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公孫鞅與招賢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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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鞅在公孫無的墓前拜了三拜,等他抬頭時竟發現墓前插這三炷香,起初他還驚喜地以為來者是褒姒,可等他抬頭後才發現,他面前站著一個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

“你是父親的朋友?”公孫鞅猜測來者的身份。

“不是,非要算起來的話,我是莊休的朋友?”那人上香之後又拜了一拜,態度明顯的敷衍,但卻有一種光明正大,理應如此的感覺。

“莊休的朋友?莊休好久沒有回周御書院了。”公孫鞅起身拂去自己衣上的塵土。

“我不是找莊休的,我是來找你的。”

“找我?你我都不認識,找我做甚?”

那人笑了一笑說道:“我還沒介紹自己呢,我叫陳軫。”

公孫鞅伸手一拜,說道:“公孫鞅。”

兩人互通了名字,公孫鞅向陳軫詢問來意,他指著目標上的“周禮,六蝨而”道:“聽說你被趕出周御書院了,父親也被逼死了,自己喜歡的女人也被逼得嫁人了。仔細想想,你還真可憐。”

公孫鞅的臉陰沉下來,覺得這陳軫怕是來者不善,一般的好人也不會一見面就揭人痛處。“你到底想說什麼?”

陳軫沒正經地笑著,一臉也不顧及自己是在別人父親的墳前,他笑道:“我給你指條明路,讓你有復仇的能力。”

公孫鞅盯著他,質問道:“你是八王朝的人?”

“不是。”陳軫毫不猶豫地回道。

“那你有什麼實力與周御書院對抗?”公孫鞅已經不想搭理面前的人了,他的心緒早已亂成一團,不想再糾結這些有的沒的的了。

可陳軫不依不饒,繼續說道:“這世間除了八王朝外,其實還有一處地方能與周御書院分庭抗衡,甚至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他比周御書院更適合你,更能讓你大展手腳,是你實現雄心壯志的地方。”

公孫鞅用看騙子一樣的眼神盯著陳軫,說道:“春秋大陸上還存在這樣的地方?看來我還真是孤陋寡聞,不過我瞧仁兄談吐不凡,怎麼不自己去大展手腳?”

公孫鞅一下子就點了問題癥結上,而陳軫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道:“別無他因,唯吾惜命,因為我要推薦你去的地方,它不比刀山火海輕鬆,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稍有不慎,你可能連屍身都找不到。”

“但這也是危機與機遇共存,若是你能披荊斬棘,最終站在了那地方的巔峰,你便擁有了絕對的力量,這個力量莫說是對付周御書院,你就是想吞併天下也都不難!”

公孫鞅不信,往家的方向走去。

“你說是急著回去參加褒姒的訂婚宴嗎?”陳軫故意挑釁道。

公孫鞅腳步一頓,甩袖打出一道修為,陳軫不躲不閃,硬抗了下來,但遺憾的是,公孫鞅的攻擊連陳軫的護身屏障都破不了。

“先別急,你不想聽聽我說的地方到底是哪裡嗎?”陳軫緩緩接近公孫鞅,並一直在身上搜搜找找,像是在尋找什麼。

公孫鞅從剛那一擊就已經瞧出他的境界差了陳軫許多,若是他有心對付自己,公孫鞅不覺得自己能逃走,便停下了腳步,等著陳軫過來。

陳軫走到公孫鞅的面前,似乎終於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東西。他將一塊磨損的有些嚴重的春秋學院的勢力地圖擺出,在公孫鞅的面前開啟。

“你看這幅地圖上誰的地理位置最佳?”

公孫鞅不用看地圖便能回道:“周、齊、楚,物產富饒、土地肥沃,是養民的好地方,尤其是齊、楚,同時他們在八院中勢力也最為強勁。”

陳軫開啟地圖,點了點周地道:“你口中的齊楚都只是周王封的諸侯王罷了,他們原先的土地是遠不及周地土地肥沃的,但為什麼佔了地利之便的周御書院現在卻如此落魄?你有想過其中緣由嗎?”

公孫鞅不知陳軫在考校什麼,便依照自己的思想回道:“周禮儒治看似依聖人之道,但這裡面存在太大的誤區,周王室的人以為這世間處處都是君子、聖人,他們頒佈的政令很多時候都被陽奉陰違,長期以往使得周御書院一點一點失去人和,所以才落到今天的田地。”

“對,也不對。”陳軫繼續捧著地圖道,“周王室的人也算兢兢業業,勉強算是守成之主,但是導致一個王朝隕落的卻不是根深蒂固的根,而是那些環環相扣、重重疊疊的樹皮!”

陳軫指著墓地不遠處的一棵樹道:“假使那棵樹就是一個王室,樹冠上的枝葉是百姓,繁而眾、那些不起眼的樹皮是朝中承上啟下的官員,而最底下的根便是王室的人,那麼要扼殺這樣一棵樹,你即便將它攔腰砍斷,給它些許時間,也有希望再生枝丫;你費勁力氣將它的根刨出,只要根再觸碰到泥土,這棵樹還有喘息復生的機會,可一旦你剝去一圈樹皮,都不用太多,只需要一指寬,這棵樹就必死無疑!”

公孫鞅有些明白陳軫口中說的治國之道,但是不明白陳軫說這些東西是為什麼。他問道:“你說這些是什麼意思?叫我治國?”

陳軫搖頭,說道:“現在有這麼一棵病樹,他被剝去了一圈樹皮,若是你頂得住刀斧加身的痛苦,這重生的樹的力量都將供你驅使。”

公孫鞅乾脆挑明瞭說:“你一次次的誘我去你口中之地,到底有什麼目的,你若是要我的性命,我站著,你來取便是,何必如此故弄玄虛?!”

“哎,你這人!”陳軫恨鐵不成鋼道,“你這個人真是糊塗,我也懶得和你打機鋒了,直白點告訴你!”

他指著地圖上秦地招賢館道:“秦地處地界西方,背後是山巒,安全無比;面前雖然挨著楚、趙兩大學院,但因為這兩學院也各自緊挨著其他實力強勁的學院,所以他們無暇,也無法咱們專心對付秦地招賢館,這也是這麼多年來招賢館能偏安一隅的重要原因!”

“我們再來看看周御書院的位置,他曾經是中央王地,享受四方來朝的榮譽,但現在王室衰落,這以前的榮耀反成了今日之要害,使得周御書院腹背受敵,他附近的每一學院都想要咬下他的一塊肉,八院之中最先滅亡的一定是周御書院,所以公孫兄弟不比為了離開周御書院而傷感,你甚至還應該感到高興!”

“歪理!”公孫鞅嘴上這麼說著,心中對他的抗拒卻小了許多。

“聽我說完再下定也不遲!”陳軫一臉興奮地繼續說道,好像一副宏圖大業在他面前展開,“我猜你應該猜出我要讓你去的地方是哪了,沒錯,就是秦地!”

公孫鞅面無表情的瞧著陳軫自問自答。

“秦地招賢館是一塊未雕琢的瑰玉,不不不,這個比喻不恰當,秦地招賢館。。。。。。應該是一柄未開封的神兵利器,只要舍下功夫去磨礪,秦地招賢館一出世,春秋大陸上即便是八王朝也難阻其鋒芒。。。。。。”

陳軫喋喋不休的描述了許多秦地成功之後的樣子,但對於如何成功,他卻隻字不提。公孫鞅自有思想,不會被陳軫誘導,但在他分析利弊後發現陳軫所言絕大部分都是真實可靠的,只是有些部分誇大了而已。

他自己也去過招賢館,還編寫了卻最終被人頂名的秦地法典總集,對秦地也有一定的瞭解。

像陳軫口中丟擲甜頭,在嘗之前都需要吃不少的苦頭,光是秦人排斥中原人這一項就足夠他受了,更別提大刀闊斧地推行國策了,這裡面的艱難險阻,可想而知。

陳軫繼續說著,但說著說著便不說了,因為他發現公孫鞅似乎沉浸在了自己的小世界裡,完全無視了他。

不過他也沒有打擾公孫鞅,因為瞧他的樣子,他好像是在糾結要不要聽自己的話,要不要去危機四伏但也機緣遍地的招賢館闖上一闖。

從中午到夜晚,公孫鞅依舊天人交戰,陳軫等的無聊了,便睡在了別人家的墳頭上,對死人沒有一點忌諱。

直到,遠處花紅柳綠的煙花在他們面前燦爛開來,公孫鞅的眸子才重聚的神力,他凝眸往煙花下方望去,因為他身出的墓山在高,所以站高俯低很容易就看清楚了是那家人放的煙花。

是褒姒家。

因為今天是褒姒定親的日子,她們家擺宴慶祝,自然會放煙花,這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只是。。。。。。只是他感覺夜晚山上的空氣有些悶,所以他的心有點堵。

“還想著小情人呢?”陳軫不知什麼時候從別人的墳上爬起,來到公孫鞅的身邊拍這他的肩膀說道。

“。。。。。。”公孫鞅抖落肩膀上陳軫的手,終是下定決心道,“去招賢館吧。”

可這陳軫卻偏偏唱反調,在公孫鞅猶豫的時候勸說他去,在公孫鞅決定去的時候又改口讓公孫鞅好好想想,真是折磨人的老妖怪。

“我想好了,其實從我離開周御書院的時候我就想過這個問題,春秋大部分的學院制度都已經較為完善,他們不可能為了我而改變的,現在你這麼一提,招賢館的館主有心變法,只是苦於無人堪用,那我們便成相輔相成的雨水君臣,說不定是一組最為合拍的組合。”

“既然你這麼想,我也就不多說了,總之等你外出這一步後,就做好隨時死亡的準備,不然我還是建議你留守在你那小屋裡,子承父業,在地方當一個小小的官也是好的,就當我有眼無珠,找錯人了即可。”

公孫鞅斜睨了一眼比自己高上一些的陳軫道:“別用激將法了,我心意已決,便一定會前往的。”

“好!”陳軫有些興奮地喊道,因為在尋道公孫鞅前,他還去找了被調理外院的惠施,希望他能棄暗投明前往秦地招賢館發展。

但惠施似乎極討厭招賢館的秦人,不去不說,還羞辱招賢館一頓。

說是人統領一群豬是沒有成就感的,反而會倍感窩囊,所以他是萬萬不會去做那豬頭子的!

然後陳軫就稀裡糊塗地被惠施罵了一頓,之後也便不得不放棄了這個失落的,被貶謫出京的惠施,找到了現在的公孫鞅。

所幸這趟力氣沒有白費,成功的找到一人願意入秦拼殺。

“對了,你有莊休的訊息嗎?”陳軫其實還相與莊休見見面的呢,卻沒有來到周御書院後,卻發現莊休並不在,且外人似乎也都不知道莊休的去向。

公孫鞅回道:“莊休的去向,我也不知道,他從開院起就沒有出現過。”

“那算了,等下次再找他喝酒。”陳軫拉著公孫鞅的衣袖下山,只是半道公孫鞅敏銳地掙脫出來,並向陳軫問道,“你要去哪?”

陳軫理所當然道:“去蹭飯啊,我從周御書院追你追到這裡,我不餓?我是食風飲霧的仙人啊?都不是!我他娘是個透體凡胎活生生的人,所以我要去吃飯!”

“吃飯我能理解,你走的不是我家的方向,而是褒姒家側門的方向!”公孫鞅一臉警惕道。

“我去的就是褒姒的家啊,你家裡有個屁的東西吃,等你做好飯菜,我都快餓得不餓了!再說你能做出什麼好吃的菜來?隔壁褒姒家請來的廚子都是酒樓裡頂好的廚師,我光是聞者味就感覺靈魂要飛起來了。。。。。。這樣的菜品,你公孫鞅能做出來嗎?”

公孫鞅無言於對,但還是勸道:“來我家,飯管飽!”

陳軫嘴角一抽,來到公孫鞅的面前痛心疾首道:“大哥,我叫你大哥,管飽不管味的是豬,你把我當豬了嗎?”

“你就非要去嗎?”

“非去不可!”陳軫斬釘截鐵的回答後,公孫鞅吞吞吐吐地不知在彆扭什麼,過了一會,等陳軫開口讓他會屋子裡等待時,他從乾坤袋離來一張面具,將它戴上,然後對陳軫道,“一起走。”

陳軫詫異了一下,接著又沒心沒肺順著味道去了褒姒的家,他公孫鞅的兒女情長對他來可是半點比不過桌上的一塊肉的。

只是陳軫似乎想的有些簡單了,他剛靠近門,就被人給攔了下來,因為這次定親宴會會擺三天,而這第一天是不請村人,專門請琴家的修士和一些與琴家交好的修士。因此所有人進入這裡都是需要驗證身份的,若是沒有人或物證明自己就是被邀請的賓客,那麼多半是要被攔下,不準進入的。

陳軫很是自然地將手探入的衣袖中,然後一摸,驚訝道:“哎呀,你們琴家發給我的請帖忘了,這可難辦了。要不這樣,我將這對送子玉麒麟放在這,然後你給我們轉送過去,就說是琴家老族長一位朋友送的,如何?”

陳軫不知從哪取來取來一對玉麒麟放在了看守的門人前。

而這門人面面相覷,一般能送出這樣禮物的人身份自然不一般,加上褒秂再三叮囑,這訂婚宴上不要惹出什麼什麼麻煩而衝撞了喜事,他們在猶豫了片刻的時間後,向陳軫道:“要不您還是進去吧。”

“不了,我還是別進去了,反正這對玉麒麟你們老爺也認識,記得和他說一聲,我今天來過了就行。”

褒家的兩位門人一聽到陳軫說自己認識褒秂,他們便擔心今天攔下陳軫後,陳軫將來會去褒秂的耳邊傳他們的壞話,到時候褒秂一聽生氣了,說不定就會罰他們幾個。

於是他們就同意陳軫和公孫鞅進了褒府。

進了褒府,陳軫一開始還端著樣子,慢條斯理地吃著桌上的菜,但後來,越吃越餓,他便放棄了竹箸,改用手狼吞虎嚥起來,而與他同桌的人自然很是嫌棄這種吃法,但他們並不認識這人,也不願因為吃相而得罪一個不知實力幾何的人,便默許了陳軫那樣粗魯的吃法。

一桌子的菜,除了桌子外,基本都下了陳軫的肚,而公孫鞅則舉頭左顧右盼,四處尋找褒姒的身影。

但褒姒遲遲不現身,他脖子都挺得有些發酸了,陳軫在吃完最後一盤菜後,頂著個肚子靠在椅子上一臉慵懶地消化著,再瞧這一口未進的公孫鞅道:“小兄弟不吃,真是錯過了美食,可惜哦,可惜哦。”

公孫鞅不喜歡搭理他,他又自言自語道:“其實你真正在意的錯過的還是那褒姒吧。”

公孫鞅聽到這話就瞪了他一眼,責備他亂說話,可陳軫卻回道:“若不在意,若不戳到痛楚,有誰會在意流言蜚語?就好比你以前的周御書院,你罵凡班低等無能,也許會,不,大概是一定會生氣,會憤怒,會與你爭辯、解釋,可要是有同齡人罵你們甲班徒有虛名,你們甲班的人會在意嗎?不會,因為他罵的都是無稽之談,所以你完全可以不用領會,”

“但我剛剛說你想見褒姒了,你反應那麼大,要說你今日前來不是為了褒姒,我把陳字倒過來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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