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小鎮來了位貴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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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後廚,白漣舟將那封信翻過來覆過去看了很多遍,也無法再看出什麼端倪。

這封信太古怪了。

既然各個種族都在關注靈使的人選,占星族更應該確保這件事萬無一失,絕對不能出任何差錯才是。

薩魯鎮是危險的,旅店更是危險的。白漣舟這個占星師身份,幾乎表明了自己就是他們要找的人無誤。但凡王都的人有點腦子,一定會對整個旅店嚴防死守,絕不會走漏半點訊息。

那萬事通更不該是聯絡人了。

這是白漣舟沒有預想到的情況。他事先的計劃裡,總以為薩魯鎮的靈術師會率先為靈獸撕破臉,其次再是鎮世決之主,和新誕生的靈使。

但顯然,少年低估了這個訊息的分量。

按照萬事通的描述,不少人會下意識地將鎮世決與新靈使聯絡在了一起,所以如果白漣舟繼續冒充鎮世決之主行事,說不定沒等到他將正主引出來,自己就先被幹掉了。

為了從未謀面的敵人鋪路,少年絕對不會幹這種蠢事。

“白漣舟,幹什麼呢?”

露雅掀了門簾走進來。

“怎麼了?”少年很自然的將信封一收,回頭問道。

“過來幫我抬水,這水桶重死了。”

“好嘞。”

來到後院,白漣舟搭了把力,手指幅度很小的在搖桿上摩挲了幾下,用一個很簡單的風靈術便將水桶託舉了起來。

“謝謝,有你幫忙就輕鬆多了。”露雅笑道。

沒什麼反應?

難道她懂風靈術?

白漣舟心中甚是疑惑。

露雅輕喘了一口氣,有些吃力地問道:“剛才在外面忙什麼呢?”

少年不動聲色答道:“後面那條巷子不是死了個人嗎。。。。。。老闆在外面聽了些閒言碎語,把我叫過去問話來著。”

“都說什麼了?”

“最近鎮上太亂了,老闆說,剛才死的那個人,就是占星族要找的新靈使,已經被做掉了。”白漣舟面色凝重,沉聲道。

露雅下意識蹙緊了眉毛,問道:“知道兇手是誰嗎?”

“不清楚,不過都說是靈族人乾的。”白漣舟信口胡說,“最近的星象也很亂,這裡的局勢看似明朗,實際上一片混沌,不少人都在暗中盯著,你可要保護好自己。”

“我?應該不會。”露雅淺淺一笑,“這靈使究竟是做什麼的呀?”

“嗯。。。。。。是個很厲害的角色。靈術師中有很多種族,每個種族都有族長和靈使,但是他們通常不會在這種小地方露面的,神秘得很。”

白漣舟坐在井沿邊,嘟噥道:“我也只是個雜工啊,還沒外面那些流動街販看著體面,怎麼會有人懷疑我呢?。。。。。。”

露雅一愣,旋即解釋道:“你不要多想,那肯定是訛錢的。”

白漣舟點點頭,沉默不語。

“這些天去我叔叔那買酒的,可都是聖朗德爾的靈術師呢。”露雅有點擔心地繼續說道:“據說,帝星師的占卜有了新的進展,所有資訊都指向城西。”

“帝星師是什麼?”

“啊,你不知道嗎?”露雅先是一驚,接著為白漣舟解釋道:“帝星師是王宮裡專門為國王陛下占卜的占星師,薩魯鎮裡那些傳言,貌似都是出自他那裡。”

少年誠惶誠恐地乾笑了幾聲:“哎,在王宮裡動動嘴就能惹出這麼多是非。”

“受苦的從來都是咱們平民罷了。”露雅沉聲說道。

“歷史上從來沒出現過靠占卜選拔平民當靈使的情況,這是頭一次,肯定會吸引不少人過來的。”白漣舟略微有些緊張,“我看是咱們鎮上的人想去聖朗德爾想瘋了,才會相信這種傳言。”

“我聽外面的人說,捉住靈獸是能賺錢的。”露雅嘟著嘴,掰著手指算道:“鎮南邊的佈告欄上已經掛了好幾張懸賞令了,誰先找到,誰就能拿二十個金幣的賞錢呢。”

白漣舟嚥了口唾沫:“多少?”

“二十金,第一次見的時候我也嚇了一跳。”

這聽起來太誘人了。

白漣舟難以剋制的熱血沸騰起來。

二十個金肯特啊,若是讓他拿到了,該乾點什麼好呢?

先在桑訥堡買套大房子,再買輛馬車,讓爹孃和妹妹體驗一把上流社會的生活。剩下的錢經商做買賣,以錢滾錢,從此便能從農民躋身富商行列了!

“你有辦法找到?”露雅見他情緒昂揚,立馬提議道:“要不過兩天去找個獵人小隊吧,占星師可是稀缺得很呢。”

白漣舟興奮地問道:“如果我賺到了那些錢,你願意跟我一起去聖朗德爾嗎?”

露雅臉上微微一紅,扭過頭去小聲道:“如果你想去,賺不到也不要緊,我可以找我叔叔借。”

“真的?真的?”白漣舟攬住露雅的肩膀,興奮的不能自已,“你真的願意?真的?”

許是內心的情緒過於激動,少年竟然連續說了四個“真的”。

露雅的臉更紅了,頭埋得很深,羞道:“你可要保護好自己的安全,別為了錢做什麼危險的事。”

“你。。。。。。你不許反悔,我要給家裡人寫封信,”白漣舟頓時忙亂了起來,一時間找不到紙和筆,他又停下腳步,動情道:“我還有個妹妹,年紀很小,她很可愛的,如果見到了你,她肯定會特別喜歡你的!我爹孃也是,到時候,我娘肯定會給你做最好吃的鬆餅。。。。。。”

他不是一個擅長說情話的人,甚至在跟女孩子交流這方面格外笨拙,但他只有一個想法,把自己的一切,都給心愛的人。

“等我,我這就去寫信!謝謝你,露雅。”少年低頭,在露雅的額頭上輕輕地吻了一下,然後飛快跑回了屋。

。。。。。。

傍晚時分。

旅店又來了新客人。

“老闆,還有空房間嗎?”

嬌美的聲音瞬間將萬事通的魂兒勾了去。

白漣舟剛從鎮上的郵局回來,這會讓剛好遇上。

那女子面容俏麗,身材豐滿,長髮編成一束鬆散的麻花辮搭在左肩上。身上穿著一件刺繡精美的靈術師長袍,胸前用銀線繡著水波紋圖樣。

這是少年近幾天見到的最有排場的靈術師。

“有有有,還多著呢,姑娘是靈術師?來咱們小鎮遊玩嗎?”萬事通拿著記賬的小本,三步並作兩步地奔上前來。

“你們二樓的房間我包了,全部清空。”女子沒搭話,掏出一塊金色的通行令牌,亮給萬事通看,“記我的名字,唐娜。”

“這。。。。。。”

“怎麼?”唐娜秀手一展,從前代理拿出幾枚銀幣放在櫃檯上,“這些不夠嗎?”

“貴客,是這樣的,有幾間房已經有預定出去了,實在不好意思。”

唐娜猶豫了一下,道:“開三間最好的。”

說罷,她回頭使了個眼色,門外便跟上來兩個彪形大漢,粗魯地奪了萬事通手中的鑰匙,像兩個禁衛軍一般跟在唐娜身後上了樓。

萬事通正愈發幾句牢騷,只聽那甜酥酥的聲音從二樓的走廊響了起來:“老闆,夜已經深了,如果再來什麼人,可別擾了小女子清淨。”

“是!是!”萬事通點頭哈腰,堆著笑臉目送唐娜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白漣舟貼著牆面挪蹭,賤兮兮地瞥著桌上的銀肯特幣:“老闆呀,跟您商量個事兒唄。”

“幹什麼?”

“您看我近日行事多有不便。。。。。。”

萬事通會意,白了他一眼,用嘴撇了撇桌上的銀幣,心不甘情不願道:“咳。。。。。。昨天摔了個盤子,前天沒打掃衛生,之前占卜的時候店裡損壞的東西就不算了,扣完正好這些,拿走吧。”

少年立刻撲上前去,將錢一併劃拉到自己兜裡。

女人貼身裝著的錢沒有銅臭味,反而是一股丁香花般的香氣。

“若不是遇到了貴客,也便宜不了你小子!上樓送菜的時候小心著點!”

白漣舟一臉賤笑地道謝,端著餐盤跑上了二樓。

算上老者給的三枚金肯特,托克身上搜的碎錢,還有剛“搶”來的薪水,少年已經算是個隱形富豪了。

拿著這些錢去聖朗德爾應該不成問題,如果能順利進入占星族,哪怕是做個學徒,即便找不到那位鎮世決之主,也應該有底氣在占星族站穩腳跟了。

一口氣到了二樓過道的盡頭,也沒找到唐娜的房間在何處。

然後,白漣舟的衣領就被提了起來。

“你來幹什麼的!”

彪形大漢,剛才在大堂見過。

白漣舟被這中氣十足的一嗓子吼得渾身一哆嗦:“小的。。。。。。小的來給客人送果盤來了。”

“怎麼做事的!沒長耳朵嗎?冒冒失失的,沒事別來樓上瞎轉悠!”

屋內,那令人渾身酥軟的甜美聲音又響了起來:“好了,別那麼兇嘛。我有點事要問這位小哥,讓他進來。”

白漣舟戰戰兢兢地聽令進屋,暗暗發動靈術感受唐娜的靈力水平。

這女子不過就是個中等水平的靈術師,實力不強,不過看這排場,肯定是來自實力雄厚、家境顯赫的名門望族。

白漣舟凝望著她的模樣,內心不免有些沒底。

“怎麼?有什麼好怕的。”唐娜輕聲問。

“客人,您誤會了,小的是怕這飯菜不和您口味,外面兩位把我生吞活剝了。”白漣舟臉上微微一熱,“您衣著和氣質與尋常人完全不一樣,我從來沒見過,所以也害怕照顧不周。”

唐娜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語氣隨意道:“我只不過是個普通靈術師罷了。哦,對了,先前聽說,你們這旅店有位專門占卜黴運的占星師,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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