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快樂(1 / 1)
“走了。”
“嗯。”
“真走了。”
“嗯。”
“走。。。。。。”
“滾!”
施夷光和莊周被施嵐青帶著劍鞘的越女劍給拍走,他們兩人御空離開,約莫花了整整兩日的功夫才離開招賢館的邊境,來到了一處不知歸屬地界的野山脈。
“落地休息一下吧。”施夷光提議道。
莊周也點頭同意,這江湖不比學院安全,像在這野外不熟之地御空飛行最多隻準消耗三成的修為,還需留下七成的修為以防不測。
莊周俯瞰下方,瞧見兩道山脈外有一座城,便對施夷光說道:“去那座城休息一日,再繼續趕路,如何?”
施夷光調笑道:“一切聽夫君的安排。”
莊周於酷熱高空打了個寒顫,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你要是再胡亂說話,我們就此分道揚鑣,各走各的。”
施夷光這才老實下來,她擔心莊周離開自己後會發什麼於她不利的變故,她不喜歡那樣的事出現,所以。。。小不忍則亂大謀,
大不了嘴上規規矩矩念著“莊周”,心裡在後面加個“夫君”不久成了?難不成他還會讀心術?
“看著我幹嘛?”莊周有些受不了施夷光這赤裸裸的勾人眼神,覺得她真是與書上寫的與男子對視片刻便會臉紅難當的尋常女子有著天壤之別。
也只知該說她性子灑脫,敢愛敢恨,還是說她沒皮沒臉,不知羞恥。。。。。。
“進城了。”
為了不引人矚目,他們低空飛過兩道山脈後,在郕王城城門外五里的密林裡落下,然後徒步走向郕王城。
這郕王城最初應該只是商人落腳休息的幾處客棧,但後來因為山匪滋擾,商人人貨兩丟,於是請來了護送貨物的武夫或修士。武夫和修士們見這裡是商人要道,是一條必經之路,在空閒無活可接時,便會來這裡尋一份差事,等著商人僱傭自己。
久而久之,便應了下面的一句江湖名言。
這世間本沒有城,但往來和定居的人多了之後,也便有了城——魯捷。
只是最開始的郕王城創業未半,便花光預算,這些武夫,修士們都不願意掏出自己兜裡的錢來建造郕王城的基礎建築,就是連城牆都是就地取材,讓修士用土術給地面增高,等壘的約高過人一個頭之後,這土堆便“平步青雲”,一路“加官進爵”成為了任重而道遠的城牆。。。。。。
然後第二日,風一吹。
整個城的城牆都沒了。
最後一個巨賈發現了這裡的商機,這才自掏腰包建造瞭如今的郕王城。
當然了商人是不做虧本買賣的,巨賈建城後,凡是入住裡面的客棧酒家等商人都需要繳納一定的地租,而在此等候接待生意的武夫和修士,則從中抽取一定份額的賞金,以上兩者若是不願繳納的,就會被郕王城趕出城,任其流落在外。
不花錢,就別想佔人便宜。
不過郕王城對單純過路一月之內不在城內休息超過五日的路人還是極為優待的,只要不鬧事生事,除了正常購置東西的花銷外,郕王城分文不取。
莊周和施夷光來到郕王城城門外,站在兩邊的守城衛也沒有檢查他們的身份,因為對商家而言,來者是客,不管是好人也好,壞人也罷,只要能一起做生意,那麼便夾道歡迎。
進城之後,施夷光的眉頭緊緊皺起,現在烈日當空,天氣本就已經很炎熱了,可郕王城內的街道景象卻與大多數的凡人城市街道不一樣。
凡人城市在這酷熱時候,街道和深更半夜差不多,幾乎是見不著人的,可這郕王城內的街道卻不然,人滿為患,摩肩接踵,揮汗如雨,莊周和施夷光就是想要站在街上瞧一瞧這城內的風光,也被的這群人推搡地不能自己,隨波逐流地走向不知去向的地方。
素愛乾淨的施夷光受不了這群人身上散發出的汗味,尋到一處客棧後,便拉著莊周脫離了人群,來到客棧。
“二位,打火還住住店?”客棧的小廝見客上門,一抖自己的坎肩上的白抹布,熱情道。
施夷光望向莊周,這種事還是需要莊周來拿主意,她一個女子也不便在這等小事上喧賓奪主,不然就是犯了“西施言行”的大忌。
莊周瞧現在下午天色,修為若是想要恢復圓滿,三五個時辰是不夠的,也許在這城內休息一晚也許才是最好的選擇。
“休息一晚吧。”
“好嘞!”客棧小廝領著他們兩人來到一片掛著房屋號和清楚標著價格的木牆前,問道,“二位要開幾間房?”
沒等莊周回答,施夷光搶先說道:“自然是開一間。”
“兩間。”莊周斜睨了一眼施夷光說道。
施夷光只能用秘法在莊周的心湖上說道:“開兩間浪費錢,如今這世道像我這樣勤儉持家的好姑娘,是打著燈籠也找不著的!”
莊周沒有回應她,直接從進城前便準備好的懷中的錢袋中取出三粒碎銀子交給小廝,並說道:“準備點清涼的湯水食物解解暑。”
小廝接過銀子,彎著腰在在他們面前領路,帶向他們去莊周自己定下的房間。
施夷光落在莊周身後,也不用秘法傳音,只是小聲說道:“反正我想來你的房間,你也防不住,何必多此一舉,白花費了這點銀子?”
莊周抿了抿嘴,確實有些無奈,若是不是打生打死的那種拼殺,自己君境的修為在同樣是君境的施夷光面前並討不到什麼好,不然也不會被施夷光次次夜襲成功。
“潔身自好,好自為之。”莊周只能這麼勸道。
施夷光還是不以為然,她的歪理歪理比莊周的道理還要多出一分,霸道一點,“我們是一家人,不計較這些,再說,你可見過哪對夫妻一直相敬如賓,清心寡慾,睡覺都分床睡的?”
莊周只是抿抿嘴,不好再說什麼,因為只要一搭理這個施夷光,她就會蹬鼻子上臉,越扯越麻煩,所以索性冷處理她,不搭理她,過一會後她自己覺得無趣了,也便不會再來糾纏騷擾他了。
小廝將相鄰的兩件客房門開啟,讓莊周和施夷光自行挑選,而他也為了拉攏回頭客,開始和莊周、施夷光套起了近乎。
“二位是很厲害的修士吧?至少也是會飛的那種。”小廝突然說道,這可引起了莊周的興趣,他觀小廝體內沒有半點修為,是個實打實的凡人,卻沒有想到他竟然能看出他修士的身份來,甚至大致猜出了他的境界。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小廝嘿嘿一笑,指著莊周和施夷光的鞋底道:“一日前郕王城暴雨,雖然城內的街道已經烘乾,但城外深林還有許多地方道路泥濘,可二位客官來店裡時沒有騎馬,也沒有乘坐馬車,腳下鞋底卻沒有沾染任何的泥巴,那麼兩位客官就一定是那能在天上暢快飛行的大修士。”
莊周笑了笑,覺得小廝的心思通透,是一個妙人。
施夷光更是在旁邊笑問道:“這客棧裡的人都如你一般機敏聰慧?”
小廝猶豫了一下,回道:“也不盡然,只是那些不夠的聰明的,都死了,最後活下來也就是我們這些比較靈活的了。”
施夷光突然取出一柄匕首按在小廝的脖子上,說道:“你說這麼多就不怕我將你也給殺了?”
小廝立即苦笑起來,小心翼翼捏住自己脖子便的匕首刀片,說道:若是其他大修士過來,我自然不會多嘴說這麼多,但我們二位客官面目和善,又。。。郎才女貌的,便忍不住小小地炫耀一下自己的眼力,若是多有得罪,還望二位大修士放過小的。”
施夷光哪管小廝其他的話?她就盯著那“郎才女貌”一詞不放,然後向小廝問道:“你真的覺得我們看起來很搭嗎?”
小廝是個人精,瞬間明白施夷光想要聽什麼話,便順著她的心意說道:“豈止是郎才女貌,那可真是天作之合,金童玉女,世間絕配啊。。。。。。”小廝將自己肚子裡不多的墨水全部擠出,只求哄得施夷光滿意。
施夷光笑得嘴角久久未合攏,直接伸手探入莊周的懷中順出他的錢袋,從裡面抓了一小把碎銀子賞給小廝。小廝的眼睛一亮,這些會飛來飛去的修士果然闊綽,這一小把碎銀子能抵得過他半年的月餉了。
施夷光再自然無比地將錢囊塞回莊周懷中,並用胳膊肘捅了捅莊周的腰間道:“你看,這小廝都說我們有夫妻相呢。”
莊周調整了一下懷中有些磕人的錢囊,對施夷光和小廝的言語不屑一顧,說道:“只要你給的錢足,你和誰站一起都他都覺得搭。”
那小廝卻突然說道:“這位客官,你這麼說,小的可就不樂意了,小的職業卑鄙,但這人格操守卻是千金難賣,矢志不渝,一個唾沫一個釘。。。。。。”
莊周懶得承認小廝的自誇,直接邁入屋子後,鎖門道:“送些解暑的茶水來。”
“好咧!”小廝朝施夷光打了個招呼,便匆匆下了樓,跑向後廚準備茶點。
施夷光猶豫了一下,沒有直接闖入莊周的屋子,這兩日來太陽曝曬,雖然有修為頂著,但多多少少還是流了汗,她可不希望萬一和莊周有啥親密接觸時,卻因為身上有汗味而被莊周嫌棄。
所以她打算一會讓小廝準備好水,她香香地沐浴一番再去見莊周。
女為悅己者容,如是也。
莊周進入屋內,給自己灌了兩三杯涼水後,便單手撐著腦袋在桌面上瞌睡起來。
春困夏乏,秋疲冬眠,這四季對人的身體都有著莫大的影響,縱使是修士能抵抗大半,但只要還有人身,這睏意在閒時還是能打敗修士的意志的。
後面小廝端著兩盤茶點上來,輕輕敲著莊周的門,卻無人回應,這小廝便極聰明地沒再繼續打擾,而是將兩盤茶點送到施夷光的屋內,並和施夷光說了莊周的屋子無人,他擔心會影響莊周修煉,所以還得麻煩施夷光等莊周方便的時候將這茶點送過去。
施夷光感知了一下莊周的屋子,發現他正在午睡,便應了小廝的請求,後交代他準備一桶涼水上來供她洗去汗漬。。。。。。
。。。
莊周這一瞌睡,便是兩個時辰過去,等他神清氣爽地睜眼伸懶腰,支開房間的窗欞,窗外的陽光已經黃昏,不復正午的毒辣,但地上積攢的溫度依舊灼人,不過街道上的人不減反增,反而愈發擁擠了。
莊周內視了一下自己修為,恢復的情況出人意料的好,十成修為已經恢復了九成,這速度比往常正經打坐時要快上許多。
“果然修煉一事也講究鬆弛有度。”
剩下的一層修為,莊周也不打算打坐恢復,就讓它順其自然地恢復,便好了。
他離開屋子,敲響了施夷光的門,問道:“我要離開客棧,你一起嗎?”
屋裡施夷光的聲音傳來,說道:“我在沐浴,一起嗎?”
莊周嘴角一抽搐,不管和施夷光相處多久,他都適應不了施夷光的語出驚人。
無視她,大概是他唯一能應付她的辦法了。
“我去街上逛逛,有事來街上找我。”
施夷光屋內傳來嘩啦啦的水聲,似乎是施夷光離開的浴桶,但過了一會,又傳來嘩啦啦的水聲,她似乎放棄了跟莊周一起出去的念頭,因為梳頭髮鬟,畫眉點紅妝需要好長的時間,讓莊周久等會惹來他的不悅,可若是匆匆打扮,自己又不願意以這不完美的妝容出現在莊周面前。
所以無奈之下,施夷光只得放任莊周離去。
“你自己去吧,早些回來。”
莊周嗯了一聲,便下了樓梯,穿過客棧的大堂,還撞見了之前招待他們的小廝。
“修士大老爺,您這是要出門?”小廝得閒,便和莊周嘮了起來。
莊周本是不願接觸這類溜鬚拍馬,遇人說人話,遇鬼說鬼話的多面人,但想到在民間就是這樣的人最混得如魚得水,就向他問道:“你們郕王城有什麼有意思的地方?”
小廝想了一會,說道:“城東有賭坊,城西有鬥獸場,城南有青樓,城北有專門交易的市場,修士大老爺可以全憑自己喜好選擇去向。”
莊周點點頭,離開客棧後毫不猶豫地往南邊的方向走去。。。。。。
這不是他好色,也不是他獸性大發想要白日宣/淫,實在是她想去瞧瞧施夷光和這些不正經的姑娘有啥區別。
到底是青樓女子風騷更甚,還是施夷光無恥更甚一籌。
莊周擠在人群中,往南方走去,這越是接近南方,這街道原本男女老少各參半的人徐徐變成只有青壯,當然了,偶爾也有個別寶刀未老,老當益壯的鶴髮老爺爺在溫柔鄉里流連忘返。
莊周進入城南,空氣頓時變得好聞起來。
這青樓的姑娘雖然用的胭脂大都不同,但混雜在一起卻也不會覺得刺鼻難聞,這就好像春日百花爭豔,色彩繽紛,也不曾有人覺得春日的花繁雜難看吧?
春日,一隻花好看,一堆花也好看。
青樓,一個姑娘快樂,一群姑娘。。。。。。自然是快樂無邊,樂不思返也。
莊周進入這柳巷花街便立即被青樓的老鴇龜公給盯上,在他們眼中像這種穿著一身白衣的人都是初入江湖的雛兒,這些雛兒都覺得鮮衣怒馬才能快意江湖,可實際上老江湖的衣著都低調得很,這財不外露的道理他們老江湖可是時時銘記在心。
莊周不偏不倚走在街道正中心和兩邊的青樓都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之前想要逛青樓的勇氣已蕩然無存。
“小公子,我們這的姑娘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快來瞧瞧啊!”一個身材走樣臃腫的青樓老媽媽伺機而動,在莊周路過的瞬間,像是鱷魚捕食,雙肥手似大顎,咬住莊周的手腕後,就將他往自家的青樓裡脫。
而另一邊青樓的老媽子也不甘示弱,如蛟蟒出洞,一下子纏上莊周後,也是將他往自己洞穴裡拖去。
莊周第一次感覺到凡人竟然有如此的力量,好像要撕裂了他一般,最後還是他暗中用了修為將青樓的兩位老媽媽給絆倒之後,他才得以脫身,然後閉上眼原地旋轉幾圈後,猛地朝一個方向衝去。
以這樣的方式選出了他要去的青樓。
“姑娘們,來客人了!”莊周進入的那家青樓的老媽子上下瞧了瞧他的衣著打扮後,立即招呼道,非得讓姑娘們興高采烈地迎接莊周。
“公子,要玩文的,還是武的?”老媽子甩出青樓黑話,可莊周這個愣頭青有哪懂這些,但又不好意思開口詢問,便胡亂說道,“要文的。”
老媽子手掌打在莊周的屁股上,不輕不重。。。。。。但令莊周一陣惡寒。
“小年輕,就是結實!”老媽子說完莊周屁股的手感後,喊來了三五位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