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第二百七十七 身世暴露(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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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山是越國遺族居住的地方,但因為被聖人下了禁咒,他們並不能離開越山,可隨著時間推移,他們根據商聖范蠡留下的秘法,以越女劍傳人、西施傳人為破口,讓這兩傳人在江湖行走,尋找聖人助他們破解禁咒。”

“這越女劍不說,距離我們甚遠,也沒有瓜葛聯絡,我們便來說說這‘西施’。西施之稱由越山十六歲最美麗的女子繼承,隨後十年在春秋大陸上尋找有望成為聖人的修行種子,結為道侶。。。。。。”

莊周突然插話問道:“這西施已經多少任過去了?越山的禁咒還沒有破開嗎?”

楊朱笑道:“沒有,從大陸還是王朝時期到如今,一個聖人都沒有出現,甚至連子境巔峰的修士都鮮少出現。其實在我看來這多半是‘成也西施,敗也西施’,有那樣天仙似的女伴在身邊,哪還有意志堅定的修士會一心求道呢?也不想想一心求道的修士又怎麼會去娶西施來擾亂自己的心境呢?”

莊周一琢磨,也覺得楊朱的話不無道理,說道:“也是,想要求聖問道的修士是好像被不會娶西施呢。。。。。。”

楊朱繼續道:“這事還沒完呢,每任西施稱號除了第一任外,後續的西施都只有十年繼承的時間,十年後這個稱謂會被強制撥下,傳到新一任的西施身上。現在施夷光只剩下七年的時間了,七年後,西施因為越山血脈的緣故的,必須返回越山,並且終身不得再離開。”

莊周問道:“這和我們的交易有什麼關係?”

“有,也可以沒有,取決莊道友將施夷光視作自己什麼。若是隻是一般朋友,那我楊朱今夜算是白來,並送莊道友一份地圖和密令,莊道友明日即可按照地圖上的路線離開,若是途中有人攔截,就亮出密令,他們自然不會再攔截,也算是我與莊道友結為朋友的贈送的第一份禮物。”

“若是莊道友將施夷光視作很重要的人,那我就得和莊道友再深入些說說越山西施的規矩了,每一任西施如果是進入學院,那麼三年後,都會挑選八院共同舉辦的畢業大試上的第一席,如果第一席是女的,那就順延第二席,選擇那等可以傲視八院和江湖的天驕中的天驕成為一生的伴侶。。。。。。這也是每十年一次同輩天驕第一人的額外添頭,名氣、美人、實力,三者皆匯聚在一人身上。”

莊周想了一下,就比如面前這個楊朱,真的打鬥起來,他心中的勝算也不過五五之數,而這樣的人在甲班據說還有十九個,還有招賢館的商鞅、討人厭的女劍客施嵐青,甚至連那小疙瘩梁學院的惠施都給他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更別說春秋八院和江湖隱門中的天驕之子了。

莊周緊了緊藏在袖中的拳頭,心中嘆道,

任重任而道遠啊。。。。。。

但他心中還是有點疑惑,便向楊朱問道:“這麼多任西施,不可能每個畢業大試上的第一席都願意和西施結為道侶吧?”

楊朱笑了說道:“有,但百不存一,八學院也好,江湖上諸子百家也罷,沒人能拒絕越山的底蘊,你要知道幾乎上百個大路上最頂尖的年輕人入了越山,這些天驕全是不同時代的龍資,你說經過這麼多代的優異血脈混入、洗刷,這越山的修士天賦該如何優秀?又達到了一個怎麼恐怖的地步?說實話越山現在始終不能開聖人禁咒,乃是眾望所歸,不少人都不希望越山的人出來。”

“說得遠了,這畢業大試的第一席一般也是由八院學生輪當,可即便成為這第一席後,最好的結果也不過是進入八學院成為大學官,而八王朝這樣群英薈萃的地方,這第一席的光芒並不耀眼,很快就會被層出不窮的新人所掩蓋。可要是娶了西施之後,越山並不會限制你加入其它的學院甚至八王朝,反而會源源不斷地砸資源在你身上,換言之,你娶天下任何一個女子都不如娶施夷光,所以這天下沒有能拒絕這種沒任何約束條件就可以獲得的資源和美人。”

莊周突然問道:“如果你獲得了這春秋大陸第一席位,你會願意娶施夷光嗎?”

“會!”楊朱毫不猶豫道,“但我不敢碰西施,我對西施一脈的魅惑之術可是懼得不行,那麼多的天驕最後竟然連子境巔峰的都在少數,我可是怕了,但越山的資源卻能夠助我少走很多彎路。”

楊朱的突然坦誠讓莊周有些。。。。。。驚訝,再問道:“你說了這麼多,這交易還是隻字未提啊。”

楊朱微微一笑,說道:“交易前,需要讓雙方知道這交易的價值到底值多少錢也是必要的,不然我揣著金子,你偏說這是屎,這一來二去咱們交易不成不說,不打起來就已經不錯了。”

莊周點點頭,楊朱也開始說起了這次的交易內容。

“其實很簡單,我們周御書院對畢業大試的第一席沒有任何興趣,甚至願意拱手相讓。。。。。。”

莊周抓住楊朱的話,說道:“交易中,認清楚彼此揣的到底是什麼東西是很有必要的,至於你剛剛口中對畢業大試第一席沒有興趣,我是相信的,但要說拱手相讓,周御書院是不是太自信了些,竟然都不將其他七院和江湖名門放在眼中?”

楊朱一笑,回道:“確實,我們周御書院沒有絕對穩操勝券的把握,但也是不容小覷的力量,只要有我們相助。。。。。。莊道友至少少了我們這一群敵人,卻多出我們和一群朋友。我們願意在畢業大試上助君奪得第一席之位。”

莊周沉默了一會,楊朱給出的條件完全是空手套白狼,根本沒有給出什麼實質的東西。

至於說的什麼助力奪得第一席,看起來像是天上浮雲一般,雖然存在,但真的去接觸卻什麼也碰不上。

楊朱瞧莊周眼神閃爍,猜出了他心中所想,“你是不是覺得這事不靠譜?不信任我們?”

莊周點頭,但現在楊朱只說了他們虛無縹緲的好處,至於其條件卻是還未說,他便問道:“那你們要我做的事又是什麼?”

楊朱道:“很簡單,離開周御書院,半年後來參加八院和江湖共同舉辦的畢業大試”

莊周眉頭皺起,心中的疑問積累到無以復加的地步,忍不住問道:“為什麼?這個交易好生奇怪,我沒有一點能理解的。”

楊朱起身,說道:“如果莊道友繼續留在這,不僅僅會給我們周御書院帶來麻煩,就是八王朝也會派來一波波的刺客來暗殺你,尤其是那位異姓王爺的後人,他們恨不得飲你血,啖你肉,碎你骨。。。。。。所以還是快些離開為好,周御書院距離那位異姓王爺的領地不算近,但也絕對不遠,四日的時間足夠降臨我們周御書院了。”

楊朱往窗外若隱若現,分不清是星辰還是修士的閃耀光芒道:“第四日了,他們也快來了。如果莊道友你答應,明日你就可以動身離開了。。。。。。”

莊周陷入沉思,權衡利弊,這八王朝的惡名他略有耳聞,現在異姓王爺被人刺殺,哪怕真的不是動手的,按照那些憤怒,卻無處發洩的八王朝的修士,也確實不會放過自己。

但。。。

在周御書院有他捨不得放棄的東西,他不想就這麼離開。

楊朱派了派莊周的肩膀,說道:“別捨不得了,今夜隨我去蒹葭城與施夷光告別,然後等明日天一亮,你就離開周御書院,去外頭避避風頭。”

莊周沉默了一會,最後站起身來,盯著楊朱望了一會,說道:“去吧。”

楊朱點頭,走在前方領路,莊周緊跟其後。

且因為楊朱的身份,加上現在又是夜晚,楊朱令莊周直接御空過原本禁空的地方也沒有其他修士過來阻止。

一路暢通,直接到了蒹葭湖。

至於蒹葭湖外的深林裡的影衛,在楊朱的心湖漣漪下,他們並沒有現身。

“你在這等我,我去將施夷光帶出來。”在蒹葭湖外,楊朱說道。

可莊周想著到了這個時候也沒必要隱瞞自己的秘密,說道:“我之前來過蒹葭城,我也一起進去吧。”

楊朱卻以為莊周說的來過是很早之前,他雷龍吞莊周入腹部的那次,便說道:“你還是在外面吧,雖然御空能進去,但實在太招搖了,哪怕是我的勸說,負責護衛蒹葭城的高手們也不會聽進的,他們出手不是我們君境能擋住的。”

莊周頭一偏,指著蒹葭湖上的獨木橋道:“從橋上走過去不久好了?上次我就是從橋上走過的,並沒有什麼高手出來阻攔。”

“橋上走過去?”

楊朱眼眸突然雷弧閃耀,在黑夜中亮起直熾白的光芒。

“你剛剛說什麼?你再說一遍!”楊朱眼眸裡的雷弧越來越密集,最後更是覆蓋了原來眼眸的樣子,成就一雙雷瞳。

莊周不知道楊朱為何這麼激動,有些心虛道:“除了被你的雷龍吞入腹中的那次外,後幾天我還來過蒹葭城,還遇見一個穿著白裙,樣子也秀美,但不如施夷光的姑娘。。。。。。”

“褒姒?”楊朱低聲自語道。

隨後雷瞳望向獨木橋,兩道白光照向木上青苔,說道:“你再走一遍我看看!”

莊周眉毛一顫,竟然讀不懂楊朱此話的深意,是要他走,還是不要走呢?

“我。。。到底要不要走?”

“走!”

楊朱斬釘截鐵道,且不知是不是因為修煉雷法的緣故,這一聲“走”竟然如雷霆一般在莊周耳邊炸響。

莊周不明所以,但想到橋的對面有施夷光,他便還是上了獨木橋。

一步兩步,一寸十丈。。。。。。

莊周很快就走過一半的獨木橋,楊朱身上的雷弧已經有眼瞳出蔓延開來在體外形成一件雷衣。

這是楊朱戰鬥時才會有的姿態。

莊周很快走過整段獨木橋,在蒹葭城城門前朝楊朱揮手。

“呼~”

楊朱長吐一口氣,劈啪作響的雷弧打在地上,楊朱也踏上獨木橋,一步步向莊周走去。

木克雷,但楊朱腳底最薄弱的雷霆電弧依舊將獨木橋上烤出一個又一個的腳印,甚至有不少的雷霆從他身邊漏出,打在水中,讓水底的異魚一陣抽搐反翻騰,蒹葭城的湖面不再平靜起來。

莊周也感覺到了楊朱的壓迫,再瞧他那姿態可不像是打算好好說話的樣子。

“莫非這一切都只是一個局?他只是想騙我過來?然後與我切磋。。。。。。或是想殺了我?”莊周也掐起術訣,不管楊朱目的如何,瞧他現在的模樣,怕是一場大戰難免了。

土蟻拱出地面,水蛟也挺立上身,一旦楊朱出手,它們也便立即反擊。

等楊朱走到莊周面前三丈遠的地方,停下,喃喃道:“莊周?莊休?莊休!”

“???”莊周一愣,這是他第二次在的別人口中聽到這個名字,第一次是在施夷光的口中。

“你是莊休?”

“我叫莊周,不是你口中的莊休。”莊周試著辯解道。

可楊朱根本不聽,自顧自的說道:“這蒹葭湖的異魚本來較為一般,但因為蒹葭城內有一口水井,水井裡的水與蒹葭湖共通。而這水井內有一條道祖留下的靈魚,這靈魚修煉多年,不化妖精,卻將福緣智慧分散入水中,讓蒹葭湖內的異魚發生異變,除了兇悍武力更甚以往外,它們作為反哺的本能,不讓外界的人傷害到水井中的靈魚,除了周御書院兩年前開學初投入湖中認主的血珠外,無任何一人能夠逃過異魚的分辨,就是聖人也不行!”

莊周聽楊朱分析地頭頭是道,但他依舊迷惑。

“如果我是你口中的莊休,你一開始怎麼沒認出來?”莊周問道。

“因為你的面容發生了變化,術法也和以前不同。”楊朱並不急著動手,他不懷疑道祖留下的靈魚的厲害,但現在莊周身上除了這一點外,確實沒有其他的證據能夠證明,莊周就是莊休。

楊朱披著雷衣在空中站立了一會,猶豫間,卻見蒹葭城的大門開啟。

一身白裙的褒姒和捧著藥簍子的姜璇出來。

姜璇因為藥簍子有些高擋住了她部分視線,讓她沒有瞧見地上的莊周,就對天上的楊朱道:“楊朱你來的正好,我這有些藥材不用能火燒,但又不能生服,你用你的電給我電一電這一簍子的藥。不要太焦,七分熟就好。”

楊朱默不作聲,盯了她一眼後,沒有任何反應。

姜璇以為楊朱不願意麻煩,就討好道:“大家都同窗修行快三年了,你用你的電給我電一電怎麼了?你之前打架受傷的,不都是我給你醫治的?”

楊朱糾正道:“我從未受過傷。”

姜璇卻不樂意道:“你是沒受過傷,但被你打的那些人受傷了啊,不都是我幫你醫治的嗎?現在想你借點電都這麼小氣!”

楊朱被姜璇唸叨的有些煩了,仔細瞧了一眼姜璇藥簍子內藥材數量後,隨意曲指一彈,一條細小的雷蛇從空中游了下來,精準無誤地落在藥簍子內。

“嘶~”

藥簍子散發出一陣熱氣,姜璇略微抖了抖,翻了翻,憑著散發出來的藥味,覺得藥材都被電的差不多時,準備返回的蒹葭城。

但側身望見身邊一動不動的褒姒,心中正奇怪,一抬頭,他看見披著雷衣的楊朱道:“楊朱你這是剛打架回來,還是去打架的路上?怎麼連身上的術法都沒有撤去?”

楊朱依舊不說話,身邊的褒姒伸手將擋住姜璇視線的藥簍子按下,讓她瞧見了莊周。

莊周感受到姜璇的目光,轉身一望。

姜璇渾身一顫,她沒料想到會有的陌生的面孔出現在蒹葭城。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他是我們甲班的新同學?這還有半年都畢業了,還有能來新同學?”姜璇驚訝道。

天上的楊朱卻說道:“這恐怕不是新同學,而是咱們認識了快三年的老同學,他之間可是從的獨木橋上穩穩當當,不興任何波瀾走過來的。”

說完,楊朱就將視線落在褒姒的身上,其詢問之意明顯。

褒姒明白了楊朱的意思,點點頭回道:“之前在夜裡我也撞見過他,也親眼目睹了他從獨木橋上離開。”

“哦!”姜璇長大嘴巴,這獨木橋不算什麼稀罕的地方,甚至水裡的魚也殺不死君境的修士,但要說能平平穩穩過這獨木橋,這人的本事就不一般了。

她知道的,就是周御書院的代院長周幽過都無法平靜地走過獨木橋,只有當年的那些的人才能夠做到平靜過橋。

可現在就有這麼一個陌生人能幫到這常人絕對無法做到的事,她不相信面前的這人是外人,她只懷疑是甲班的哪個人閒著沒事帶著面具走進了蒹葭城,然後引起了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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