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人魚靈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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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如水銀般傾灑在薩魯鎮的大街小巷。之前青石板鋪就的道路,現在已經結上了一層薄薄的冰面,地面上覆蓋著刺眼的白雪。

靈力暴漲的緣故,小鎮的雪無法融化,維奧萊特帝國像是再次進入了銀裝素裹的冬季。

那日已經暴露了身份,露雅便無心再逗留下去,趁莫妮卡與那大靈使格溫德林周旋之際翻窗而逃。

她在小鎮上買了一件暗藍色的靈術長袍,趁著雪夜匆匆離開,打算包一輛馬車去就近的城鎮躲上幾日,再回來打聽靈使的訊息。

但是她的行蹤早已被發現。

露雅明顯感覺到周圍時刻都有幾雙眼睛監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她不知道跟蹤者的身份,但不經意間,透過馬車的帷幕,她看到了那些人的樣子——

那是一群身著黑色神祇長袍的人,胸口的十字架十分矚目。

看不出性別,也聽不到腳步。

被人牢牢掌控行蹤了。露雅再也不敢在白日裡輕舉妄動,於是趁凌晨時分又租下一輛速度最快的馬車,想盡快逃離跟蹤者的包圍圈。

馬車轆轆地跑在青石板路上,她卻緊張得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那些黑色長袍的跟蹤者仍舊在身後徘徊著,露雅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他們身上。。。。。。

於是,她發現馬車的行進路線偏離預期時,已經晚了。

減了速的馬車停靠在一個廖無人煙的廢棄工廠前。

馬車的車伕為露雅撩起簾子。

她沒有下車,問道:“車伕,我不是讓你去離聖朗德爾最近的旅店嗎,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

“小姐是人魚族的子民?”車伕低著頭,聲音十分清冽。

露雅一顫,聲音微微發抖地回道:“車伕,你只管駕車,不要問東問西。”

“以您的身手,實在難以與我為敵。”

這句話一說出,露雅的心臟瞬間漏了一拍。

這位不起眼的車伕已經將她的靈力等級摸索的一清二楚,她究竟是什麼層次的靈術師已經不需要再做隱瞞。

但是在弄清楚下一步的任務之前,她絕不能節外生枝。

“我是人魚族的靈使露雅,我母親是維奧萊特王后,你們最好別動歪心思。”

車外傳來幾聲輕蔑的竊笑。

為首的車伕止住笑容,沉聲道:“露雅靈使,吾輩是創世神派來的使者,有些事情需要與您交代,請您配合。”

露雅將車簾微微撩開,只見那四位黑袍使者的褲腳上均有精美的刺繡。

紅色愛心,代表愛與美之神。

黃色閃電,代表雷電之神。

綠色樹葉,代表森林之神。

藍色嬰兒,代表繁育之神。

露雅眉頭深鎖。

薩魯鎮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居然能讓四位神使全數到場。。。。。。這意味著,創世神身邊已經沒有任何使者了,人間界絕對不是誕生了一位靈使這麼簡單!

難道。。。。。。

“吾輩奉創世神之命,尋找鎮世決彌留下的靈術氣息。”為首的創世神使朗聲答道。

“主上感受到有人動用了‘神力’,才導致這座小鎮之中一次性來了三位爵士、兩位靈使,以及無數靈族族民。”

“為了您的安全,請您現在,馬上跟我們離開。”

果然!那個少年是鎮世決之主!

露雅不由自主地露出一個驚訝的神色:“我母親只讓我來這裡找占星族的新靈使。”

“這不重要。現在,跟我們離開。”

露雅慌了,立馬回道:“這些事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最好。露雅靈使難道要違抗神命?”使者見露雅不為所動,語氣馬上強硬了起來。

“臣下不敢。”露雅語氣放緩,“但我是母后派到這裡來的,就這麼跟你走了,維奧萊特王室和人魚族那邊。。。。。。”

為首的神之使徒突然笑了起來:“露雅靈使,吾輩只聽命於主上,以您母親在這片大陸上的地位,還沒有資格追究我們的責任。

“若是您再不配合,我們也不是沒辦法帶您走。”

露雅無奈的嘆了口氣,探出頭去看了看車外,四位身著黑色長袍的神之使徒,和無數身形模糊的神僕,已經將馬車團團包圍了起來。

。。。。。。

白漣舟的痛覺將他殘存的意識喚醒。

什麼東西。。。。。。冰冰涼涼的?

睜眼一看,是刀。

“啊!”

少年驚叫一聲,立刻從床板上彈了起來,尚未清晰的視野之中,一柄銳利的金屬圓錐正頂在自己的下巴頦上,拿刀的,正是之前見到的大靈使格溫德林。

“你你你你你你。。。。。。你這女人幹什麼呀!”

格溫德林仍不罷休,單膝跪在床上,手中的鎖鏈在白漣舟脖子上纏了兩圈,凜聲道:“別亂動!”

說話間,她的身體已經壓了上來,將白漣舟逼到了牆角。

“喂,我的好姐姐,咱們不是一夥的嗎?我是。。。。。。”

“閉嘴,我知道你是誰。”格溫德林伸出手,將少年的紐扣一顆一顆解開,自顧自地將纖長的手指放在他胸膛上。

“你!你到底要幹嘛呀!我有喜歡的女孩子。。。。。。”白漣舟漲紅著小臉,跑也跑不掉,躲也沒處躲,心一橫,嚷道:

“也不能因為我長得帥你就非禮我吧!”

“。。。。。。”

格溫德林怔了許久,一時不知道如何尷尬。

少年急於緩和一下氣氛,又道:“倒也不是不行,不過。。。。。。我喜歡溫柔的,最好是又漂亮又賢妻良母那種,你這性子太野,我怕我滿足不了你。”

“你。。。。。。你還是不是男人!”

“我當然是,我這是為了你的未來考慮!”

格溫德林忍著怒火,手指上迅速竄出幾縷銀白色的靈力絲線,那些微弱的靈力在接觸到少年皮膚的一瞬間消失不見了。

“你受傷了?”她收回手,蹙著眉頭問道。

白漣舟抬起頭,認真道:“是的,還需要姐姐幫我療傷。”

“我不是醫師,沒辦法幫你。”格溫德林似乎沒明白他話中的意思,又問:“什麼時候受的傷?”

“我之前是個士兵,戰場上受的,不要緊。”白漣舟好整以暇地扣上釦子翻身下床,問:“這是哪?”

格溫德林道:“這裡是聖朗德爾城外的一家小旅店。我看你昏迷不醒,就把你帶到這裡來了。”

白漣舟一聽急了,打斷道:“你,你帶我出來的?我東西呢?東西拿了沒?”

“什麼東西?”格溫德林疑惑。

“錢啊!錢!”白漣舟一拍腦門,又絕望地癱在床上,“我的好姐姐,你真是把‘我’帶出來了,除了人,什麼也想不著。。。。。。”

“你別怕,我是來保護你的!”

回望著格溫德林那雙天真靈動、惹人憐愛的大眼睛,白漣舟無奈道:“罷了罷了,麻煩你抽個時間再帶我回薩魯鎮取東西吧。”

“回去可以,不過東西估計拿不到了。”少女認真道。

“為什麼?”

“那個小旅館塌了。”

白漣舟絕望地哀嚎了幾聲:“姑奶奶,我的三個金肯特呀!怎麼說沒就沒了!”

這種從“富翁”一落千丈,再次變成窮小子的感覺可真不好。

“你哪來這麼多錢?”

這個問題就很難解答了,說是路費,太假,說是靠占卜賺的,恐怕她也不信。

“這你就不用管了,我昨天嚇得不輕,剛才也被你嚇個半死,賠錢。”白漣舟伸出手,癱在格溫德林面前,“你。。。。。。叫什麼來著?”

格溫德林嘆了口氣,將自己的通行令牌遞給他道:“三個金肯特太多了,我肯定賠不起。。。。。。這是我的的通行令牌,上面有我全部身份資訊,你如果不放心的話,可以給你保管。”

白漣舟接過令牌,翻過來覆過去細細看了好幾遍。

這塊小小的通行令牌,做工材質都是一流品質,比起自己從托克身上偷得那塊精緻多了。

“格溫德林。”

少年喃喃地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在維奧萊特的詞典中有“吉祥、幸運”的意思,非常溫柔的名字。

可惜,她的主人看起來並不溫柔。

“對,我來自聖朗德爾,溶魅族長派我來接你。”

白漣舟心說自己來到薩魯鎮,遇到的第一個人便是人魚靈使露雅,隨後是帝女,現在居然能跟靈使中最尊貴的大靈使共處一室,如果順利,在聖朗德爾城裡等待他的,是占星族族長。。。。。。

少年不知自己是幸運還是倒黴,遙想半年前,自己還是個窮的叮噹響、沒見過世面的占星師呢。

事到如今,面對大靈使,白漣舟也就沒什麼可隱瞞的了,於是說:“跟你打聽個事兒,之前我在圖布里克海灣遇見一老頭,看著八九十歲,拄著一根紅棕木柺棍,那三個金幣就是他給我的,你們聖朗德爾有沒有這個人?”

少女搖搖頭說:“幾個種族裡上了年紀的長老一般都隱居在帝國各處了,平時很少在族人面前露面。之前我一直跟著我的族長在帝國北部居住,沒怎麼見過聖朗德爾的靈術師,所以幫不了你。”

白漣舟嘆了口氣,又問道:“這些天我聽說了幾件事,還希望大靈使聽聽是否屬實。”

“嗯,你說吧。”

“你看見旅店裡那個女孩了嗎?名字叫露雅,”白漣舟沉聲問道:“她是人魚族的靈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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