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分別(1 / 1)
但這個行為使得大陸上的人們愈發不安和緊張,學院方面也不得不下了政令嚴禁商人攪亂市場,違者將處以重罰。
只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那幫子商人打通關節,該幹嘛繼續幹嘛,也就一些沒有什麼背景靠山的小商人被殺雞儆猴,安撫百姓。
招賢館裡,施夷光已經呆了快一月的時間,她不得不返回周御書院,不然以周幽的冷漠性子會直接抹去她的學籍,將她逐出周御書院。
現在的施夷光還不能離開周御書院,所以她必須得返回了。
在施夷光決定離開的前一夜,施夷光夜襲莊周的屋子,莊周打坐修煉,對於施夷光的夜襲已經見怪不怪了,他都不知道為什麼這世間的女子怎麼會如此“不知廉恥”。
一月光景,半月夜襲,若是給旁人瞧見,說施嵐青是個水性楊花的浪蕩女子是小,要是汙衊他也是個色胚登徒子,可怎麼辦?
他一個黃瓜大閨男的,在鬼谷和一群男人生活著,下山後也沒有和姑娘牽過手,親過嘴,要是就這麼不明不白傳出謠言,他可是會生氣的!
而事實上,他與施夷光的“苟且”故事早已經被傳得滿天飛了,只是礙於他們兩人的戰力恐怖,才沒有剛在他們面前嘴碎。
不過當施嵐青聽到這個流言後,只罵了兩句,一句罵施夷光,一句罵莊周,都是狗男女。。。。。。
施夷光夜襲進莊周的屋子,向他問道:“你打算去哪?我要回周御書院了。”
打坐的莊周睜開眼,猶豫了一會後說道:“我也隨你去周御書院。”
施夷光毫不顧禮儀地坐在高高的紅實木桌上,蕩著腿,調侃道:“我去哪,你便去哪,你是不是喜歡我啊?”
莊周閉上眼睛,這個問題他已經從施夷光口中聽到過無數次,一開始還有些羞赧,後幾次聽慣了後也就麻木了。
“為什麼不回答我?是預設了嗎?”
施夷光突然抓起桌上的一個瓷杯向莊周砸去,莊周睜眼,用修為將瓷杯定住,所幸這杯裡沒有水,不然可要濺的滿屋子是了。
“你上次說你要找回記憶?這事能具體和我說說嘛?”施夷光本在半月前是準備毒殺莊周,然後取走那柄往生劍的,只是在藉由騙莊周從乾坤袋中取出往生劍時,他們的一番閒聊讓施夷光改變了主意,更是直接將莊周喝到一半的毒茶給拍飛,打入到附近一小湖泊內,那小湖泊裡所有的魚蝦立刻都翻白了肚子,飄在湖上。
當時的莊周自然是勃然大怒,準備先將施夷光打個半死,再問她為什麼給自己下毒,但之後施夷光的表現卻令他下不去手。
施夷光淚眼婆娑,突然撲進莊周的懷裡,涕泗抹在他的衣襟上,然後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胸膛,那力道勒得莊周都有些呼吸困難,嘴裡還一直念著一個隱約聽著像“莊休”的名字,只是因為她哭聲哽咽,他有些聽不清。
而面對這麼一個哭泣的姑娘,原本還怒氣沖天的莊周頃刻間沒了脾氣,他和世間所有男人一樣,對女人的眼淚提不起一點的防禦。
莊周等施夷光哭的差不多後,才問道:“你給我下毒,又在我懷中哭?你是覺得哭兩聲就能免去的你罪過了?”
施嵐青一抹眼淚,不知是不是因為自己的眼淚哭花了妝容,不願給莊周瞧見她狼狽的模樣,就匆匆離開了。
後面的日子,便是施夷光隔三差五地夜襲他的屋子,但每每遇見他提起那日下毒的事,她大都避而不談,顧左右而言他。
莊周最後對施夷光下毒的事也便不再追究了,但有一件事他一直耿耿於懷,就是施夷光時常會喊他的名字喊成“莊休”
這一點是莊周極不滿意的地方。
。。。
“莊休,你真的不回答我嗎?”坐在桌上,由左右交替擺盪的腿,變為了雙腿齊齊往前後擺動。
莊周這次再聽見施夷光喊錯他的名字,便真的生氣了,之前被他用修為接下並放在床邊的白瓷杯炸裂成末,幾個碎片洞穿窗欞、房梁及四周,施夷光也不得不用修為擋住瓷破片,腿也不敢再晃盪了。
“我說了多少遍,我叫莊周,不叫莊休!”莊周壓低著聲音怒道。
這世間也同樣沒有一個人會喜歡自己被冠以其他人的名字。
施夷光有些委屈道:“可。。。可你不是說你想要找回自己過去的記憶嗎?我覺得你就是莊休,不然那莊休的頭骨為何會跟隨你?”
莊周眉峰聚川,無言以對,他確實想要找回過去的記憶,但不願意抹去自己這個叫“莊周”的人的存在,而卻接受一個施夷光口中的死人的身份。
施夷光繼續道:“我已經將莊休的事都告訴你了,你卻沒有告訴我任何關於你的事,不過我不在意,我只要知道你就是莊休便好!”
莊周心中嘆了口氣,眉間由“怒”變“憂”,說道:“我的事奉師尊之命,不能告訴任何人,至於你告訴我的莊休之事。。。。。。我只覺得是在聽別人的故事,我也完全想不起來我有你這麼一個未婚妻。”
施夷光咧嘴一笑,靠近莊周,想要貼近床邊緊挨著他。
但莊周用修為將整張床裹住,不讓施夷光得逞。
施夷光只能站在莊周面前問道:“可我說的字字屬實,你的師尊不也讓你帶著往生劍來周御書院嗎?現在往生劍和莊休的頭骨融為一體,難道你還覺得自己不是莊休?”
莊周突然想起師兄們對他的告誡,說,過去的記憶不一定美好,遺忘也許是上天的恩賜,現在看來,師兄們的話並沒有說錯。
“相公?”
“胡鬧!”莊周覺得自己若真是那個莊休,可能,大概自己是不會認的吧。
施夷光想到明日便要和莊周一起返回周御書院了,為了不露出馬腳,她提前說道:“當時我們私定終身。。。。。。然後。。。。。。又。。。。。。最後,卻沒想到你被人給害死了。”施夷光說到動情處,竟然又流了眼淚,只是這眼淚一半為莊休而悲是真,另一半則完全是她的演技在發揮實力。
莊周沒有吭聲,雖然往生劍和金頭骨的事解釋不清楚,但現在他還是很難接受自己曾經就是莊休的事,因為他自己一點記憶都沒有,也無所證實自己的身份。
一切都還需要去周御書院才能一點一點求證。。。。。。
等第二日天明,莊周收拾好行囊跟在施夷光的身後,公孫鞅和施嵐青前來送別。
“莊兄弟,若是你的四位師兄來招賢館尋你,我一定會如實告訴他們你去周御書院的!”公孫鞅說道。
莊周應了一聲,拱手揖禮客套了一番後,便不再多說,他們男人與男人之間就是這麼幹淨利落。
而施嵐青和施夷光兩個姑娘,一對姐妹卻手牽手聊起了閨房秘話,但她們兩人都刻意避開了莊周,避而不談。
莊周和公孫鞅乾站著都覺得有些尷尬,公孫鞅又不好送別送到一半便提前離開,就只能心中暗暗催促施夷光和施嵐青她們兩人快一些。
又等了一會,莊周突然開口問道:“聽施夷光說,你和她是舊識?”
公孫鞅點點頭,說出了自己也曾是周御書院學生的事,當然其中曲折他還是隱去了,沒有必要與莊周這個外人說這麼多,免得讓人誤以為自己是在博人同情。
莊周聽後,說道:“原來你們兩年前就認識了。。。。。。那你認識一個叫莊周的人嗎?能和我說說關於他的事嗎?”
公孫鞅有些奇怪莊周怎麼會對一個失蹤了多年的人這麼感興趣,但現在也恰好無聊,他便說起了關於莊休在周御書院時的一些光輝事蹟。
“怎麼聽起來都是些好事,我想聽聽他不好的地方。”莊周要求道。
可公孫鞅卻古怪地望了一眼莊周,好奇他怎麼會提出這麼怪的要求,在人後說人壞話,這終究是不好的事,所以公孫鞅雖沒有明著拒絕莊周,但以“他沒什麼只得說出口的不好的地方”搪塞了莊周。
畢竟莊休是他的好友,又曾同住一間屋子半年,也不願意將不其好的一面告訴給陌生人。
莊周沒有聽到自己想聽的,就只能問出一個糾結在他心中多時的問題,“莊休有未婚妻嗎?”
公孫鞅再次露出古怪的眼神,回憶了一會後,既不肯定也不否認道:“我與莊周相處的半年,沒有聽說過他有未婚妻的事,之後我離開了周御書院,聽聞他也在差不多的時間失蹤,後兩年的時間裡,他有沒有折騰出未婚妻來,我便不知道了。。。。。。”
本來公孫鞅還想再說些過去無關緊要的莊休與“雙施”的纏綿故事,但這個時候依依不捨的施嵐青和施夷光終於分別,來到他們兩人的面前。
一個站在公孫鞅身邊,一個站在莊周身邊,互相道別,之後又來了個姐妹情深的親密擁抱,直到公孫鞅以天色不早了為藉口才分離開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