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交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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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周凝眉深思,但這事情依舊沒有什麼頭緒,只是這通緝令是周御書院頒發的,那此事多半就是八王朝與周御書院勾結在了一塊。

就是莊周想不明白,周御書院這麼做的動機在哪?他一個人對這兩方勢力又沒有利益糾葛,怎麼就偏偏尋上了他呢?

莊周嘆了口氣,這時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

“施女神,我們來看你了!”

施夷光往了莊周一眼,莊周腳步一點,整個人騰空在房梁之上,並五行之術掩去自己的氣息,君境之下修士難發現,同境修士不是天賦異稟的,不仔細瞧也是比難發現的。

只是等莊周在房樑上定好身體後,才自言自語道:“我為什麼要躲起來啊?做賊心虛?”

莊周甩甩頭,向開門後的屋外望去。

屋外站著一群捧著紅橙黃綠七彩顏色的花束,其中更為厲害的是竟然有人捧著用冰塊雕成的冰花在屋外候著。

莊周正吃驚於施夷光遠超常人的魅力,卻在房樑上無意間窺見一個大秘密。

這房梁的草蓋之間竟然散發著濃郁的花香味,莊周試著剝開其中一二稻草,立即有三五片的花瓣隨之墜落在莊周的臉上。

莊周撿起一瞧,這些花瓣都還溼潤如新,一點幹焉皺巴的痕跡都沒有。

“施夷光將收來的花賣出去,再從別人的手中收回這些花,如此往復,無本萬利,發家致富,施夷光還是不會做生意啊。。。。。。”

莊周將手上的花瓣捅入草垛之間,卻沒想到手一抽出帶出了更多的花瓣,甚至有幾片花瓣越過莊周往下飄去。

莊周手忙腳亂地應付著成堆的花瓣,卻沒發現施夷光已經合上門回到了屋內。

“下來吧,他們都走了。”施夷光朝房樑上的莊周喊道。

“嗯,下來。”

莊周也有些惱了,這屋頂的窟窿是越補越大,最後乾脆不管,任由在屋頂上的花瓣如雨紛紛落下,打在、落在莊周和施夷光的身上。

花瓣絢爛,將施夷光和莊周的面容都遮掩得時隱時現。

兩人目光碰撞,本就不知矜持的施夷光這個時候也是迎“男”而上,灼灼熾熱目光讓莊周開始左右避閃,不敢與之對視。

心中怦怦然,不知是誰的心動了。

情愫暗生,破土抽芽。

一方心田載下一隻花。

花瓣很多,但也有限制,沒有多久的時間,房頂窟窿內的花瓣便落了個乾淨。莊周和施夷光之間再沒有其他一點的遮礙。

四目相對。

莊周率先敗下陣來,說道:“你。。。你手裡的花不錯。”

施夷光知道莊周這是在害羞,便起了捉弄的心思,她走向莊周將手上的花塞到他的手上,然後踮起腳在莊周的耳邊旖旎說道:“你喜歡的,我都可以給你,包括我。”

莊周蹭一下後退數步,遠離施夷光,接著從脖子往上的部位統統變得赤紅起來,尤其是之前施夷光附耳說話的那隻耳朵,紅得好像是裡面的血都要滲出來一般。

“施。。。施姑娘,你。。。你自重啊。”莊周說話都開始變得結巴,而與此同時,遠在他園中躺在地上的往生劍像是感應到了什麼,怒不可遏地在院子裡橫衝直撞,將原本就有些凌亂的院子打翻地更加亂了。

要不是無法汲取到修為,往生劍說不定已經破空而來,將施夷光或是莊周給釘在牆上,以儆效尤。

施夷光越瞧莊周結巴緊張的樣子,心中越是覺得歡喜有趣,正想要再逗弄一番時,病房的門突然被人踹開,一群穿著周御書院官服的人走了進來。

他們將兵器對準莊周,問道:“你就是莊周?”

莊周瞧著兵器的矛頭,再聯想起通緝令上的自己,不難猜想這些不速之客,來意不善。

一個小差役取出一張通緝令將莊周與上面的畫像進行比對,然後朝他們的兵頭子說道:“沒錯,他就是被通緝的人!”

兵頭子也不再給莊周辯解的機會,一揮手喊道:“拿下!”

“拿下你個大頭鬼!”莊周脾氣算是好,也少生氣,但這莫名其妙的罪安在他頭上,他又怎麼可能束手就擒呢?

入鄉隨俗,遵從當地的律法自然是正確無比的,但當地的人胡亂使用本該公正嚴明的律法胡作非為,達到他們不可告人的秘密,莊周也不覺得自己有必要去配合他們。

等官兵們上來,莊周五行火術運作,以修為抓住他們所有兵器的矛頭後,火焰滾滾,沒片刻的功夫,他們兵器上的矛頭就像蠟燭融化一般,滴下點點的銅水。至於後面箍在後面的木棍都沒有燃燒,就被火術烤成了一碰就碎的脆炭。

莊周火焰一收,那些官兵們面面相覷,他們的修為境界並不高,若是高的話也不用來一線當個小小的尋街官兵,所以他們見自己手中的兵器被融成銅水後,還試圖用周御書院來壓迫莊周企圖逼他就範。

“你知不知道你這是襲擊朝廷命官,是要判大罪,行懲的!”

莊周再揮手,精準得當地控制著火術,將出言的兵頭子的眉毛鬍子統統燒個乾淨,卻不傷兵頭子分毫,甚至連一粒被高溫灼燙的水泡都沒有出現過。

兵頭子一抹自己下巴鬍子,光溜溜的,頓時感覺自己沒穿衣服似的,帶著自己手下的兵就匆匆跑到屋外。

一張通緝令飄落地面,莊周瞧著心煩便用火焰將它燒為灰燼。

“這周御書院光通緝我,卻又不將我的境界公示,派這些蝦兵蟹將過來幹嘛?”莊周抱怨了一聲,同時也為自己接下去的日子頭疼,自己要是繼續留在的周御書院,就只能選擇東躲西藏,不然繼續留在院子裡,像是今天的這些官差一定會隔三差五過來的,當然下一次過來的更有可能就是一堆子境的修士了,倒是莊周除了最後兩張師兄留下的符籙外,可沒有多餘的能夠對付子境修士的法寶了。

“要不你先去外面避避風頭,我回蒹葭城打探一下訊息?”施夷光提議道。

其實除了施夷光這個提議外,莊周也沒有其他的辦法,雖讓自己沒有強大的師門撐腰,自身的修為又不足以力抗整個周御書院呢。

“也只好如此了。。。。。。”莊周沉默了一會,又問道,“傷勢恢復的如何了?”

“都恢復的差不多了,就是要是能有夫君愛的抱抱就能恢復的更快了。”施夷光嘴花花道。

莊周一愣,隨後一反常態撐開了手,露出懷抱。

莊周的不退反進讓施夷光愣住了,她是在沒有想到一向羞澀乖巧的莊周突然會變得如此大膽。

“你該不會是覺得我會害羞吧?”施夷光反問道,但莊周卻不答,依舊張開著手。

施夷光小小哼了一聲,輕移蓮步,小鳥依人地撲進莊周懷中,放手環住莊周的腰,嗅著莊周身上很乾淨清新的味道。

心神安寧。

有種風雨皆被擋下,自己不再孤身一人,有了依靠的感覺。

總之很舒服,舒服到她不捨得離開這個溫暖的懷抱。

但在這種時候,總會有意外的事,意外的人出現。

“咳咳咳咳~”

一連串的咳嗽聲傳來,好像這人得了肺癆,要將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咳出來似的。

施夷光倒是沒有所謂,也懶得搭理,她行事從來不在意別人的目光,不然早就給一直罵她“騷狐狸、不知廉恥”的這些人給氣死了,這世界上,還是隻在意外人的目光會獲得比較輕鬆。

這一點點的地方和楊朱信奉的人生哲理有著一絲絲相似。

可施夷光不在意,莊周卻沒有那麼大的氣量,他做賊心虛似的推開施夷光,向門外的咳嗽的人瞧出。

是之前見過的老醫師。

“老夫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本來我是不想打擾你們小年輕卿卿我我的,但老夫接下去還有好幾堆病人問診,要是不打斷你們的話,那些人病人就還得多遭罪點時刻,老夫實在於心不忍啊,你們兩個小年輕能理解老夫的苦衷吧?”

施夷光切了一聲,她才不管那麼多呢。

不過到底是莊周通情達理,況且他前來這裡也是為了診治施夷光,完全找不到生氣的理由,便客氣道:“老先生哪裡的話。。。。。。一切都以性命為重。”

老醫師笑了笑,搭住施夷光的手腕開始診斷。

“傷已經基本痊癒,就是再修養兩日養養身體就好了。”

施夷光問道:“一定要留在這裡修養嗎?”

“不需要。”老醫師起身準備離開,“你要是不願意在這修養的話,可以回蒹葭城的,哪裡安靜,無人打擾反倒適合你靜修,順便也能給醫館其他病人一方安靜的天地,你的那些追求者們實在太鬧騰了,醫館上下幾次三番和他們說,他們也都是置之不理,真是。。。。。。”

老醫師顯然想罵些髒話來發洩自己憤怒的心思,但顧慮到自己在兩位小輩面前還需要樹立好長輩的形象,就是硬將後面的話給吞了回去。

施夷光望了莊周一眼,說道:“既然這樣,那我回蒹葭城吧。”

“那自然是好的。”

老醫師與施夷光簡單說了一些忌口和養傷時需要注意的地方,便匆匆離開了病房。

屋裡又只剩下施夷光和莊周兩人。

施夷光上去拍了拍莊周的肩膀,說道:“我先去給你打聽,打聽這通緝令的事,不過你也不用太過擔心,周御書院如果真的抓你就不會派官府的人來抓,之前的我見過的上通緝令的窮兇極惡的君境修士,都是一個子境修士領著一群君境修士行動的。。。。。。”

莊周表面接受了施夷光的安危,無所謂的笑了笑,但心裡卻完全不這麼像,事出反常必有妖,周御書院這麼做,背後有一定有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可他還是裝出一副心安的模樣點點頭,讓施夷光不為自己擔心。

“現在恰好正午,他們會回蒹葭城休息,我就先回去了。”施夷光尚不能感知道周御書院背後的陰謀,還以為她之後還能隨意和莊周見面。

莊周嗯了一聲,自己帶上假面具,施夷光戴上既能遮陽又能擋住自己的面容的黑紗頭蓬,兩人一起來在醫館門前分別。

一個向左,一個向右,各自御空離去。

覆著面具的莊周在禁飛地界前落下,走在稀稀拉拉的市集上考慮自己的去處。

很顯然之前那群官兵會在醫館發現自己,說明這一路上一定有人監視著自己,然後舉報了自己,那麼自己租來的院子估計也被那人給一起舉報了,現在會院子,說不定會有一大堆的修士潛伏在他家附近,等他自投羅網。

莊周可不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性子,既然自己的住處被人端了,他便打算先去附近的客棧小住幾天。

他尋到一家距離自己院子最近的客棧,花了三倍的銀子才讓客棧掌櫃的願意將客房租給他住。

莊周後幾日有事沒事便將窗戶開啟,藉著通風換氣的理由觀察自己的院子。

但奇怪的是,院子的門也依舊緊鎖,如同他離開時一般,並沒有人闖入,甚至除了偶爾過往的修士外,並沒有什麼修士常駐與此,一切都不見異常。

“這正常的有些過了。”莊周見自己院子越是安靜,自己心中便越是不安,就好像暴風雨前的寧靜、盯住獵物伺機而動的猛虎,只要他們一旦發起攻勢,其聲勢必然驚天動地,不給自己逃生的機會。

莊周合上客棧房間的窗,準備明日換一家客棧。這幾日他足不出戶的,難免會惹來掌櫃的心疑。

到了夜裡,莊周在床上打坐修煉,走廊過道上傳來一陣腳步聲。

莊周並沒有睜眼退出修煉,雖然夜深了,但客棧這種容易聚集牛鬼蛇神的地方,有幾個晚歸人很正常。

但隨著腳步聲越來越清晰,莊周冥冥中感知道這腳步聲就是衝自己來的,這種玄妙的感覺,他從來沒有在其他腳步聲中感受到多,唯獨今日這次。

莊周睜眼,腳步聲也正好在他的房門前停下。

“咚咚咚。。。。。。”

敲門聲傳來,莊周也順手推開了床邊不遠處的窗戶,準備不時之需。

“進來吧。”

莊周用修為將門閂移開,門外的人也推門而入。

“是你?你這大半夜跑來我這做什麼?”莊周問道。

來者楊朱關上門,從乾坤袋中取出一張通緝令,將它舉起並指著它說道:“我是為它而來。”

莊周皺眉,問道:“你想要抓我?”

楊朱搖頭,說道:“我是獨身前來,並沒有要捉你的意思。”

莊周又問道:“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楊朱不急著回答,卻指著客房內的一條凳子問道:“我可以坐下說話嗎?”

“隨便。”

楊朱一撩衣褂,風度儒雅,翩翩坐下後,回道:“找你不難,你不會院子居住,身上又沒有飛鴿,想要住客棧就一定會花銀子,所以我只要將京城內的客棧掌櫃的都喊來,一一問一問就知道了,雖然這個像你這樣花銀子的人不少,但連續住三日,足不出戶,還住在通緝犯人院子附近的,就只有你一個了。”

莊周知道楊朱是怎麼找到自己的後,又問道:“那你今夜過來到底找我做什麼?”

“交易!”

莊周毫不掩飾地露出疑惑神色,“交易?交易什麼?”

“其實這通緝令並非是周御書院本意發的,而是八王朝脅迫周御書院的,這也是為了沒有君境,甚至是子境修士前來追捕的原因。我們周御書院與八王朝不合,也不是他們控制的傀儡,對於我們不願意做的事,這樣陽奉陰違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莊周不說話,等著楊朱說完。

“雖然的八王朝脅迫了我們這麼做,但我們周御書院並不願意與鬼谷交惡,甚至反而願意善意結交,成為能夠互相扶持的朋友,所以我想代表周御書院和代表鬼谷的莊道友做一筆交易。”

話說到這,莊周就不得不插嘴了,說道:“我不能代表鬼谷。”

楊朱卻以為這是莊周的自謙,不以為意道:“莊道友過謙了,既然你承認也沒事,反正接下去的交易與鬼谷聯絡其實並不大。”

“莊道友鍾情施夷光嗎?”

莊周一愣,面頰快速一紅,所以在這黑夜未點燈的屋內並不顯眼,他反問道:“你說的交易與施夷光有關?”

楊朱嗯了一聲,說道:“春秋八院和江湖上都不曾聽聞過莊道友的名號,想來莊道友之前應該一直生活在鬼谷山上,所以對人間事應該不甚瞭解吧?”

楊朱望著莊周,莊周點點頭,他對春秋大陸的瞭解全部積於鬼谷山上的藏書,但那些書的年紀比莊休還大,已經與現今的春秋大陸有了很大的脫節。他在鬼谷上看得春秋時事都已經是現在春秋大陸上的歷史了。

“既然是這樣,那我就先於莊道友說說施夷光越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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