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蘇秦離開(1 / 1)

加入書籤

總之,莊周像是一尊瘟神在街上游蕩了一會見不著一人,覺得無趣無聊就回到了家中,而莊周的名聲也開始向瘟疫一般蔓延開來。

兩日後,蘇秦找到莊周對他說道,他就要離開這裡,希望莊周師弟能潛入太學府將他手中厚厚一疊信封交給燕夫人。

蘇秦一口答應下來,就是好奇問蘇秦為什麼要離開這裡。

那時候的蘇秦只是望了莊周一眼,滿臉苦澀,最後也沒說什麼,只是無奈地搖搖頭,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莊周也琢磨不明白他們之間的關係,就轉問道:“蘇師兄,你認識一個叫‘莊休’的人嗎?”

蘇秦回憶了一下,這名字有些熟悉,但因為在鬼谷山上生活了百年之久,對於這個名字的記憶一時半會還真想不起來。

不過等他無意間掃莊周後背上的往生劍,他才想起來這個名字好像是師弟之前的真名。

“你問這個做什麼?”蘇秦並不急著表態,他想要先知道莊周的態度再決定他要不要說出他所知道的。

“其實我去周御書院的時候,他們甲班的人說我就是‘莊休’,但我很難接受他們以‘莊休’這個名字稱呼我,所以。。。。。。我想問問師兄是不是知道什麼線索。”

蘇秦琢磨了一下莊周言語的意思,發現他似乎對“莊休”並不感興趣,甚至還有些排斥的味道,要是自己直接說出真相,大概師弟會不喜歡吧。

蘇秦躊躇一會後,用含糊不清的句子回覆道:“莊休也好,莊周也罷,現在你沒有莊休的記憶,那你自己做好莊周不久好了?而且關於找回記憶的事,幾位師兄也都和你說過,過去的記憶不一定都是美好的,你不一定非要去找回過去的記憶,活在當下,活在‘莊周’中不就好了嗎?”

莊周聽蘇秦的話,多多少少明白了些藏在他言語深處的意思。

蘇秦上前拍了拍莊周的肩膀,轉身離開。

莊周在原地站了好久的時間,他才回過神來,拿著蘇秦的信封進了內城。

可事實上燕王室的人早就將莊周也列為了禁入後宮的人,他要是隻是在內城隨便逛逛,燕王室的人並不會管,但要是想成為蘇秦的信使來給燕夫人送信,那麼燕王室人也就不允許莊周再踏足一步了。

莊周瞧著面前兩尊子境修士,就知道自己想要親自送進去事不可能的事了,但這沒有難倒莊周,他為了不辜負師兄對自己的期望,就準備找一個附近的女修,託她將信送進宮內。

那個被莊周喊住的女修不敢不從,戰戰兢兢地從莊周這個大魔頭手中接過信封,還以自己的性命發下道誓保證自己一定將信封送到燕夫人手中,並且保證不偷看信上的內容,否則她就不得好死,永世不得超生。

莊周瞧著不敢睜眼瞧自己的女修,雖然知道她是威懾於自己窮兇極惡的流言才會這般,但意外的,莊周覺得做這樣一個人見人懼的壞人的感覺似乎也不錯,至少不用擔心自己提什麼要求會被人拒絕,甚至這女修還自己給自己找了不少約束的要求。

他這“惡人”當起來可真是輕鬆。

放了女修之後,莊周戴著面具在一家茶館雅間內等著女修回覆,畢竟師兄的事要辦好,他需要確認送達之後才能回覆給蘇秦師兄。

這女修暢通無阻地進入後宮,平常來去自如的她也不知什麼原因,竟做賊心虛起來,她覺得莊周是十惡不赦的大魔頭,他做的每一件事自然也都是壞事,就比如她現在手中的這些信,裡面說不定就藏著什麼驚天大陰謀,像是拐賣婦女,團隊盜竊錢莊,擄掠孩童啊之類的邪惡計劃。

但她沒有勇氣將這些信付之一炬,她可以做勇士,但不能做烈士,她花樣年華,好多事她都沒有嘗試過,不能就這麼離開了人世,到時候這太學府上下說不定沒有一個人會為她惋惜,她覺得還是自私一點,向“邪惡”低頭保全自己的性命為好。

女修不知不覺間來到了燕夫人屋子的門前,在門外醞釀了一番勇氣後,敲響了燕夫人的寢門。

本來這後宮規矩是森嚴無比的,但燕夫人是秦人對中原的規矩不是很喜,所以在燕秦剛結盟的時候,為了示好雙方的關係老燕王就特許了燕夫人在後宮的事宜無需按照中原禮儀,只需要燕夫人她自己決定就好。

因此這燕夫人也是後宮眾多妃嬪內最為特殊的存在。

誰讓人家孃家強呢?

女修積攢好了勇氣後敲響了宮門。

但宮門沒有開啟,卻發現有兩個中年的修士突然出現在她的身後。

“你們幹什麼啊?人嚇人,嚇死人!不知道啊!”女修剛剛是被嚇得不清,現在頭上還冒著冷汗。

那兩個中年修士也不廢話,直接道:“將你手中的信給我們。”

女修聽之,立即將信封藏入懷中道:“這信我已經發下了道誓,如果我不送到燕夫人的手中,我就不得好死!所以我絕對不能給你們。”

兩個中年修士是子境,他們對於這種無關緊要,隨便發下的道誓最有研究,知道如何破解,就隨便朝附近一個年邁的嬤嬤道:“容嬤嬤,你過來一下,從現在起你就是叫‘燕夫人’了。”

已經上了年紀容嬤嬤心中一慌,還以為是小燕王眼光獨到,終於發現自己的沒,想要寵幸自己呢,卻沒有想到等中年修士搶到女修手中的信封后,他們又說了一句讓她墜入冰窖。

“容嬤嬤從今往後,你又不是燕夫人了。”

容嬤嬤認識面前這兩人,知道他們修為不俗,但這樣的戲弄自己,她也是極生氣的,就威脅道:“你們兩個老小子給我等著,哪落到我容嬤嬤的手裡,我拿大頭針扎死你們!”

兩個修士可是看著容嬤嬤進宮,然後慢慢老去的,對於她現在的威脅非但沒有任何的害怕,反而逗弄道:“我們都是男人,就算犯了事,好像也不會交到你手中把?”

容嬤嬤盯著他們的褲襠,惡狠狠地說道:“先把你們那兒給咔嚓了,讓你們變成太監,這樣我就有辦法處置你們了!”

兩個中年修士哈哈大笑起來,實在覺得逗弄這容嬤嬤有意思急了,但沒一會兒,他們還需要回複復命,就不再在這嬉笑了,準備帶著信封回去。

“站住,你們不準離開,你們這一走我可怎麼辦啊?”那個被搶走信封的女修哭慘道,外面還有一個大魔頭等著他覆命呢。

“你哭什麼哭,你又沒有違反道誓,你確實將信送到‘此燕夫人’的手裡,而非‘彼燕夫人’的手裡,像這樣細小的差距,道誓是不會管的,畢竟這人間有怎麼多修士隨意發下道誓,只要你不是子境修士怕沾了因果,就大可以任性一些。”

女修抹著眼淚,有些不相信他們說的話,“要是你們是騙我的呢?”

其中一個子境修士乾脆地發下道誓,那聲勢模樣可比才尊境修為的女修發道誓時大了許多,女修也就漸漸信了中年修士們的話,並按照他們的交代,回去和莊周說,信已確實送到了燕夫人的手中。

。。。

在茶館喝了一壺茶的莊周等來了返回的女修。

“信送到了?”

女修閃爍著眼神不敢直視莊周,但還是惴惴不安地點頭算是回應了他。

“沒有回信嗎?”莊周問道,按照常理燕夫人受到信封之後應該會回信一封,這也是他一直等在這的原因。

“沒。。。她沒看。。。。。。”女修隨便扯了一謊道。

“沒看?”莊周不曾當面見燕夫人,也不知道具體是個什麼情況,反正現在自己的送信的人任務完成了,莊周也就沒必要再留在這,

他從乾坤袋中取出街邊隨手買的一隻玉簪,將它塞給女修作為麻煩她送信的謝禮。

可等他離開之後,女修瞧著手中的玉簪,越看越是覺得恐懼。

“這魔頭送我玉簪做什麼?是貪圖我的美色?還是想要殺了我?亦或是警告我不要對外胡亂說話?到底這玉簪背後藏著什麼?!”

女修一直盯著這玉簪,恐怕今晚是夜不能寐了。。。。。。

莊周帶著訊息返回蘇家,在蘇家的屋子將信送到燕夫人手中的事告訴了他。

蘇秦一開始也和莊周想的那樣,問燕夫人沒有回信?

莊周也沒有隱瞞,將自己託女修送信的事也說了出來,蘇秦聽後心中有了大概,按照燕王室縝密的心思,估計這信應該是沒能送到燕夫人的手中。

蘇秦嘆了口氣,將自己即將離開這裡的事與莊周說了一說,莊周對此也沒有詫異,男兒志在四方總是守在一個地方也不好,現在蘇秦師兄出去走走,在莊周看來並不是什麼壞事。

“師兄,你打算去哪?”

“沒想好,就四處走走吧。”蘇秦並非自己想要離開,所以這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該去往何處,就打算隨便挑一個東南西北,反正只要離開燕地就好。

“那蘇師兄,你和我去見二師兄嗎?我在路上不下一次聽到二師兄的傳聞了,說他在魏地混得風生水起,已經官拜上將了。”莊周說道,其意就是邀請蘇秦一同前去。

可蘇秦對財物之類的東西並不感興趣,加上他知道二師兄喜歡聲色犬馬,那種烏煙瘴氣的地方適合張儀那個壞東西去,卻不適合他去。

“二師兄那,我就不去了,你去的時候替我問聲好了就行了,對了。”蘇秦從乾坤袋裡取出幾袋在鬼谷時候種下的米穀交給莊周,“這凡間種出來的糧食味道不如靈氣充沛的鬼谷中出來的美味,你遇見大師兄,二師兄的時候給他們帶點過去。”

莊周老實哦了一聲,將地上的三袋米穀收入乾坤袋中,這時蘇秦似乎擔心莊周誤會而把這米穀送給了不該送的人,就再詳細解釋道:“這三袋米,分別是大師兄、二師兄和你的,沒有張儀的份!”

“。。。。。。”莊周這時候也不知該說些什麼,反正答應下來就行了,蘇秦師兄與張儀師兄之間的矛盾也不是一日兩日了,這點程度的事他都已經習慣了。

“好了,今夜過去我就離開了,師弟你好好照顧自己吧,至於記憶那會事,師兄的態度還是不變,這事能放下就放下,都是過去的事了。。。。。。”

蘇秦拍了拍莊周的肩膀,猶豫了一下還是按照“父母在,不遠遊,遊必有方”的規矩,向蘇父說了自己的去向。

之後莊周和太學府的好些人都目送著蘇秦御空離開燕地,化作一顆星辰消失在夜空中。

莊周回到客棧,打算休息一日再走的。

但在天明時,卻發生了意外。

太學府的學生因為將莊周編排得太過,弄得滿城風雨還不止,甚至名聲還從燕太學府裡傳了出去,擴散到附近的幾處學院。

八王朝孫達聖族人和門生聽聞風聲後也就追尋了過來,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找到莊周。

莊周客棧房門被孫達聖的後人們砸開,只是這次來圍堵莊周的人比上次的人要少了許多,甚至連面孔也都換新的了,只有一個子境的修士和一群君境的修士。

而且這子境修士的臉看上去與孫達聖至少有三分的相似,血脈應該與孫達聖很是接近,他這次來追莊周的目的也與之前那群子境修士不同。

之前的修士是因為怒氣上頭,他們的利益被莊周破壞,他們自然第一時間想要發洩,莊周也就成了他們的出氣筒。

但樹倒獼猴散,孫達聖倒下之後,他們也就該去尋找新的出路了,而這位新來的子境修士則不同,他找莊周是為了報仇,報殺至親的不共戴天之仇!

所以哪怕孫達聖之前的門生甚至旁系的族人都說了莊周的身份不一樣,可能出身名門,可孫達聖的自系族人已經萬念俱灰,孫將軍的實力已經被瓦解,按照八王朝的習俗,在一旁虎視眈眈的朝臣們早就將孫將軍的一切勢力、兵權都刮分得乾乾淨淨了。

因此他又怎麼會不恨莊休恨得入骨呢?

甚至他都沒發覺,憤怒已經衝昏了他的理智,一個君境的修士哪來的實力去殺一個子境巔峰的修士?

他全然不顧,帶著直系一脈剩下的幾人就往傳聞的方向追來。

身著藍衣的子境修士闖入莊周的房間後,一道法術迎面衝了過來。

藍衣修士一掌就將莊周臨時打出的術法抹去,莊周也沒有猶豫地自己往窗外逃去。

可等莊周破開窗戶後才發現整座客棧早已被這個藍衣修士給佈下了陣法,他一離開屋子,漫天的箭矢向他射來。

莊周使著用修為去防禦,但這兵陣內的箭矢不俗,竟然無視了莊周的防禦,透過他的修為繼續射來。

莊周最後還是召喚出木術所化的參天巨樹,以樹根縱橫交錯的木須織成一張木盾這才攔下那些箭矢,但還是有許多漏網之魚破開木盾,射向莊周,只是威力弱了許多。

藍衣修士也客棧屋內衝了出來,手上也多了一件兵家常用的長兵器,長戟。

本來蘭以修士繼續用冰陣就能磨死莊周,根本不需要親自上陣,但他心中藏著怒火,覺得不親自將莊周碎屍萬段,實在難解他的心頭之恨,所以才想要帶長戟下場,一點一點在莊周身上留下傷痛,好狠狠地折磨他。

藍衣修士去,莊周又不是擅長近戰的修士,他衝來,莊周就立即使用五行術,將火猴和土蟻同時召喚了出來,用以阻擋他的來勢。

可藍衣修士長戟往前一刺,火猴就被長戟上激盪的修為震散,從完整的火猴變成一些火苗,最後墜落成火星,消失不見。

至於土蟻倒是結實一些,沒有被一招給消滅掉,但胸前也被戳出一個大窟窿。

藍衣修士腳踏虛空時,每一步都會有重錘擊打鼓的悶響聲,讓他的心腑都隨之顫抖。

莊休試著捏下一道術法的手訣,準備先困住藍衣修士,等他脫困了讓自己向脫身離開,畢竟以君境對抗子境本身就不是明智的選擇,況且客棧屋頂上還有一群君境的修士在躍躍欲試,一副很想動手切磋的樣子。

“轟!”

突然一聲巨響,莊周手一抖,瞧見之前還能纏著藍衣修士的土蟻的整個腦袋竟然都被長戟轟成廢渣,一堆比客棧二樓還高的土渣堆出現。

莊周見狀加緊了手中的術訣,五行五術化作五條顏色各異的絲帶向藍衣修士飄去。

藍衣修士破開木樹藤條結成的樹網後,對上了五行絲帶。

先是象徵火術的赤紅絲帶飄向長戟,纏住之後,其上滾燙的溫度源源不斷透過長戟的金屬桿傳到了藍衣修士的手中。

而藍衣修士也不怎麼擅長對於這類術法的法術傷害,就好像莊周也不擅長面對短兵相接的情況一樣,藍衣修士也是靠著自己的意志力在那扛著。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