法從第一任越女創造出來後,又經過無數劍道天才修繕補充,這越女劍法已經無限趨近於完美無瑕,後人只要全權掌握這套劍法,那麼起步就已經是天下第一,就算越女劍傳再如何天賦異稟將越女劍再推到新的高度,也僅僅是錦上添花罷了。
而施嵐青能從眾多越山遺族中被篩選成為這一任的越女劍嫡傳人,自然是因為她領悟到了越女劍法的精髓,所以才能將由此同境小無敵的現象。
那位落敗的老修士願賭服輸,將自己的佩劍往空中一拋,伴隨了他多年的佩劍便飛過高牆,刺入星空,隨後如同星墜一般落在劍宮次峰之上。
這位老劍客拋劍之後說道:“並非我不如你,而是對於越女劍法來說,星辰劍法就如同襁褓稚子。劍鞘我留著,等我後代子孫也完善了我的劍法之後再向越山討回我的劍。”老劍客對施嵐青平輩想稱,朝她施以劍客之禮後便離開了劍宮。
施嵐青平淡回禮,對於老者的這番話自從她接任了越女劍傳人這個身份後就已經聽得耳朵都起了繭子,好像她的一切努力都應該歸咎於越女劍法一般。
是,越女劍法確實厲害,但是這越山修習越女劍法的人又何止她一個,難道各個也能將越女劍法盡善發揮嗎?
如果她們都能的話,大概自己就不會有今日這樣的優待了。
施嵐青收起劍,轉頭就將老劍客的再戰之言拋諸腦後,望著周圍為她或者說為越女劍法鼓掌的越山人和摻雜著嫉妒、羨慕、崇拜、仇恨、厭惡等多種複雜眼神的山外人也那麼盯著她。
可這麼多人看她,她心中卻沒有多少起伏,只覺得這聖宮內毫無人情味可言,遠不如在招賢館與杜佩、甘恬他們在一起來的歡樂。
“要是阿白也在就好了,這樣過年就不會那麼無聊了。。。。。。”施嵐青進入劍宮內搭建的一個休息的營帳裡,在閉目調息前這般想到。
。。。
莊休這邊進劍宮的時刻恰好是施嵐青去休息的時候,所以他們並沒有第一時間見到施嵐青,不過這也有一定的好處,越女劍傳人不比劍,那麼圍觀的人也就不會那麼聚精會神,也就不會那麼擁擠,女修領著黃明和莊休很輕鬆地就站在了一處視野開闊的高地,從上往下俯瞰劍宮全域。
“施嵐青人呢?”莊休找了半天也沒見到施嵐青便問道。
“大概是在休息吧。”女修遙遙指著劍宮中央地方的一頂營帳道。
“這麼遠?施嵐青瞧我們也就一黑點大小吧?就算是她親爹、親孃,她也沒法第一時間認出了吧?”黃明在一邊替莊休抱不平。
“我也覺得遠了點,這個位置根本沒有辦法和施嵐青說話。”
“可。。。這個位置就已經是我花了不少功夫才辛苦爭取來的,如果想要到能和施嵐青說話的那種位置,可不僅僅是剛剛那點銀子就能夠做到的,畢竟聖女在聖宮是價格不菲的。。。呸。。。是神聖不可侵犯的。”女修一時口誤將越山上下所有人心中所想的事給說了出來。
莊休一聽女修將施嵐青用“價格不菲”這樣的詞眼來形容便覺得心生厭惡,同時對女修的態度也冷了不少,幾乎再沒有正眼瞧過她。
而女修卻依舊不自知,繼續暗示莊休只要花錢就能見到施嵐青。
黃明在一旁都有些聽不下去了,找了個藉口悄悄離開了他們倆,女修似乎早就不喜歡這奴僕在身邊礙事,就簡單告訴他一些劍宮的規矩之後,催促著黃明離開,而她自己則使出渾身解數說服莊休拿出更多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