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莊休?(1 / 1)
手中修為光芒大綻,一個閃身來到石上女子的背後,以全身起修為向褒姒砸去。
“轟!”
原本被湖水沖刷平整的岸邊現在卻被打出一個缺口,將石頭及下方的土地一起轟進湖中。
至於那白裙女子倒是不知所蹤。
莊周皺了皺眉,既然箭已開弓,就沒有回頭箭的道理,他沉下心來,感知附近的修為波動,想要找到那消失的女子。
“啵~”
蒹葭湖內出現一個巨大的水泡,白裙女子用修為將湖水隔在外面,但瞧她嘴角和衣上刺眼的血跡,莊周剛剛那一擊應該是傷到了她,只是是重傷,還是輕傷卻瞧不出來。
“你是刺客?”褒姒問道。
可莊周卻沒有在這種時候和別人聊天的習慣,腳步一蹬,一條水蛟龍從湖中湧起,張開巨口吞下了褒姒。
而褒姒卻沒做任何反抗就被吞下。
莊周一愣,這對手也太容易對付了吧?甚至心中開始想這個人到底是不是甲班的學生,不然實力怎麼會如此羸弱不堪一擊?
水蛟龍游到岸上,莊周伸手點住褒姒的穴道,封住她的修為,隨後自行撤去術法,水蛟龍化作湖水重新灑落地面。
“你切莫亂聲呼救,不然就算你有飛鴿的防禦也防不住我掐斷你的脖子!”莊周威脅道。
褒姒點點頭,莊周才解開她的啞穴。
解了褒姒的聲音後,莊周近距離瞧見褒姒的面容,發現她容貌雖然與施夷光還有些差距,但一個是太陽,另一個便是月亮,比那些點點繁星般黯淡光芒的女人要出色不少!
“你叫什麼名字?”
“褒姒”
“施夷光在哪?”
“你找她幹嘛?”
莊周手中亮起修為的光芒,說道:“是我在問你,不是讓你問我的!”
“那不知道。”褒姒本就與施夷光不對付,所以即便施夷光不見了一個月,她也漠不關心,不知道她的情況。
可莊周瞧褒姒這麼利落地回答,總覺得她是在敷衍,很難相信褒姒說的是真話。
“看來不給你吃點苦頭,你是不會說實。。。。。。”莊周剛準備對褒姒嚴刑拷打,天空中有兩道光芒衝了過來。
莊周手掐術訣,讓土蟻帶他們藏匿於地中,直到空那兩道光芒散去,一個背劍的和另一個五大三粗的修士出現在蒹葭城的門前。
在地中的莊周眉頭皺起,倒不是因為他們可能會發現自己等人,而是莊周瞧見他們手中竟然領著好幾壇的酒和用的紙包著的燒雞牛肉的熟食。
一瞧這些東西,莊周便知道他們是要在這久留了。
過了一會,那一壯一瘦的人緩緩朝這邊走來,莊周便伸手掐在褒姒的脖子上,只要褒姒有任何求助的舉動,他便會下重手,雖然不一定會真的殺了褒姒,但留下難以修復的重傷是一定會的。
荊軻和蓋聶也往之前褒姒坐的地方走來,因為這是蒹葭城城門外觀湖賞星月吹風三者俱佳的位置。
“大哥,你岸邊的石頭怎麼沒了?還出現這麼大一個凹坑?”荊軻問道。
蓋聶往附近瞧了瞧,雖然也將視線不佳,但對於御藝的修士來說,在黑夜中視物依舊能夠做到洞若觀火,這並不是什麼難事。他抓起散落在附近中的碎土,放在鼻下一撮一捏,說道:“這土很新鮮,看來是新翻的。。。。。。”
莊周心提起來,身體緊繃,擔心那個背劍的人會尋著蛛絲馬跡找到他藏身的線索。
脖子被扼住的褒姒從莊周緊繃用力的手感覺到了莊周越來越快的心跳,便開口小聲說道:“你不用擔心,那兩個人是甲班有名的笨蛋兄弟,他們是會發現你我的。”
莊周往褒姒瞧了一眼,心中不敢全信,說不定是這女人讓自己放鬆警惕的迷惑言語,在敵前聽信敵人的話實在是一件很愚蠢的事。
褒姒翻了個白眼,她知道她剛剛說的話是白說了,因為扼住她脖子的手非但沒有變得鬆緩,反而加重了幾分力道,讓她變得更加難受。
地上。
荊軻也半蹲在地上伸手取了點碎土,學著蓋聶的動作搓土,但因為荊軻的力量實在巨大,輕輕一撮竟然將土塊石礫碾成沙末,散在空中。
至於味道他自然是什麼也沒聞出來,不過他也沒覺得這是多大的事,就隨意道:“我們出城前,這塊石頭還是存在的,回來時石塊卻不見了,那麼這塊石頭一定是在我們白日不在蒹葭城時不見的!”
蓋聶佩服道:“弟弟聰明!”
蓋聶順著荊軻所言,往下想去,這石塊若是白日墜落不見的,那麼這泥土溼潤新鮮似乎並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再往深處想,想得更多,蓋聶便覺得一陣一陣頭疼,他自己也不明白,明明御藝修士最是擅長淬體,而這腦子也是身體的一部分,它怎麼就不能被淬鍊呢?
百思不。。。。。。
不思了,蓋聶覺得已經頭疼欲裂了,這石頭愛消失不消失,反正又不是什麼值錢的玩意而。
蓋聶和荊軻席地而坐,一掌拍飛酒罈封泥,憑藉兩人的關係已經不需要多次碰壇勸酒了,獨第一次兩人撞了一撞後,他們二人各自開懷暢飲,饕餮口食肥雞肥牛肉。。。。。。
地底莊周鬆開禁錮褒姒的手問道:“這兩個笨蛋當真是甲班的學生?”
褒姒一抖肩,無言以對。
等蓋聶和荊軻將各類食物的骨頭丟得滿地,酒罈也七倒八歪,他們兩人才醉醺醺地返回蒹葭城。
藏在地下的莊周等了一會,確認附近再沒有其他的人後,他才帶著褒姒出現地面。
“施夷光,到底在哪?”莊周冷下來臉,做出凶神惡煞的模樣恐嚇道。
“我真的不知道,我可以發道誓!”
兩人突然沉默下來,莊周等了片刻,不見褒姒發道誓便催道:“你別光說不做,你倒是發道誓啊。”
褒姒一愣,還是乖乖地發下道誓,然後對莊周道:“你這麼不信任別人,一定或者很累吧?”
莊周聽出褒姒言語中的嘲諷之意,回道:“信敵人的承諾,還不如相信戀愛中男女的海誓山盟靠譜。你知道為什麼戀愛中的男女發下的道誓那麼多,那麼重,但卻從沒有一條應驗,你知道原因嗎?”
褒姒一愣,搖頭,問道:“什麼原因?”
莊周抬頭望了一眼天道:“若真要細究那種誓言,人類恐瞬間就滅絕了。。。。。。”
褒姒哼了一聲,說道:“無稽之談,別你自己沒有遇見過真摯的感情,就覺得天下所有人的感情都虛偽!”
莊周沒有興趣和她爭辯這個話題,現在既然已經得知施夷光不再蒹葭城中,他也便沒必要再留下。
莊周準備御空離開,但褒姒瞧出他不是嗜殺成性的歹人後起了八卦之心問道:“你是施夷光的什麼人?”
莊周回頭,瞧了一眼褒姒,“我有必要回答這個問題嗎?”
“如果你願意回答,說不定我可以給你一點線索,畢竟我與施夷光都是周御書院甲班的學生,就算我不關心她的行蹤,但大致的幾個地方我還是能猜出來的。”
莊周手中的修為光芒開始閃耀,褒姒立即道:“別妄想用武力脅迫我,要是招惹了我,我大可以說一些南轅北轍的地方讓你多費功夫尋找!”
莊周猶豫了一會,回道:“朋友。”
“朋友?”褒姒擺出一副我信你我是傻子的表情,反覆問道,“若是隻是簡簡單單的朋友值得你冒著生命危險闖蒹葭城?”
莊周自己也弄不清自己真實的想法,只是強調道:“她是認識的第一個朋友,所以她要是遇見危險的,我回去幫她的。。。。。。”
褒姒這兩年來在周幽那受到的壓抑,現在在莊周這麼一個陌生人這裡得以釋放,她說道:“朋友的底線是在不威脅自己的性命和損失利益的情況儘可能的幫忙,而你這種不惜冒著性命來幫助朋友的,要麼你們是兄弟,要麼。。。。。。”
莊周很討厭褒姒說話大喘氣,追問道:“要麼什麼?”
“要麼你們就是生死相依的戀人!”
莊周沉思了一會後,得出結論說道:“你再亂說話,我就打死你!”
褒姒一縮脖子,還真有些害怕了莊周散發出來的殺氣,“你快些說施夷光可能會在哪?”
褒姒嚥了口唾沫說道:“施夷光可能去的地方不多,最有可能的還是還是樂宮,雖然這幾日她已經不再樂宮演舞了,但是她的那群幾近瘋狂的追隨者還是打探出了些許訊息,常常駐守在樂宮附近不遠離去,由此推斷,施夷光也許就藏身在樂宮。”
莊周眼軲轆一轉,手指快速點在褒姒的身上,將她體內的封印統統解開,隨後遁入水中消失在蒹葭湖中。
褒姒立即盤膝打坐,調解的體內紊亂的修為,之前她捱了莊周一擊術法,他的五行之力擾亂了她的修為平衡,後又被莊周強制封印下修為,現在又突然解開,便是刺破鼓起的皮囊。
所以的力量瞬間宣洩,強烈的衝擊不亞於褒姒又捱了一擊攻擊。
連續吐出兩淤血,褒姒才平復下體內混亂的修為,有些吃力地睜開眼睛,抹去嘴角的血跡,準備返回蒹葭城。
離岸邊走了不過七八步,褒姒突然猛然回頭,驚訝。。。不,是震驚地望著湖面,她發現了一個驚天的秘密!
蒹葭湖內的異魚實力不是特別強,若是戰力的話大概和尊境修士差不多,對於前來想要刺殺甲班學生的刺客來說,這個境界是遠遠不夠的,它們的作用更多的還是類似於凡人家中看門護院的家犬,在遇見敵人來襲擊時,只需要它們發出大動靜驚醒蒹葭城內的學生即可了。
這是異魚的作用,而這異魚奇異的地方便是絕對的忠誠,除了在特定時間以特定之法將主人之血讓異魚記憶住外,其他任何的人都會被這些異魚認為仇敵。
且異魚的記憶只有三年之效,正好合他們求學的三年時間,三年之後不重複滴血認主的話,它們依舊會將曾經的主人認為仇敵,這也是周御書院防人之心不可無的一種表現,同時採集已經畢業的修士的血液難度太大,所以只有當屆甲班獲得認可的甲班修士才能夠過蒹葭湖而不驚異魚!
要知道就是周幽身為一院之長,因為錯過了開學初的異魚滴血認主,使得他現在御空若是稍微飛得低一些,那湖裡的異魚都會瘋狂翻騰起來。
千百年來,異魚從未出現過任何差錯,就是一開始某位聖人來訪,想要以自己的聖境氣機強壓下湖中異魚,那些異魚也是一點也不給面子朝聖人齜牙咧嘴。
結果,氣得聖人罵這些異魚,“畜生就是畜生,一點不通人性。”
可現在,那個白衣袍的同齡修士竟然沒有驚動一條異魚的遁入蒹葭湖中,又從獨木橋上從容過來。
那麼剛剛那個面容陌生的人必定是周御書院甲班原始的學生無疑!
甲班就二十人,排除現在還留在周御書院的學生,能會懷疑的物件實在不多,比如有失蹤的莊休,去梁學院的惠施,還有。。。去招賢館的公孫鞅,至於其他幾個都不是禮藝的修士,不會這些術法,不可能會是他們。
線索漸漸浮出水面了。
褒姒同性相斥於施夷光,加上本身美麗的女孩子會討厭比自己更加漂亮的女孩子,真是大多數人遵循的道理。可她討厭歸討厭,在這兩年半的相處中,兩人又同住一屋,同為樂藝在樂宮。
褒姒這個敵人大概比敵人更瞭解敵人自己,她知道施夷光是什麼性子,雖然到處勾三搭四,拈花惹草,但這裡面的尺度卻拿捏得極好,基本就是戲弄那些豬油蒙心的男人,和他們保持若即若離的關係,絕對不會深交的。
唯獨兩年前那個叫“莊休”的醜小子卻意外地虜獲了她的芳心,雖然當時褒姒不看好這段情,也覺得施夷光只不過實在玩弄莊休罷了。但等莊周始終後,施夷光的也時常流出哀傷難過的眼神。
褒姒覺得自己不會看錯,因為那樣的眼神也出現在自己的眼神裡過,她是騙不了她的!
所以褒姒看不上施夷光,卻不懷疑她對莊休的感情。
那麼答案好像就呼之欲出了,那個闖入蒹葭湖的修士的身份似乎可以被揭穿了。
即便褒姒現在沒有確鑿的證據向那人就是莊休,但她還是相信自己身為女人的第六感!
是絕不會出什麼差錯的!
褒姒在湖邊站了一會,感受著湖面吹來的帶著水汽的夏風。
溼潤又涼爽,只是這份愜意似乎就只有她一個人獨享。她轉過身,瞧見蒹葭城斑駁破爛的牆面讓她想起了周御書院裡的周幽。
她的好心情立刻散了大半,連夏風也開始變得幽冷起來。。。。。。
。。。
莊周離開蒹葭城後,並沒有急著趕去樂宮,這一是樂宮太大,不像蒹葭城這般一目瞭然,費時費力不好找,需要推算出大致在的幾個方向才能去;二是樂宮這種熱鬧非凡的地方,語氣晚上偷偷摸摸,躡手躡腳去,遠不如白日大大方方地過去,就算闖入了一些不準進入的地方,也可以用人生地不熟的理由搪塞掉,可要是夜間被撞見,那麼不管你的理由有多麼精妙,你都難以洗脫自己的嫌疑,一定會被抓進牢房以審問犯人的姿態,審問幾遍。
為了免遭這種本就不要遭受的的麻煩,莊周回到自己的遠離裡,打坐修煉一夜後才在清晨時辰離開院子。。。。。。
周御書院清晨的街道上可比中午時熱鬧許多。中午的太陽毒辣,境界低些的修士雖然能夠抵禦暑氣,但是對於夏日陽光勾出心中的煩躁卻是沒有任何辦法,唯有將其視作修行路上的砥礪坎坷。
至於那些修為低或是壓根就沒有修為的凡人來說,那毒辣的太陽光是曬一曬便會脫一層皮的可怖存在,大家有什麼事,像是生火做飯,或是其他的什麼的事,大家都會不約而同的選擇在涼爽的清晨解決。
像是菜啊,肉啊什麼的,他們一般都會在早晨購買,一到下午,說不定菜已經焉巴了,肉也說不定餿了。
所以莊周一出門就被人滿為患的市街給嚇到,最後馬上合上門,隨後自己御空離開,前往樂宮。
莊周在空中俯瞰了一下樂宮,發現其建築實在大得不行,要不是飛到一定的高度,竟然都不能看完整個樂宮。
等莊周再往前飛去時,樂宮附近的修士的聲音突然在莊周的心湖將響起,讓他速速離開,此地禁空,若是想要進樂宮,那麼就需要在樂宮正門前第一塊的紅色地磚前落下地面,徒步走到樂宮以示尊境。
如若不然,那就視為挑釁,周御書院的修士便要出手了。
莊周找不到傳音給他的修士在哪,也無法回答,就只用行動來代替言語,飛到樂宮正門前的第一塊紅地磚下落下,再徐徐走向樂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