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被非禮了怎麼辦?(1 / 1)
格溫德林點了點頭,解釋道:“她是費雷爾國王最小的女兒,瑛王后所生,在眾多王子王女之中最為高貴。這位王后是上一任人魚族的靈使,她們母女的靈力可不是尋常靈術師能比的。”
她頓了頓,又道:“莫妮卡是王上與普通人族姬子所生,不過很幸運,在靈力方面遺傳了父親的基因,有高等級靈術師的水平。”
聽白漣舟在一旁嘆氣,少女好奇問道:“怎麼了?”
“他們要殺我,而你卻出面救我,這不是給靈族樹敵嗎?”
“靈族是維奧萊特靈術界的表率,無論你未來是哪族的靈使,我們都有義務遵循星象,保護你順利抵達聖朗德爾。”
白漣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在弗吉利亞帝國,風靈師御風而行,性情也是自由隨性,不拘一格,即便是幾大種族也不會有非常嚴明的等級劃分。
但風元素的幾個派系間有非常明顯的分水嶺,即便是幾位族長聯手,也敵不過靈族族長一人。
想到這,他不免對水帝國這位靈族族長肅然起敬。
“承蒙照顧,不勝感激。。。。。。”
“在我面前沒必要這麼多禮節。”格溫德林臉上一紅,顯然,她也沒見過有人對她這樣畢恭畢敬。
“外界有很多關於你的傳言,說你天賦異稟,擁有毀天滅地的能力,所以才會有那麼多靈術師想找到你,”她向白漣舟眨了眨眼睛,笑道:“不過這些話可不是從占星族傳出去的,你究竟有沒有成為靈使的資質,是由你族長說了算,以後你只需要聽他的就行。”
白漣舟一聽,笑道:“哎,你這小姑娘還是先保護好自己吧。”
格溫德林皺眉道:“你不相信我,難道還不相信溶魅族長嗎?”
“這個我信。”
“嗯,別人與我族的資訊不對等,溶魅族長通曉古今,深諳未來走向,這世界上的事情只有你想不到,沒有他不知道的。”
為了保險起見,白漣舟左思右想,問:“他之前沒差人給我寄過什麼東西吧?”
“往薩魯鎮送東西會讓你暴露的,溶魅族長不會這樣思慮不周。”格溫德林否定得極快,“他直接告訴了我位置,讓我抓緊過來把你帶走。”
白漣舟應了一聲,又問道:“那他是個什麼樣的人啊?”
面前的少女忽而俏臉通紅,羞澀說道:“他比你高,比你帥,是一位神一樣的人物!”
“別犯花痴,說正經的。”白漣舟翻了個白眼。
格溫德林小嘴一撅,沒好氣道:“我又不會有什麼非分之想,他都娶妻了,而且怕老婆得很。”
白漣舟聽了一愣,撲哧一聲笑了起來。
回想這一年來發生的種種,命運帶著他一步步走向維奧萊特帝國,接近聖朗德爾,做占星族的靈使。
所有的一切都對上了。
他惶恐而激動地接過對方遞過來的溫水,胸口直癢癢。
“說吧,你來薩魯鎮究竟是為了什麼。”
白漣舟目光一怔,呵呵笑著答道:“我能有什麼目的?”
“你不是說自己是鎮世決之主嗎?”格溫德林靠在他身邊,逼問道:“明明什麼都不會,卻要把那些造詣極高的靈術師全吸引到自己身邊。。。。。。你到底想幹什麼?”
少年想跟她解釋,但最終搖了搖頭,嘆息道:“那些都不是我說的,是外面的傳言。我只是懂占星術,想賺點錢罷了。”
格溫德林幽幽說道:“你當我不懂占星術啊?出身這麼。。。。。。平凡,怎麼可能料事如神?連溶魅族長都做不到。”
白漣舟猜,“低賤”這個詞,在她喉嚨裡滾了幾圈,才變成了“平凡”。
“況且,水元素的靈術從根本上來說複雜得很,跟其他元素不一樣。比如說把杯子裡的水變成一把冰刀,就是靠靈力實現的。”
白漣舟應了一聲,關於自己料事如神的事情,的確很難解釋。
先前他聽說,水元素的靈術需要掌握三種變化形態,液態的水、固態的冰和氣態的蒸氣,想必水靈師理解的占星術,也比其他國家高深。
“來,現在把水變成冰,給我看看。”
“我不會。”白漣舟如實道:“我是弗吉利亞人,沒學過水靈術。”
格溫德林先是錯愕,繼而伸出食指觸碰白漣舟面前的杯子。
杯中的水一瞬間凝結成冰晶,慢慢爬到杯口,綻開雪白的冰花。她將手指收回的瞬間,冰晶又乖乖地消融在了杯子裡,冒出騰騰的熱氣。
白漣舟第一次近距離看水元素靈術,不由得發出一聲驚歎。
在弗吉利亞帝國,大多數靈術都是操縱無形的風,比起其他元素來說,無形的刀刃往往更加致命。像剛剛這樣把水迅速轉換形態,是風靈師完全不敢想象的。
“除了你們靈族,其他種族的人也能做這麼複雜的靈術嗎?”
“這是最基礎的靈術,每個人都會。”
白漣舟不吭聲了。
“靈力有強弱,表現在水元素的控制力上比較明顯。”
格溫德林有點抱歉地笑了笑,生怕嚇到這個初窺門徑的新人,“而且,幾大種族日常使用的靈術差異很大,占星師平時專攻佔卜推算,學不會也不要緊。”
白漣舟嘆了口氣,看來自己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呢。
“我也是學徒,以後你跟著溶魅族長,我跟著我的族長,咱們一起練。”
“我真能做溶魅族長的靈使?”
“這我說了不算。”格溫德林掰弄著手指甲,“靈使是族長的接班人,老族長去世,靈使就會繼承族長所有靈力,成為新一任首領。本源上說,你們血連著血,肉連著肉,只要溶魅族長認可你,你就可以。”
“怎麼才算是血連著血,肉連著肉?”
“命中註定,你們的靈力迴路與對方相契合,是神明安排的。”
少年點了點頭,不知是該失落還是該激動。
“真不知道哪裡出錯了,你明明是個風靈師,為什麼會被選做水帝國的靈使呢。。。。。。”不知沉默了多久,格溫德林才冒出這麼一句。
白漣舟攤了攤手:“這是你們的問題,跟我無關。”
格溫德林轉過臉去,燭光下,她的側顏像是美玉雕刻出來一般沒有瑕疵。
她沉思了片刻,有些得意地笑起來:“恭喜你。”
“為什麼恭喜我?”白漣舟疑惑道。
“神明認為你與眾不同,說不定你真是一個特別的存在呢。每個人身體裡的靈力迴路都是不同的,說不定你在水元素上的造詣會比風靈術高得多。”
白漣舟試探性地問道:“你就沒想過,萬一是什麼人在暗中改變我的命運嗎?”
“什麼意思?”
“你覺得有這種人嗎?”
“能改變別人命運的都不是人,是神。”格溫德林正色道。
愣了一會兒,白漣舟道:“那鎮世決之主是人還是神啊?”
這個突兀的問題,讓格溫德林有些錯愕。她扭頭看著少年天真的表情,眼神裡充滿不解。
在莫妮卡、露雅和他之間發生的事情,自己晚到一步無法得知,但王室和人魚族同時發力,機緣巧合下讓這個少年處在風口浪尖之上。
他們絕對不會同時犯認錯人的低階錯誤。
但究竟是誰宣揚他是鎮世決之主呢?
想到此處,格溫德林不免正色道:“這是維奧萊特帝國的禁忌,以後不許再提!”
白漣舟捂住了嘴,驚恐道:“說了會怎麼樣啊?”
“割掉舌頭,綁一塊大石頭沉到海里去。”
少年有點後怕得貼著牆向門挪蹭。
“上哪去?”格溫德林面容一柔,輕聲問道。
“不勞您費心,我自己去跳海。”
“你回來!”格溫德林喝住他,“你少想那些歪門邪道的,這東西忌諱,以後少提。”
格溫德林緊張地扯了扯嘴角:“很抱歉,原本你應該平平淡淡度過一生的。不過沒事,溶魅族長如果認錯了人,我們會把你送回去的,放心。”
白漣舟急了,“你可千萬別把我送回去!”
我可是好不容易才來到這兒的,您給我送回去,還不如直接殺了我。白漣舟心道。
格溫德林沒有理會,只是突然反手抓住白漣舟的手腕。
“哎你又幹什麼呀。。。。。。非禮啊,我喜歡溫柔的女孩子!”
兩個人皮膚接觸的地方突然出現金色光芒,順著少年肌肉的紋理向著他心口的方向攀爬而上。
格溫德林眼睛向上一翻,金色的濃霧充斥著整個眼眶,她的手掌突然變得冰涼,整張臉都沉浸在不安和恐懼之中。
“怎麼了?喂。。。。。。”白漣舟驚恐地望向格溫德林,內心擔心極了,“大靈使,大靈使!哎,只是咱們還不熟,我是真不想總被一個姑娘家非禮。。。。。。”
此時,外面的天色已經黑了下來,風聲大作。
格溫德林面色一沉,緊張情緒溢於言表。
白漣舟也有同樣的感覺。
明明這房間裡只有他們兩個,但卻像是置身於熙熙攘攘的人群!
竄動的紅光由遠及近,映照在格溫德林和白漣舟臉上。
此時,他們才依稀在那一團團黑霧之中看得清晰。。。。。。
“完了,靈獸真的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