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滅周的提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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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夷光是聽完甘恬發下毒誓才離開的,可見她並不信任這個甘恬。甘恬自己也知道這情況,不過,他現在無暇顧及那些東西,因為他已經開始在幻想自己當眾殺了禮宮的莊周後會在那些秦人劍客中,還有自己的家族中獲得如何的一個地位拔高。

至於那丹藥的弊害,他完全可以歸咎於自己與莊周交手太過激烈,傷了修為跟腳,所以會有跌境和無法動用修為的情況出現。

而且這兩種情況在修士中並不少見,甘杜兩家就有不少修士在大戰之後跌了境界的。

所以這暗服丹藥秘密倒是可以隱瞞下來。。。。。。

甘恬一摸自己的頭髮,再自己的衣裳,邋遢又骯髒,這樣的易容又怎麼適合出現在施嵐青的面前呢?

於是他興高采烈的哼著小曲回家,讓族裡的人瞧見之後一陣不明所以。他們已經有兩年的時間沒有見到甘恬少爺這麼高興了,平日少爺進出都是腳步匆匆,唯恐遇見了旁人一般。

只是這些族人送一開始的不解,慢慢轉換為了擔憂,他們擔心甘恬是因為承受不住無法再練劍的苦痛,所以害了失心瘋,現在就是病證發作的時候。

“甘叔,讓手下人燒一桶熱水,我要沐浴更衣!”

。。。

。。。

莊周在劍坪山上看得有滋有味,就是覺得再來點瓜子就是妙上加妙了。

他面前的御藝劍客們也已經分出了勝負,御藝第一自然是施嵐青,第二、第三這些之後的人都是莊周不認識的人,不過第四卻是那個叫杜佩的人。

他們之間算是有一面之緣。

公孫鞅在御藝比試結束之後,走向劍坪,可兀的山巔之上的前輩們留下的劍氣卻突然狂暴起來,一道、兩道。。。百道。。。千道劍氣向公孫鞅襲去。

那龐大的劍氣形成劍龍之聲,以劍鳴做龍吟,那毀天滅地的氣勢若是打在公孫鞅身上定是有死無生!

劍坪外的劍客們議論紛紛,也不知是誰帶的頭,說劍坪山上山巔之上的前輩英靈們瞧公孫鞅不順眼,覺得他所行之事有損劍道,所以才齊齊顯靈做法誓要擊殺公孫鞅!

可春秋大陸之上,有之前兩位大人先後的制衡,任何神鬼都無法在人間作威作福,這山巔之上的劍氣皆是無主之物,根本不可能再有意識來針對公孫鞅!

公孫鞅瞧著氣勢如虹的劍龍撐開自己鋒銳的龍口,似乎想要吞食掉他的五臟六腑,而公孫鞅卻泰然處之,並沒有露出膽怯的神色,也沒有後退一步。

秦館主賜下的一直在暗處守衛公孫鞅的子境修士出手了,他們幾人聯手在公孫鞅一丈遠的地方形成一堵牆,將劍龍擋在外面。

其實這劍龍很容易被打散,他們任何一個子境修士過去都可以輕輕鬆鬆將劍龍斬成數截,讓幕後暗中出手的人無法再控制劍龍來攻擊公孫鞅。

只是這些護衛不捨得那麼做,他們大多也是御藝的劍客,知曉這劍坪山上的縱橫劍氣有多麼珍貴,他們可不捨得自己這麼毀去它們,但也不允許有人暗中糟蹋它們!

在僵持中,公孫鞅的護衛很快就找到了暗中操控的那群人,他們直接用傳音道:“有我們在,你們就別想傷商鞅分毫!你們也知道我們再這樣僵持下去是在消耗招賢館的劍道根基,所以你們放棄吧,收手吧!”

但那些一心想要殺了商鞅的人依舊無動於衷,一點也不顧及的劍龍身上不斷往外潰散泯滅的劍氣。

“住手!”

“住手!”

兩道呵斥聲從遠處傳來,一個是秦館主,他身為一院之長自然不允許損害周御的事發生,而另一呵斥阻攔聲這是從甘杜兩家大家的族長髮出來的,他們倒不是心疼劍坪山上的這些劍氣,而是知曉秦館主還有那些護衛已經知曉了出手修士的存在,擔心事態進一步惡化,使得雙方打鬥起來,他們這才開口勸下那些暗中出手的修士。

沒了修士修為的支撐,那劍龍自然散成劍氣重歸山巔。

那些護衛也消失隱匿回暗處,公孫鞅面前再也無東西阻攔。

他來到劍坪上,對御藝前五人道:“院已變法,五位切莫以為獲得了御藝前五便沾沾自喜,須知這人外還有人,天外還有天,御藝之外的其他五藝亦是不弱,還請幾位明日莫要遲到,若是遲了哪怕只有一線細的香的時間,你們也會被判負,而得不到一個好的名次。。。。。。”

劍坪上鴉雀無聲,以往需要持續幾日的御藝大會,現在卻被公孫鞅改的面目全非,也不再邀請春秋上所有的修士了,就改為自己學院學生之間切磋,還說什麼“欲攘外必先安內”的混賬話,將矛頭指向了他們自己人。

可縱使他們再不滿,他們本身的實力不如商鞅,不然也不給商鞅奪走這大師兄的稱謂。論背後的勢力,就是招賢館最大的甘杜兩家也不敵商鞅背後的秦院長。

所以哪怕他們再對商鞅有意見,再如何不想聽,他們也只能選擇順從,除此之外,別無選擇!

公孫鞅交代完他來劍坪山的用意後,帶著意猶未盡的莊周下了山,因為按照習俗,獲得名次的劍客還得在山巔參悟前輩劍氣的玄妙,而他們也不是御藝的修士,再繼續留在山上怕是不妥。

“莊周兄弟,今日這麼觀看得如何?可有收穫?”公孫鞅問道。

“還行吧,都挺厲害的,不過獨獨那個施嵐青讓我感到了威脅,甚至沒有多少把我能夠對付的了她。”莊周如實說道。

“嗯。。。。無妨,施嵐青交給我對付即可,莊兄弟只需盡力發揮便好。”公孫鞅下山後抬頭,沒了高樹遮掩的天空已經一片昏暗,雖然地面還餘留著白日的酷熱,但從時辰上來看,現在的時候已經不早了,大多數的人們都已經開始用晚飯了。

“我們會禮宮吧,今夜好好休整,明日有幾番苦戰。”商鞅本來是打算和莊周一起返還回禮宮的,但半道突然出現一個修士,說是秦館主要召見他讓他速速過去。

於是,兩人分道之後,就只剩下的莊周一人獨行返回禮宮。

。。。

秦館主並未吃飽撐著無事生事來找商鞅,而是大戰在即,他的寶貝女兒五公主纏著他,非要讓他將商鞅召進宮來,說是要將自己的編織的護身符交給商鞅。

在等商鞅前來的時候,秦館主帶著醋味向五公主要來的她將要送給商鞅的護身符,來回看了看後,說道:“長這麼大,你都沒有給父王送過一樣東西,卻沒有想到你竟然花了這麼大的心思繡了兩隻鴨子和野鳥給商鞅。”

可這話似乎刺激到了五公主,她一把奪回自己親手縫的第一個護身符,然後抱怨道:“父王果真是老了,老眼昏花,竟然將鴛鴦認作鴨子,將比翼鳥認作野鳥。”

秦館主再瞥了一眼護身符上的圖案,心道:“就這妖魔鬼怪的模樣,若是在後宮中被發現,指不定還因為是在作法下蠱詛咒誰呢?這哪裡是護身符,這簡直就是招禍符啊!”

只是秦館主心裡這麼想著,但實際上卻不像打擊自己寶貝公主的信心,便寵溺地承認了自己老了,也老眼昏花將鴛鴦和比翼鳥都認錯了。

秦館主和五公主稍等了一了一會,侍衛帶著商鞅來到了他們所在的花園。

“見過秦館主,見過五公主。”商鞅和秦館主兩人獨處時可以不講君臣縟節,但在外人面前,這些禮數是不能免得。

五公主是秦人女子,性子比較豪放曠達,不似中原女子那般看重男女之別,所以她直接上前,拉住公孫鞅的手,將她縫製的護身符交到他手中,並問道:“喜歡嗎?”

“不喜歡。”

“為什麼?”

“太醜。”

秦館主立即咳嗽了,怎麼說五公主也是自己的心頭肉,就算商鞅在國事上如何有助於他,但這點東西,他還是挺在意的。

商鞅在秦館主的暗示下,改口道:“我不信這些東西,我只信事在人為。”

五公主硬是將商鞅攤開的手掌捏成拳頭,將她縫製的護身符牢牢抓在手心,說道:“這是我第一次縫製護身符,你就不能收下嗎?”

商鞅瞧著五公主道:“真巧,我也是第一次拒絕別人給我送第一次親手縫製的護身符,你能接受嗎?”

五公主面上的表情立即晴轉多雲,多雲轉雷暴,甚至還有一點點下雨的溼意,

“公孫鞅你不識好歹!”

五公主掉頭就跑,模樣看起來極為可憐無助。

秦館主嘆了口氣,這感情的事強求不來,他雖是一院之長,但在這種事上,他也只是個無能為力的老父親,畢竟他總不能強迫或求著公孫鞅去喜歡自己的五公主吧?

喜歡他五公主的人可是繞著秦地邊境三五圈都排不下的呢,沒必要在商鞅這裡委曲求全。

“秦館主,你召我過來,所謂何事?不會真就僅僅是五公主要給我送護身符吧?”商鞅問道。

秦館主一擺手,說道:“自然。。。不全是,今日召你過來,其實還是想細談一下明日六藝大會的事。此事事關重大,不容半點損失,若是明日輸了,那麼運籌至今日的一切努力都白費了。。。。。。”

商鞅自己挑了個石墩,在秦館主面前坐下,並安慰道:“秦館主不必擔心,我這邊已有三張底牌,明日六藝大會的最終戰,我們至少有著七成的勝算。”

秦館主點點頭,能得到商鞅這樣的保證,那麼這事也就八九不離十,可以定下了,但身為院長,目光必須高瞻遠矚,要看得比所有人都遠,不然就只盯著腳下一步一步前進,很有可能會走進一些死衚衕,甚至更糟糕的情況就是遇見斷裂的懸崖,稍有不慎,墜下之後便是粉身碎骨。

所以秦館主問道:“六藝大會之後會影響下一屆學生的招生,讓六藝修士漸漸均勻起來,不會像現在這樣出現一家獨大的情況,這我能理解,但我想知道,甘杜兩家憑什麼這麼規規矩矩,安分守己?他們怎麼可能就這麼眼睜睜瞧著自己被蠶食?他們難道不能反抗嗎?”

“嗯。。。。。。”商鞅沉吟了一會,臉上沒有那種思考的神色,卻有不知不知該說不好說的猶豫。

秦館主等了半響後,商鞅道:“甘杜兩家現在的癥結便是他們實力過強,我們只需要像一個法子削弱掉他們的實力即可。”

秦館主立即道:“什麼辦法?願聞其詳。”

“戰!”商鞅指著花園裡一顆開滿了鮮豔花朵的花樹道,“只要我們挑起戰爭,將與我們為敵的甘杜兩家身先士卒,衝鋒陷陣,那樣我們就可以借用別人的刀削去我們不想要的東西。。。。。。。”

秦館主久久不語,反覆盯著公孫鞅的面龐,良久之後才說道:“你是想要撕毀聖人盟約?讓春秋八院分崩離析,讓戰火重新在這片大陸上燃燒?”

商鞅沒有回答,因為秦館主這是明知故問,若是想要快速削去甘杜兩家的勢力,這是最快速的辦法,除此之外,便再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秦館主嘆了口氣,問道:“就沒有其他更柔和的手段了嗎?”

商鞅深思熟慮後回道:“有,就是接下去和甘杜兩家進行長而久,艱難異常的纏鬥,讓雙方一點一點削弱,只是此計實行下去,怕是在我等有生之年是見不著那樣舉國太平的情況了。”

秦館主捋了捋自己的鬍子,良久後問道:“若按照你的說的以戰來穩定局勢,那麼你最想要招賢館打的第一個敵人是不是周御書院?”

“是的。”商鞅沒有隱瞞,也覺得隱瞞了沒有什麼用,可能很快就會被秦館主發現,所以就回答了自己的真實心思。

殺父之仇,奪妻之恨,周御書院兩樣都佔齊了,他自然也就有了仇殺消滅他的理由。

“這事再議,其實我倒是不介意你利用招賢館來替自己復仇,畢竟這事對招賢館來說也也有益處,沒有讓我拒絕的理由,但是自從那位大人建立了飛鴿之後,它除了能保護學院的學生不受侵害外,它最厲害的地方就是止戰,尤其是你說的派軍隊過去打仗,這飛鴿便會降下懲戒,進行天罰!”

秦館主心有餘悸的模樣,說道:“你現在還未到子境,等你到子境之後,你就會發覺,從子境到聖境這最後一步才令人絕望,也令他們知道了聖人立下的言法有多破解,更別提當年大路上所有的聖人一起創立的飛鴿了。”

“所以你之前說的那些話,在我一人面前說就好了,若是給旁人聽見,將這是事傳言了上去,那麼不僅僅是你會受到酷刑,就是招賢館也會受其牽連。”

商鞅輕輕嗯了一聲,秦館主瞧的出他並不滿意這個回答,但他也沒有辦法,畢竟飛鴿內藏的道誓亙古存在,實在不是他一人能夠撼動的。

“鞅,你也不用太難過,如果有其他學院主動引發戰事的,我們道誓也可以去摻和一腳,但要是讓我們招賢館來做這出頭鳥,可就不行,這不僅僅是會被記入史冊,也很有可能會被群起而攻之。。。。。。我身為招賢館的院長,不允許有這樣的危險隱患發什麼。”

公孫鞅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他點頭後回道:“是我莽撞提出這個要求讓館主為難了。”

秦館主唉了一聲,讓公孫鞅陪著他在這夜色中賞花。。。。。。

。。。

甘府。

甘恬沐浴更衣後,他竟然取出了他屋內封存了兩年的寶劍。這寶劍在甘家中不說太頂尖,但也絕對不俗,放在外界劍客的眼中,應該會視若珍寶,而在甘府卻有些不同。

甘府的人財大氣粗,底蘊雄厚,若是一般小家族的人出現像甘恬這樣不能練劍的情況後,他的珍貴佩劍是一定會被收回家族,然後賜給另一位族內有潛力的劍客。而甘家的人因為真的有錢,讓他們都有些精神潔癖,不願碰別人使用過的劍,像是甘恬這樣的,他的佩劍鑄劍師摸骨之後量身定鑄的,若是其他人接用他的劍,在甘家便會有低人一等的感覺。

就是族內那些大前輩的佩劍也會被供奉在族內,並不會賜下給族人使用,哪怕是甘家之前有聖人境修士的劍,他們也只是用來做為家法權杖這樣的象徵權利的法器,而不會真刀真槍的拿去使用。

甘恬提劍出門,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覺得自己提劍之後,之前一直投在他身上的鄙夷視線不見了,他背後竊竊私語說他無能的話語也聽不見了,總之,一切都變得如以前一般美好。

甘恬捏緊手中的劍,在甘府的大門前遇見了自己族內與自己這一脈不合的族人。

他瞧見甘恬手中的劍後,輕蔑道:“呦,表哥這是要那寶劍去割豬肉?改行當屠夫了?這倒是新鮮,我們甘府還沒出過你這麼無能,不能修劍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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