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莊休甦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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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衣修士皺眉,不得不暫時放開長戟,抬腿用品質上乘的靴子踢向長戟,將纏繞在長戟上的火術絲帶給震散,隨後腳尖一點,迅速涼下來的長戟重新回到他的手中。

但很快他身後就傳來的熟悉的慘叫聲。

莊周從一開始是就沒指望自己的五行術能傷到藍衣修士,他只是希望讓火術絲帶吸引住藍衣修士片刻的注意。

事實上,藍衣修士不僅注意到了面前的火術絲帶,就是那藏匿在附近的其餘四條絲帶他也知道得清清楚楚,只是因為他自信那些東西傷不到自己就沒有搭理它們,卻沒有想到莊周會轉而將目標攻擊向他身後的人。

藍衣修士身後四人恰好被各色的五行絲帶鎖住脖子,他們也是君境修為,但這修為提升來的並不紮實,他們這類世家都喜好先將境界快速拔高,等遇到瓶頸的時候再返回去重新凝實跟腳,所以這君境修士的戰力最多隻有莊周的一半,屬於弱君境的行列。

加上他們覺得這次有子境修士出手,一切都已經勝券在握,就疏忽大意,沒能覺察到以他們為目標的術法。

猝不及防的,自己的要害就被控在了莊周手中。

莊周以這些人的性命要挾道:“我死他們也絕對活不了!”

藍衣修士陰沉著臉,望了一眼自己這一脈的後人後,罵道:“真是廢物!回家之後把家訓抄寫一萬遍,四個人竟然沒有一個躲過,這要是在戰場上,你們四個人的腦袋早就給人綁架了!”隨後收起兵器,看起來沒有要繼續出手的意思。

莊周也不再猶豫,破開藍衣修士刻畫好的陣法後,不惜消耗,只求速度地往外逃去。

藍衣修士一揮手,袖中迸發出的力量將四人頸脖上的禁錮術法打去,然後盯著莊周離開的方向,顯然沒有打算就此放過他。

他曲下腿,右手單手高舉著長戟,將長戟當做箭矢,以自身作為人弓,在蓄力了許久,等長戟前刺的地方都掀起狂暴的氣象風雲

“轟!”

長戟射出,像是地上逆天打出的雷霆,直接將淡藍的天幕撕裂開來,留下血紅色的傷口疤痕。

藍衣修士身後的四人瞠目結舌,過了還一會兒才緩過神來,由衷地讚歎起藍衣修士這“乾坤一擲”的本事。

這“乾坤一擲”是他們一脈最強的單人殺敵手段,也是孫達聖能有今日成就的基礎跟腳,修習了這招式的修士能夠將手中的兵器全力擲出,並鎖定住敵人的氣機,不死不休。

孫達聖以前就是用這招式從萬軍中取敵將首級積累軍功,才有了今日的成就。

雖然現在他的子嗣後代們已經不需要怎麼下戰場這了,但孫達聖還是要求自己主家這一脈必須修士這個招式。

像現在來報復莊周的人,他們自然也都會這個招式,只是像藍衣修士這樣聲勢浩大,他們還有著很長的一段路需要走。

因此才這麼羨慕藍衣修士這萬里取首級的本事。

莊周御空的速度雖快,但身後的長戟也是後來居上,一下就追上了莊周。

“真是陰魂不散!”莊周伸出一腳,踹了那追來的的長戟。

長戟似乎很弱,沒有莊周想象中的那麼厲害,輕輕一腳就它踢入了雲海,莊周戒備緊繃的心也隨之放鬆下來,甚至連御空逃遁的速度都沒有之前那麼快了。

幾彈指的功夫後,莊周回頭望見沒有追兵,也沒有其他的什麼兵器追趕,就準備墜入地面,畢竟在這空中,自己這麼一個目標太過醒目,不如混入人群來的掩人耳目。

莊周降落在一片深林中,附近無人,但有成蔭的樹林遮蔽,倒也是一處藏身的好地方。

“咔嚓、咔嚓。。。。。。”

這種深林無人行走,地上的鋪滿了枯枝腐葉,每一步下去,莊周腳下都會發出巨大的聲響。

“嘩啦~嘩啦~”

森林一側傳來巨大的水擊石面的聲音,莊周順著這聲音找到了與他一樣同樣藏身在深林裡的瀑布。

水花如銀,逆天濺起,那滾滾浩蕩的氣勢倒也是人間少見。

可也真是這人間少見的聲勢掩蓋了藍衣修士的長戟,讓它能夠接近莊周而不被發現。

“嗯?!”

在長戟距離莊周不過一丈時,莊周才遲鈍地感知到長戟的存在。

但一切都已經往晚了,他現在轉身根本來不及用術法擋住這乾坤一擲,只能眼睜睜見長戟刺入他的胸膛,洞穿了他的左胸口。

莊周低頭,甚至還能瞧見自己的背後的瀑布依舊生機勃勃地飛流淌,而他的視線卻越來越模糊,腳步也踉蹌起來。

孫達聖的乾坤一擲是武夫的必殺技,既然是必殺技就理所當然的有它強悍的地方,尤其是它能斬殺掉這麼多的修士將領,自然有它的獨到之處。

不然別說子境修士了,就是莊周這樣的君境修士站著給你捅,將他捅成馬蜂窩也不能殺死他。

只有像孫達聖自己領悟的斬絕氣機的獨門秘法融化“乾坤一擲”中,在長戟貫穿敵人的軀體時,附著在長戟上的修為就能夠湧入敵人的經脈,以霸道的修為力量與敵人自身的修為肆虐開戰,反正長戟上的修為只需要破壞即可,也沒打算回去的意思。至於敵人的應對乾坤一擲的手段要麼以更霸道的力量將侵入經脈的修為瞬間剿滅,要麼就準備等死吧。

同境的修士的修為一旦與長戟上的力量開始對抗,最後吃虧受傷的還是修士自己。

受了乾坤一擲攻擊的修士,是防禦不是,不防禦也不是,左右為難,進退兩難,再等拖延地時間久一些,沒有神醫扁鵲那樣的醫中聖手救治,其他的就都只是延長修士生前煎熬苦痛的時間罷了。

現在莊周本身的君境實力就不如藍衣修士,這樣看來,莊周似乎真的沒有退路可走,只能眼睜睜瞧著自己血液滴落瀑布,讓瀑布濺起殷紅的血花。

漸漸的,漸漸的。。。。。。

黑暗吞沒了莊周的意識,他也隨之栽倒入瀑布中。

身軀隨著水流從數十丈的高度落下,沉入瀑布底下的水潭中,再乘著湍急的流水,與水面上的一些枯枝一起往外流去。

而往生劍趁著莊周昏迷的時候,沉睡多時的他甦醒過來,微微一顫,掙脫了莊周捆綁他的布條,並從水面躍出,朝莊周心口鑽去。

往生劍上開始閃耀起光芒,接著一直堅硬難摧的往生劍竟然化作一陣煙緩緩飄向空中。

等往生劍全部化作那種顏色怪異的煙塵後,一張迷糊的人臉出現在煙塵中。

是莊休。

莊休之前的魂魄一分為三,一部分被鬼谷子點化成往生劍,一部分已經被鬼差帶路黃泉輪迴,還有一部分藏匿在金頭骨中,所以算下來,現在莊休佔了三分之二的神識魂魄。

這樣雖然有些殘缺,可能將來會出現各種各樣的麻煩,但已經足夠恢復他大部分的記憶了,只要他重新佔據了莊周的身體,他就依然能夠在人間正常行走。

煙塵進入傷口,莊周的軀體並沒有排斥這份力量,他們本就同源,且現在又有藍衣修士的修為在內侵擾,他們更應該的眾志成城,一同對付外敵。

於是乎,莊休的力量將藍衣修士和莊周的修為一併擠出,他自己倒喧賓奪主,成為了這場莊周體內新的主人。

只是今日發生的一切似乎在鬼谷子的預料之中,尤其是這具軀體還是鬼谷子從旁輔助塑造的,他一早就下好了封印,讓莊休不能完全吞噬莊周,最多也就像現在這樣,佔據一半的身體而已。

不過,這佔據一半也已經夠了,現在莊周受了重傷,意識陷入沉睡,這一半就足以讓莊休完全駕馭這具身體了。

至少在莊周的神識恢復前,莊休不用擔心這身體會不受控制。

莊周。。。。。。該說是莊休了。

莊休來到溪邊,用手按在湍急的水面上,以他手心往外的水面立即平整如鏡,莊休蹲下身子,伸出頭,望著水鏡上自己的面龐,露出茫然的神色。

這茫然的原因之一是因為莊周的面龐與莊周沒有一點相似之處,莊休對這張面孔實在陌生。

這第二茫然的原因就是莊休的神識是殘缺的,這對於他的影響甚大,使得他對自己過去的許多記憶都已經殘缺、不連貫,無法擁有一個完整的記憶,甚至連感情也受到了不小的影響。

莊休從水中抽出手,河流也恢復了它原本湍急的樣子。

“先去變化一副面具出來。”

莊休伸了個懶腰,像是沉睡了許久才甦醒的人的樣子,一臉慵懶,對於莊周的面容,他沒有半點喜歡,決定先去早點材料再看看有沒有什麼做臉譜的手藝人,叫他按照自己的要求做衣服面具出來。

莊休從乾坤袋路取出一套衣裳,給自己換了之後,御空起來,準備先尋一處人多的大城市,哪裡也許會有自己想要尋找的人。。。。。。

太學府客棧邊,八王朝的人不再懸浮空中,落回地面靜靜等著藍衣修士的長戟回來。

約莫半柱香的時間後,天邊出現一個極小的黑點,是長戟返還了。

藍衣修士加快了回收長戟的速度,他身後的四位小輩心裡有些期待起來,按理說乾坤一擲這種單體攻擊的招式,最重要的就是精準,要是射不中敵人,就算你這招式再強也是白搭。

可剛剛逃遁走的莊周,他已經遠遠超過了目力所視的範圍,至少讓他們來使用這招乾坤一擲,他們連該往東南西北哪個方向射都不知道,所以他們很想從藍衣修士這裡得證自己的修煉的這個招式到底有多強。

藍衣修士收回長戟後,四位小輩便迫不及待地圍了上來問道:“祖叔,情況如何?”

藍衣修士藉機教育後輩,將手中的長戟往他們四個面前一拜,說道:“這長戟中央有一凹槽,平日也沒有什麼用,頂多就是當做裝飾來看,但一旦使用了乾坤一擲,若是集中洞穿了敵人,這凹槽內就會溢滿敵人的血。”

四人看去,藍衣修士的長戟柄中央有一圈紅色,且撤去長戟上的修為後,那一圈紅色立即變回原來的血水,灑落地面。

藍衣修士也說教道:“這長戟上的就是敵人的血,你們只要勤加練習,不久後也一定能做到如我一樣的境界的。。。。。。”

四位小輩重重點頭,紛紛表示自己接下去一定會勤加修煉,藍衣修士收起長戟撤去陣法,帶著他們離開了燕地。

他們走後不就,太學府的修士們才遲遲到來,且來的都不是什麼修為高深的修士,全是些修為一般普通士卒,他們到這裡後對八王朝修士的事隻字不提,只是清理那間坍塌的客棧和一起受波及的建築。

燕地太學府自然是不懼八王朝的這麼一個子境修士的,但現在藍衣修士在他們眼中就是一條狗,一條喪家的瘋狗,一條逮誰咬誰的狗。燕王室完全沒有必要現在去“擼狗頭”惹自己一身騷的必要,反正他們也知道八王朝的規矩,就算他們不出手,八王朝內人也會“吃掉”他們。

隨他們折騰就好了,反正也不損失學院顏面。

。。。

莊休花了半日的功夫在一處人多的城市裡給自己辦置了一副面具,且在重賞之下,做工精良,帶上後也找不到一絲縫隙破綻,戴起來也不會難受,算是合了莊休心意。

等戴好面具後,莊休又去當地的雜貨鋪子買了份地圖,確認了自己所處的地方後,莊休決定先去秦地招賢館。

去招賢館一來是為了見施嵐青,至少要她他知道自己活得好好的,不要她再為自己傷心擔憂了。

二來,去招賢館還有一些正事要辦,他要將之前受到的不公全部向周御書院討要回來!之前是因為他覺得自己死了就死了,一切也都灑脫放下了,但現在活過來了,他就需要和周御書院好好算一筆賬了。

這裡面周幽也好,楊朱也罷,他們想要自己的性命,那麼現在自己活過來了,自然也不能輕易放過他們,而按照莊周的記憶,莊休發現在招賢館的公孫鞅似乎也同樣對周御書院抱有恨意。

這裡面的彎繞他雖然不知道個詳細,但原本是周御書院的學生突然到了招賢館,這裡面一定有著什麼大事。

御風離開場地,花費了半月的時間總算趕到了招賢館。

故地重遊,莊休心中恍若隔世之感越來越濃。

因為秦地的招賢館特殊,並沒有像中原人那樣設立城邦,所以從邊境之地直接進入到皇宮都是暢通無阻,但想要找到施嵐青、公孫鞅他們可就有些難度了。

莊休走在路上,招賢館的景觀有了不小的變化,尤其是在公孫鞅的籌劃下,秦地的建築漸漸也有了中原人文明的風格,甚至連街上的行人服裝也潛移默化將秦地和中原的風格融合起來。

就算再保守的秦人身上或多或少有著中原物飾。

莊休按照之前在往生劍上看到的記憶,來到了公孫鞅所在的禮宮。

雖然分別只有短短數月,但這從空中看來,這禮宮至少又擴大了一倍,還有許多的建築也都在動工,造地基的人比比也是。

禮宮門前無人看守,門也始終開著,任由人們進出。

莊休踏入其中,瞧見了一大群聚在廣場中央坐而論道,或是修行的人,這一幕在別家學院倒是不罕見,但在秦地,這無疑是一幕奇蹟。

莊休找了半天,在這片地方竟然沒有找到一柄兵器,甚至也金屬做的,大塊點的物件都沒有。

一個年輕些的男修突然上前拍了拍莊周的肩膀,問道:“這位道友,你找誰?”

莊休回道:“公孫鞅在這裡嗎?”

那男修露出原來如此的神色,隨後對著莊周一招手,示意他跟上自己,並邊走邊說道:“你是新來的吧?在禮宮我們都尊呼其名‘商君’,是他的出手才讓我們五藝修士能夠有顏面地在這片地方修行。。。。。。”

莊休沒想到男修能這麼升入民心,在這些人的心中竟然有如此高的地位,以致於莊休都覺得公孫鞅離開周御書院來到招賢館也許是一個不錯的決定。

在周御書院有周幽、楊朱他們壓著,公孫鞅在那的出路也許只有成為一個稱職的斷案的官員,對於公孫鞅的才能來說是一種浪費。

其實甲班的不少修士才敢也都不輸於周幽和楊朱這個組合,就好像朱嘉他們,但學院就像一輛戰車,他只能往一個方向前進,也只能往一個方向使勁。

不然方向一多,使力的方向一多,周御書院裹住不前是輕,說不定整個學院都會因此分崩離析,這不是一家學院希望見到的。

且朱嘉和周幽兩人兩個方向雖然不能分出誰之優劣,但因為周幽是周御書院的新院長,他才是最後決定學院前進方向的決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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