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燕夫人與蘇秦師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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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太學府,入眼大部分都是大小不一的演武廣場,這廣場上站著不多不少的人,有一部分是御藝的修士,兵器碰撞發出的叮噹火光,有一部分則是倚湖攀傍柳,樂聲靡靡,當然也少不了莊周這種禮藝修士以驚人的術法在地上,空中對轟,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簡而言之,六藝的修士都和本藝的修士一塊修煉,很少有不同藝的修士在一塊,且從佔據的大小演武官場的人來看,太學府六藝中也是禮藝的修士居多,像是射藝的修士都只能在各廣場之間的夾縫中練習定靶,至於數藝、書藝的修士他們在這偏地方連個一席之地都沒有,也不知道是他們不喜歡拋頭露面,還是其他什麼原因。

黃裙女子將莊周他們領到一處空置的演武廣場上,隨後開始挑戰蘇秦。

蘇秦站在廣場中央,先是做了一套類似雄鷹起飛廣播體操活動筋骨,附近的人也不催促似乎都知道了蘇秦的這個習慣。

但莊周卻不能理解,對於子境修士而言,身體一定是始終保持最佳狀態的,這些多餘的動作完全是沒有必要,甚至還屬於浪費體力的無意義行為。莊周在鬼谷的時候也不見蘇秦師兄打架前有這麼講究,怎麼一下山就開始矯情起來了?

蘇秦花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才罷歇。

而太學府的學生們趁著蘇秦師兄活動筋骨的時間也排好了先後挑戰的次序。

第一個挑戰的人就是那黃裙女子,看起來她在太學府的那般學生裡地位不低,這挑戰的次序就是由她主手排的。

“前輩,看招!”黃裙女子禮藝修士,主修水術,一條水袖絲帶出現在她身後,隨即向蘇秦衝去。

蘇秦以修為作盾,在自己面前形成一道高牆。

附近眾人歎為觀止,這子境的修士就是不一般,人家的修為之盾最多擋住身體的幾處要害部位,修為之盾能有半身高就已經是很強的存在了,而蘇秦的修為之盾別說護住他一人了,就是再來一個班的人也綽綽有餘。

但蘇秦對這修為之牆並不滿意,現在的修為之牆就好像是的富家翁堆砌成的金錢,空有財富,可並沒有什麼實用的價值。

這金錢不花出去,就買不來衣食住行,這金錢也就是和街邊的石子一樣毫無意義。

而蘇秦所修煉的縱橫之術就是將這財富花出去的辦法,大多數的修士修煉的功法就是這個道理。

可蘇秦的功法縱橫術出了大問題,正常的功法將似金子的修為,一錠即可換來等價的實力,高深厲害的功法則可以用一錠的金子修為換來兩錠甚至以上的實力。

至於蘇秦的縱橫術一旦運轉,就是十錠金子也難發揮出一錠銀子的實力。

之前蘇秦不運轉縱橫術還好,這一運轉原來堅固無比的修為之牆,竟然軟化下來,黃裙女子的水袖輕輕一戳蘇秦的修為之牆,就輕而易舉地穿過了,水袖都沒有一點損耗。

蘇秦快速撤去水袖,卻只能用修為裹住全身,像是御藝修士一般在憑藉肉身的靈敏來躲閃水袖攻擊。

“師尊教授的縱橫術,到底是什麼古怪功法,一旦運轉就停不下來,還霸道地讓自己不準動用其他的術法,成為一個任人毆打的沙包!”蘇秦在心裡唸叨,他不懷疑師尊的厲害,也不懷疑師尊傳授下的功法的威力,但他覺得自己可能並沒有達到師尊對自己的期望,這麼多年來的時間,他始終參悟不透這縱橫術的玄妙。

大概是他自己太笨,才不得縱橫術的要領訣竅吧。

黃裙女子再放出一條水袖,蘇秦很快就因為防不過來而被擒住。

這場比試也就宣告了黃裙女子的勝利,畢竟蘇秦修為底量擺在那,就算他的修為再軟綿,要是長久的耗下去,尊境修士肯定不是對手的。所以與蘇秦比試,只需要擒住他,讓他無法掙扎即算勝利了。

黃裙女子拱手一拜,她不是那種為了面子而選擇與蘇秦切磋的修士。

與蘇秦的切磋,在某些方面確實獲益匪淺,子境修士對修為的掌控和一些對法術的應對卻是超出了尊境修士許多。

蘇秦點頭回應,他年齡、修為都比黃裙女子高,黃裙女子向他躬身行禮,他點頭回應就算合了禮數。

黃裙女子之後的第二位挑戰者上臺,不超過的一炷香的時間就將蘇秦擊敗,他也在洋洋得意中下了擂臺,並沒有給予這個明是子境實力卻不如自己的手下敗將,他覺得蘇秦就是他將來名揚天下的一塊墊腳石。

誰會低頭向墊腳石致敬呢?

蘇秦這邊倒也是不氣不惱,因為這樣的人他在太學府見的太多了,要是每遇見一個都要氣一下,估計自己就是有十條,百條性命也得給氣得魂入地府,魄墜輪迴。

可泥人都有三分火氣,蘇秦再不在意,日積月累也會有想要發洩的時候,所以沒再這時,能夠滌盪他心靈的那個妙人便會出現。

今天這次也不例外。

這片擂臺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畢竟蘇秦“無能子境修士”之名在太學府還是很出名的,所以每次蘇秦一來,不光是太學府的學生會來挑戰比試觀摩,就是太學府內的宮女等也都會會問詢而來,想要親眼目睹子境的修士是怎麼落敗尊敬之手的。

因此只要宮裡一出現萬人空巷的境況,她就知道他來了。。。。。。

燕夫人,原是老秦院長之女,後兩家交邦好,就安排了這次聯姻。燕夫人在很早的時候就做好了覺悟,壓根就不奢望這輩子找到自己喜歡的人,像是皇室中安排的門當戶對的婚姻才是他們皇族子女的歸屬。

燕夫人也就在這樣的背景下遠嫁到了燕地,嫁給了一個比自己爹年輕那麼三五歲的糟老頭子。

一開始也沒什麼怨言,就好像尚在襁褓中的孩童,就算整日整月吃沒有一丁鹽味的米粥,他不會嫌棄食之無味。

但一旦有那麼一次意外讓他嘗過有滋味的東西,他便再難以嚥下往日能夠大快朵頤的無味白粥了。

蘇秦就是那次意外。

在燕夫人嫁到燕地不久,因為水土不服,舟車勞頓,使得鳳體上吐下瀉,高燒連燒三日也沒有退下,皇宮內的醫師們也是束手無策,這一方水土養育一方人,他們的以往給燕人開的百試百靈的藥,在新嫁過來的燕夫人這裡就不管用了。

要麼就是藥性太強,險些毒害了燕夫人;要麼就是秦人體質的夫人直接免疫了某種藥的藥效,讓燕地的藥方始終不能去除燕夫人的病灶。

這時候燕院長就在城外發了告示,說是誰能治好的燕夫人,便重重有賞,且還能被朝廷記上一大筆軍工。

因為燕夫人不僅僅是一位新娘,還是燕秦交好的象徵,要是她剛嫁過來就死在了燕地,那麼喜事變喪事,喪事就變戰事了。。。。。。

燕夫人不得不救!

然後太學府外一堆牛鬼蛇神湧入宮內,其中也確實不乏名醫,只是這些名醫也都只治過中原人,對於蠻夷之地又還排斥中原人的秦地秦人還真就沒什麼治療經驗。

他們一道道神藥下來,燕夫人的病情依舊不見好。

也是在這一籌莫展之時,蘇秦在內城外自家田裡燒篝火架鍋,燒起一塊過夜借宿的行腳秦商做謝禮是留下的一塊秦法醃製的乾肉。

乾肉入油鍋,香飄十里,那秦地醃法的乾肉乘風飄入了皇宮內,飄入了燕夫人的寢殿內。

燕夫人聞之,精神抖擻,立感飢腸轆轆,想要食這風中味道的美食珍饈。

皇宮上下,手忙腳亂地在宮內搜尋是誰在宮裡私開小灶,要是給燕院長抓到!

一定要。。。重重地賞!

宮內的醫師們也統統派出尋找風中美食,他們也知道燕夫人身體沒有任何病患,但就是飲食不進,進了便吐,也毫無進食的食慾,但現在燕夫人聞到菜餚的味道有食慾了,那麼只要找到那風中味道的菜,就可以讓燕夫人進食。

燕夫人進食了,病好了,他們這些醫師也會加官進爵,賜下黃金千百兩,然後回家建新房子,取更多的媳婦。。。。。。

所以那菜價格不菲,沒有一個人不眼饞的!

也因此,那年那月那日被燕地的廚子稱為最黑暗的一天,燕地上下會燒飯的廚子全給抓進宮裡了,且在沒有找到燕夫人想要的菜前,所有的廚子都被關在宮裡。

當然了,那日蘇秦炒好乾肉後,就坐在內城與外城的行道上,瞧著內城一匹匹馬兒跑出去,隨後拉扯進一大幫人進來,那些醫師侍衛們也都注意到了蘇秦油亮的大黑鍋,但完全沒有想道燕夫人那樣尊貴的人會瞧的上這等賤民低賤的食物。

也就放過了蘇秦,但那被抓進宮裡的廚子幫通宵達旦炒今日被日做過的菜,可沒有一個味道讓燕夫人滿意。

天明亮,日當空,蘇秦正午又將剩下的乾肉下鍋煮好,香味照舊飄出了皇城。

這次蘇秦沒有機會逃過了,燕地附近的廚子都已經被抓得乾淨了,整個城內都是炊煙稀少,蘇秦還頂風作案,自然被抓走了。

燕夫人很快確認了就是蘇秦的這道菜勾起了她的食慾,但蘇秦已經將鍋裡的肉給吃得乾淨,燕夫人就是想要也吃不著了。

但等蘇秦瞭解燕夫人的情況後,推測出燕夫人的病情原因,就提議不刷鍋,直接用那油亮的黑鍋熬一碗米粥給燕夫人食用。

反正以燕夫人這幾日未進食的身體也無法正常消化飯菜。

一鍋帶著家鄉乾肉油味的米粥下肚,奄奄一息的燕夫人就像被是即將被熄滅的火堆添了一把柴,重新燃起了火焰,也能正常進食其他的食物了。

兩日後,內城內的所有廚子都被放回,蘇秦也被放了回去。

自然,蘇秦是帶著滿滿一車金子的賞賜回去的。

數月後,燕夫人喬裝打扮出宮找到了蘇秦,向他討要秦地的乾肉,但蘇秦也是機緣巧合才得到的,怎麼可能給得了燕夫人呢?

不過蘇秦也保證以後自己得了這類東西一定會留著,下次見燕夫人會交給他。

燕夫人之後也許是念著家鄉就趁著太學府對後宮的管理鬆散,隔三差五地離開後宮,與蘇秦往來。

而蘇秦呢,與尋常的百姓不同,他身上是有靈氣的,就算沒有讀過書也是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不然鬼谷子師尊也不可能另眼相待,收他為徒。

燕夫人與蘇秦這一來二去,談笑風生,蘇秦給燕夫人一種別樣的情愫,沒人會在花樣年華時守著一個沒有感情,婚前素未蒙面的和自己父親年紀差不多的老男人。

蘇秦也一樣,燕夫人出身皇族,她的談吐和氣質也不是民間那些目不識丁,像蘇氏嫂那樣斤斤計較,不用為柴米醬醋茶油鹽煩惱的人,自然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哪個男人又會不喜歡高高在上的仙子呢?

於是乎,兩人之間便蒙育出了不合當時情理、家法,乃至國法的情感。

只是這種事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蘇秦與燕夫人的事終於捅到了老燕院長的耳中,沒幾天就將這老院長給氣得心魔打亂,硬是將自己的修為氣的暴走,不治身亡了。

追其老院長的死因,燕夫人是兩國邦交的象徵,太學府內無人敢動,而在民間的蘇秦就沒有那麼好受了。

老院長死去的沒幾天,蘇秦也就身死入了鬼谷修行,而蘇家受蘇秦牽連,那些之前被賜下的金銀財物統統被收繳回宮內,且上面人的暗示下,臨挨著蘇秦家田的人每日都會侵佔蘇家良田,蘇家人上報官府也被早已知會過的官員駁回。

蘇家人也只能打碎牙齒往裡咽,訴苦無門自認黴,蘇氏嫂也是在這個時候還是在苦日子一點一點地怨恨起蘇秦來。

由儉入奢,由奢入儉難。

這種忽而云上,忽之泥窪的落差真不是蘇氏嫂這種不念書的人能承受的。

再之後的事情也就都好說了,蘇秦回來,蘇家人怨恨不已,而太學府的人本不介意再殺一次蘇秦的,但瞧見蘇秦莫名其妙卻又貨真價實的子境修為,那些太學府的人也就暫時收手沒有再親自出手。

畢竟先不論蘇秦自己有子境修為,就是讓這麼一個凡人在這麼些年裡讓一個沒有修為的凡人突然蹦到子境,這其中的詭異就足以太學府的人不敢輕舉妄動了。

至於現在蘇秦因縱橫術而戰力削弱,在太學府的子境修士中也以為他是故意如此以身作餌,想要引出過去對付過他的殺手出來,那真正的動手之人也以為自己看穿了蘇秦的計謀,就死死的按兵不動,在沒有摸清楚蘇秦背後的勢力前,絕對不會出手惹麻煩的。

一個子境修士的拼死反撲,足以讓太學府一家一流的世家墜入二流甚至三流,沒人願意冒這麼大的險的。

。。。

。。。

擂臺上挑戰了一排人之後,裡三層外三層的圍觀之人突然朝前方行禮,所有的俯首拱手,向面前的女子請安道:“燕夫人。”

燕夫人微微點頭回應,她身後的隨行儀仗本應該按照王后的制度來配的,但因為老院長對王后之位一直是懸而未決,現在老院長突然故去,王后之位自然應該的是有繼承燕地大統的新院長的母親,也就還是燕夫人。

但燕夫人卻一直以老院長故去不適合辦喜事,一拖再拖始終不接受的王后之位,所以燕夫人的衣食住行還是按照普通夫人的制度而行。

燕夫人回應眾人之後,身後的婢女立即擺好鸞座,讓燕夫人坐下休息,她一揮手道:“你們繼續。”

太學府的學生們倒是習以為常,他們不知道皇宮隱秘,只知道燕夫人是秦人,尚武,所以喜歡看人比試,並沒有懷疑其他。

因為在很多時候燕夫人閒著無聊,也會在蘇秦不在的時候也過來看他們比武,且次數不少,所以“恰好”每次蘇秦來,燕夫人必來,這點即便在有心人的眼中也很難被發現覺察。

“那就下一個吧?”蘇秦雖然覺得在自己喜歡的女人面前被人打敗是一件很丟人的事,但除了這個辦法,他沒有任何辦法接近內城,他有子境修為,若是在外頭還好說,太學府的那些人不敢過於明目張膽地過分監視,可一旦自己進入內城,太學府的人就有了監視自己的理由。

一舉一動都在別人的監視之下,在這種狀態下蘇秦也不肯去找燕夫人的。

現在這樣僅僅在十多丈外的距離內瞧見燕夫人,他就已經心滿意足了,至於打敗他的小輩們。。。。。。就隨他們去吧。

蘇秦在眾目睽睽之下,不敢太久盯著燕夫人,也不敢太流出含情脈脈的眼神,畢竟真的出了什麼流言蜚語,大家一般都會無視男人,而去責怪女人。

蘇秦不忍心,也不急著這麼一時,只要等到尋道解脫之法,他們也就沒有後顧之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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