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訂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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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巨響,不知是骨頭錯位,還是碎裂的聲音沿著幽靜的廊道往外傳去。

公孫鞅在地上靠蠕動爬了一段時間,等雙膝的血液恢復正常後,他才站起身來一輛瘋狂的跑向牢房獄卒居住的地方。

“嘭!”

公孫鞅一腳踹開了獄卒休憩的屋子的大門,嚇得裡面的獄卒還以為有人來劫獄,紛紛抽出手中的佩刀指向滿身是泥的公孫鞅。

“寒水牢的鑰匙在哪?!”公孫鞅吼道。

獄卒們面面相覷,沒有一人有取鑰匙的念頭,公孫鞅便再喊了一遍:“寒水牢的鑰匙在哪?!”

獄卒們覺得這聲音耳熟,仔細辨別之後,發現這滿身是泥的人竟然是公孫鞅,便紛紛放下佩刀,說起客氣話道:“原來是公孫大人啊,我還以為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天子腳下劫獄。。。。。。”

公孫鞅不想和獄卒們浪費一丁一點的時間,就只能再說一遍自己來這的目的。

“公孫大人,你有所不知,這寒水牢關押的都是朝廷重犯,哪怕是公孫大人你來討要寒水牢的鑰匙我們也是不敢給的!”

急火攻心的公孫鞅覺得簡單的言語已經說服不了他們了,就奪來身邊的刀,一刀削下了附近一個獄卒的手指。

那位獄卒一愣,等痛覺傳來之後,他死死地掐出受傷的手腕,跪在地上痛苦哀嚎。

公孫鞅瞧著地上、刀上的血漬,還有獄卒的哀嚎聲,竟無動於衷,連眉頭抖不曾皺過一下,只是繼續強調著他來這裡的目的:“把寒水牢的鑰匙給我!”

其他的獄卒似乎還是沒有動作,公孫鞅就微微舉起明晃晃的刀,那些獄卒立刻嚇得臉色煞白,這工作差事是公家的事,出了事就出了事,這自己的小命卻與自己最是息息相關,沒有必要擇遠棄親,為了公事還得自己受傷,甚至死去。

於是這些獄卒爭先恐後地開啟一隻秘箱,從裡面一大摞的鑰匙中,取出一枚樣式最古樸,拿起來也最沉、最大的鑰匙顫巍巍地交給公孫鞅,說道:“公。。。公孫大人,這便是寒水牢的鑰匙。”

公孫鞅丟在手中的佩刀,一把奪過鑰匙後,跑回寒水牢,開啟了寒水牢沉重的石大門。

公孫鞅跳入水中,水底不算深但也絕對不算淺,水牢裡的水能夠漫到他的胸口處。他用修為照亮水牢,往公孫無屍身的方向游去。

“爹!爹!父親!”

公孫鞅游到公孫無的面前,用手觸及到他的皮膚時,入手的是和寒水一樣的冰冷,但他心中還抱著一絲僥倖,認為父親這是因為泡得久了,所以體溫失衡才變得冰冷,可等他扶公孫無站起,他的腦袋軟綿綿地垂下和無力的搖晃時,公孫鞅心中最後的期翼便被現實打碎,他也不得不接受這個殘酷的事實。

他的父親公孫無自縊死了!

水裡有什麼東西撞上了公孫鞅,公孫鞅這才想起要先將公孫無帶離這水牢。

但公孫無的雙手鎖著周御書院特製的鐐銬,這鐐銬能約束脩士的修為,同時一般的利劍寶刀都是砍不斷的,就更別提徒手的公孫鞅了。

他試圖用修為震斷鐵索,只是這鐵索雖然堅硬無比,但一旦遇到修為之後,它就會像水一般柔和無形,公孫鞅的修為力道全被這水給卸去,甚至瞧鐵索紋絲不動的樣子,就是再來十個公孫鞅這樣個近些的修士也不可能掙斷鐵索。

於是公孫鞅又不自量力地希望自己能夠用蠻力扯斷這鐵索,只是這結果自然是毋庸置疑的,他一個瘦弱書生又怎麼可能生生折斷鐵索呢?

公孫鞅折騰了好一陣子,等他精疲力竭時,鐵索還是沒有動靜。

而他也真的沒有一絲力氣了,就是現在在寒水中站著,他也是藉助了被固定的鐵索和他父親屍身的力量才能站起來的,不至於讓他溺入水中。

公孫鞅抱著父親越來越冰、越來越僵硬的身體,試著以自己的體溫來捂暖父親的身體,而他腦海裡也常出現從小到大,父親對他的尊尊教誨,還有生活中的一些瑣事。

水越涼,公孫鞅陷入回憶也越深。。。。。。

。。。

錦衣男子離開牢房前,與官府的人只會了一聲,讓他們盯緊公孫鞅,無論他要去哪,你們不惜阻攔,只要盯住動向就好了。

而他自己則急忙忙地御空走遍三公府邸,終於在司馬的府中找到了三公。

恰好周幽當時也在與三公交流事情,就等著錦衣男子一起來彙報情況了。

錦衣男子入府,朝三公還有比他小許多的周幽院長行一一行禮。

行完禮後,周幽問道:“你這麼急忙來,可不像是來傳遞好訊息的樣子。”

錦衣男子捧了一下週幽,說道:“院長英明。是這樣的,在我勸公孫鞅自主退學時,出了點岔子,公孫無在牢裡自縊死了。。。。。。”

周幽聽後不以為意道:“一個公孫無,死了便死了,那公孫鞅最後隨你去登出甲班身份了嗎?”

錦衣男子有些不敢抬頭直視他們,小聲說道:“沒有,因為公孫無在自縊前喊了一句,讓公孫鞅絕對不要離開甲班的話,所以臣。。。。。。擔心失去了把柄的公孫鞅會不願意配合。。。。。。”

周幽盯了錦衣男子一眼,接著突然說道:“你走吧,這事後面交給我來做!”

錦衣男子一聽周幽這麼說,還以為自己是被周幽放棄了,便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將頭磕地特別響亮,然後向周幽告罪請命道:“請院長大人再給下臣一點時間,臣一定可以做到的!請給臣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周幽對錦衣男子的表現,似乎挺意外的,就好奇道:“那你說說,你有什麼辦法讓公孫鞅聽你的話自願選擇離開周御書院?難道你選擇用武力脅迫?這對於甲班、對於周瑜和書院的學生來說是不是有些太荒唐了?”

“這。。。。。。這。。。。。。臣。。。。。。”周幽支吾了半天,也說不個所以然來。

周幽也不存在心思來開導這位錦衣男子,將他轟出府邸後,他坐回大堂的主位上,向司徒問道:“我要你準備好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司徒將一大摞文書轉交給周幽,並恭敬回道:“這是按照院長大人的吩咐,收集的琴家主脈意圖對褒姒一脈不利的證據。”

“好。”周幽簡單翻看了這些證據,他知道這些證據中有一部分是真的,也有一部分是人造的真的,但只要他運用得當,這些偽造的真也同樣能啟到與真的證據一樣的效果。

“前往褒姒家的傳送陣準備妥當了沒?”周幽問道。

司馬回道:“一切準備妥當。”

另一邊的司空也主動回道:“訂婚大宴上的東西大部分已經購置妥當,其餘一些小玩意在兩日也能全部備齊。”

“善!”周幽將試圖給他的證據收入乾坤袋中,然後徑直離開司馬府,往樂宮的方向走去。

周幽是個性子乖張的人,他認為沒用的東西就一定不會留在身邊,或繼續使用,而那任務失敗的錦衣男子之所以沒有受到周幽的懲戒,是因為周幽早就做了打算。

他送情報中得知公孫鞅的父親公孫無的性子特別拗,一點也不會變通或服軟,幾十年來,只要他為官便一直如此。

周幽清想要這樣的一根筋低頭,他一開始就沒報多大的打算,所以在錦衣男子失敗後,周幽就開始執行自己的早已備好的計劃。

而這第一步,便是讓褒姒答應嫁給自己!

毋庸置疑,褒姒是除了施夷光外最漂亮的女子,她的容貌自然不用多說,絕對是頂尖一流的存在。

但愛江山勝過愛美人的周幽提出要與她結婚,自然不是因為貪圖她的美色,而是在意她背後琴家的實力。

琴家在諸子百家中是一個特別的存在。

先說說這琴,琴在各類樂器中的地位,就像劍在百兵中的地位,它雖然不是最強、最好的,但它卻是最招人喜歡的。

不少人都覺得“三月不聽琴音,便不知肉味”,由此可見琴在江湖、學院人心中的地位。

而琴家在操/琴這方面是個中翹楚,幾乎沒有人能夠與之爭鋒,若是能得到琴家的支援,那麼也自然而然地繼承了琴家的好名聲,甚至只要琴家的琴師在談琴的前後,替周御書院美言幾句,那麼對於擁有龐大粉絲的琴家來說,這是一份難以衡量的助力,對於現在瀕臨垂死的周御書院來說,無疑是一副靈丹妙藥。

只要獲得了琴家的支援,周幽之力國家時才好更加從容。

於是,這聯姻的念頭就在他腦還是愈演愈烈,最後在三公面前說出來時,也獲得了他們的支援,也使得周幽對自己計劃充滿了信心。

周幽來到樂宮一樓,附近認識周幽的人都紛紛行禮,齊刷刷的一片,好看極了。

他找到褒姒,強制打斷了褒姒的演奏,並命人驅趕樂宮一樓的所有客人、學生,讓樂宮一樓的那間大廳裡就是剩下週幽和褒姒兩人,

被打斷演奏的褒姒很是不悅地望著周幽,指責道:“周幽你為什麼要打斷我奏曲?”

周幽沒有回答,而是沒頭沒尾的突然說道:“五日之後,我們訂婚,等三年之後,你我從周御書院畢修行完,我們再舉行盛大的婚典。”

褒姒聽完這話,覺得面前的周幽不是得了失心瘋,就是腦袋被燒壞了在說糊塗話,他們兩人又不熟,也沒有感情,況且甲班的人都知曉她喜歡公孫鞅,又怎麼可能嫁給周幽呢?

“周幽,出門的時候腦子是不是被人偷走了腦袋,所以才說了這麼糊塗的話?”褒姒一直搖頭,心裡還覺得周幽這麼年紀輕輕就瘋了,這得有多可惜。

“我沒有再說糊塗話。”周幽坐在褒姒的琴前,伸手想要撫她的琴,但被褒姒一掌拍開,其態度可謂兇悍!

“別摸我的琴!”

被打的周幽不怒反而笑了起來,且臉上也瞧不出一點憤怒,他知道現在褒姒還不瞭解情況,所以才會這麼蠻橫,等他將情況告訴給她聽後,她便不可能再對自己這般態度了。

周幽開始說道:“金口一開,便沒了收回的道理,我要你嫁與我,你便一定得嫁!如若你不嫁,我便殺了公孫鞅。”周幽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平,感覺不到一旦殺氣,以致於褒姒並沒有被嚇到,反而不屑地切了一聲,看起來並不在意。

周幽繼續道:“公孫鞅的父親公孫無已經死了,就死在官府天牢裡。”

褒姒一臉不信,說道:“公孫伯父遠在邊境,又怎麼會來到這裡?就算來這裡,他好歹也是有官職的人,怎麼可能那麼隨便就被抓走,還被關進牢裡。周幽你騙人能不能找個實際點的理由?”

周幽再小笑了起來,只是這次的笑看起來與上次相同,但不知為何給褒姒一種滲人的感覺,她打了一個顫,心底突然有些發慌起來。

“你大可以用飛鴿先聯絡一下公孫無,再聯絡聯絡公孫鞅,看看他們誰會回應你,又是怎麼回應你的。”周幽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看起來勝券在握的樣子。

褒姒的新開始動搖了,如果周幽是騙自己的話,這演技也位面過於逼真了些。她猶豫了一會後,終於還是取出了飛鴿聯絡了公孫無。

一長串的問候發過去,無人回應。。。。。。

褒姒等了一會,又發了一遍,依舊無人回應,她便想著公孫伯父是否忙著公務而無暇顧及飛鴿,所以疏忽了她發過去的訊息?

周幽似乎並不想這樣白白浪費時間,就對褒姒道:“別一直聯絡公孫無,你也聯絡一下公孫鞅。”

褒姒照做了,而她大概都沒發現,從這一刻起,她步步深入周幽早已織好的蛛網,乃至後面完全失去自我,成為一具任由周幽擺控的傀儡。。。。。。

褒姒也連發了數條的訊息過去,但那些訊息也如泥牛入海一般,沒了訊息。

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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