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劫後重生(1 / 1)
格溫德林的速度幾乎提到了極限,即便是在這樣風馳電掣般的速度之下,她仍然能感覺到身後有種讓人休克的恐懼感,彷彿稍不留神就會抓住他們二人的後背。
遠處一片白茫茫的風雪,周圍的溫度降至冰點。
身側,白漣舟的體溫急速下降,冰得少女極其難受。
身上的風盾越來越弱,最後只剩下一絲一縷的氣流,她只好不斷喊著少年的名字,讓他儘可能保持清醒——
可是卻一句回話都聽不見。
這就是傳說中的靈獸嗎?
“白漣舟,你堅持住!你不能死!”
格溫德林的聲音在一瞬間被周圍的風暴吞沒,她迅速丟擲手中的鎖鏈,只聽“叮”一聲脆響,尖錨釘在了不遠處的高牆之上。
她終於看到了一絲生存下去的曙光。
那是薩魯鎮的城界限。
格溫德林向下激射出一股靈力,兩個人藉由向上的作用力彈射上牆。
她可以精確地感應到自己身後所散發的壓倒性靈力,不單能輕而易舉地粉碎莫妮卡的身體,甚至會將一座城市毀於一旦!
她同樣清楚地知道,即便是大靈使,在面對這樣的力量時也絕無半點勝算。
“不。。。。。。”
少女看著完全失去意識地白漣舟,內心陷入幾乎絕望的境地。
還未在高牆頂上站穩,身後翻湧而上的氣浪便如同傾注的洪流,將二人猛地向前推了一把。
人類的軀體根本無法承受這樣的力量,格溫德林的雙腿不受控制的一軟,從高牆上滾落了下去,重重砸在另外一側的地上。
空氣裡不時發出雷鳴般的爆炸聲,塵沙和髒雪在風暴中旋轉飛舞,遮蔽了視線。
她緊緊抱住白漣舟,絕望地回頭看著薩魯鎮的道路。
城中的“怪物”仍有再繼續追上來的意思。
她只能調動起全部的靈力,繼續向前逃跑。
天空中的烏雲急速向後飛掠。
幾乎是一步未停,直到過了北方的四五個隘口,才算是稍微鬆了口氣。
就這樣,格溫德林一直攥著白漣舟的手,硬是把他拖了出來。
還好沒讓這個累贅掉了隊。
像白漣舟這樣身受重傷的靈術師,如果不是逃離得及時,恐怕已經死了。
但格溫德林不知道的是,少年身體裡還有一隻正在休養生息的靈獸。這隻雪狐狸正在睡眠,動物本能的自我保護,才讓宿主沒有死於這場靈力動盪。
平日裡,格溫德林身邊都是極其優秀的天才靈術師,第一次帶新人,難免有些不知所措。
作為大靈使,她和自己的族長一樣,速度驚人,反應極快,照剛才窮途末路的逃命而言,就算是高等級靈術師也未必跟得緊,更別說這麼個不入流的半吊子占星師了。
“白漣舟。。。。。。白漣舟!你快醒醒!”格溫德林焦急地擦掉少年臉上的髒雪,在那通紅髮紫的臉頰上拍了幾下。
“完了完了。。。。。。好不容易把他從薩魯鎮帶出來,這要是出點什麼事,我可怎麼向溶魅族長交代啊!”格溫德林自言自語地埋怨,轉念又嘟噥了起來:“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傻的人,明明天資拙劣,還總是想著保護別人。。。。。。”
“說什麼應驗什麼,也不知道怎麼活這麼大的。”
“我謝謝你,罵人罵的那麼大聲,生怕我在半路上醒不了。。。。。。”
白漣舟劇烈地咳嗽了一陣,悠悠醒轉過來,說道:“我還要回家呢,當然不能死。再就是。。。。。。想做點貢獻嘛,怕大小姐扔下我不管。”
“我要是想丟下你,你還有命到這裡來?”各位大佬嗔怪似地錘了他一拳,“你還是感謝創世神主上吧,我可沒想過你的死活,若是承受不住,死了就死了,我反倒跑得痛快!”
白漣舟捂住胸口,虛弱地笑了笑,口是心非道大靈使反倒是有幾分可愛。
這次靈力震盪,與他之前在先遣小隊中遭遇到道那次突襲如出一轍,只不過上次差點暴斃,這次僥倖逃生。若不是大靈使相助,恐怕根本沒法帶著雪狐狸一起逃脫了。
“謝謝你啊,讓我第二次劫後餘生。”
格溫德林不知道白漣舟之前的事,自然聽不出這句話其中的深意,解釋道:“其實那次只是湊巧,當時我不認識你,也不知道你是占星靈使,但我的原則,就是絕不能讓任何人枉死。”
她有點後怕地抱緊自己,繼續說道:“我好怕啊。。。。。。莫妮卡已經是很出色的靈術師了,她就那樣。。。。。。在我眼前。。。。。。白漣舟,我們很可能,只是僥倖逃脫的獵物罷了。”
白漣舟望著少女恐懼的眼睛,內心深處無比絕望。
薩魯鎮的事態遠比他想象中要嚴重千倍萬倍,現在回想起來,他才明白雪狐狸為什麼要委身於自己。
大家都會死,會直接像莫妮卡那樣,軀體碎裂。
但無論如何,他都不會在女孩子面前說出喪氣話來,只不屑地擺了擺手道:“誰有那麼大能耐,把大靈使您當作獵物啊,別騙我了。”
格溫德林努力壓抑著胸膛中呼之欲出的恐懼,用顫抖的聲音說道:“正因為不知道對方是什麼東西,我才會更加害怕,你明白嗎?”
白漣舟輕輕撫了撫格溫德林的後背,啞著嗓子說:“別怕,你是帝國中最強的大靈使,別怕。”
格溫德林擦掉眼淚,努力綻放了一個笑容,但聲音仍然顫抖:“嗯,我不怕。”
其實白漣舟現在最想知道的事情,是薩魯鎮這場風波究竟是不是人為導致的。
也許有人比他做的更絕,為了引出鎮世決之主,不惜催動某種強大的力量,才導致了這場靈力波動。。。。。。
可問題是,要想引出靈獸,便要比靈獸本身的靈力更加強大,靈術師如此脆弱,又怎麼可能以區區人類的軀體制造這麼大的波動呢?
這一切的真相,後續只有找到那位鎮世決之主,才能得到真相了。
“在我們維奧萊特,有一樣東西是不能輕易提的。。。。。。\"格溫德林猶豫了很久,低聲說出了三個字,“‘鎮世決’,你抓緊想辦法把自己的嫌疑洗乾淨吧,這件事到此為止。”
白漣舟爭辯道:“可是薩魯鎮的人。。。。。。”
“那是他們!沒有證據的謠言而已!”格溫德林揪著白漣舟的衣角,嘴唇發白,“你占卜到的靈獸暴動是真的,你所有推測都是真的,這前前後後發生的事情,就不容細想了!”
“如果想活命,就別再給自己亂扣帽子了,明白嗎?”
格溫德林的激動情緒並不誇張。
靈獸的靈力有強有弱,其中最強的上古靈獸,傾盡幾位族長之力都難以制服,但他們絕對不會突然甦醒,甚至無緣無故侵佔城市,一定是有人有預謀的、花費很長時間去喚醒它,才會導致薩魯鎮一直處在動盪之中。
靈使,很可能只是個噱頭罷了。。。。。。
白漣舟沉聲問道:“如果薩魯鎮的某個位置有頭靈獸正在甦醒,那全鎮所有的人豈不是要陷入到劫難之中?”
難道自己帶出來的這隻“小寵物”,真的是在畏懼那個怪物嗎?
格溫德林撫著額頭,無奈地嘆了口氣:“這種事,哪是咱們幾個就能解決的。。。。。。”
白漣舟早已被這句話震懾住了心神。
一路上從圖布里克海灣到薩魯鎮經歷的種種,究竟是機緣巧合,還是有人故意安排?
他無從得知,但此時已經是深陷桎梏,無法回頭了。。。。。。
“大靈使,如果我說我是因為鎮世決之主才來維奧萊特帝國的,你會相信嗎?”
格溫德林微微驚愕,見少年的表情不像是在撒謊,“你。。。。。。”
“來這裡之前,我就做過一次占卜。。。。。。”白漣舟認真且篤定地向大靈使坦白了這段時間的一切。
“我確實見到了一張臉,只是很模糊,是個男人,而且,我大腦中唯一的印象就是,那個人是鎮世決之主,我要找到他。”
這個秘密,全大陸只有自己和歐內斯特上校兩個人知道。
白漣舟並不是覺得格溫德林是個絕對可以放心的人,而是他急於讓整個水帝國靈術界看好自己的身份,這時的坦白,也是經歷了深思熟慮之後的結果。
格溫德林的驚詫情緒很短暫,此時沉下心來,微笑道:“你也知道,有些話是不能在外面說的,誰說誰就要擔責任。所以,我今天只當是沒聽你說過這些話。”
“可是。。。。。。”
“我之所以會告訴你這麼多水靈師的事,就是想讓你做好心理準備,免得到了聖朗德爾之後手足無措。”少女的目光中帶著一絲讚賞,繼續說道:“你知道是誰占卜出了新靈使嗎?”
白漣舟想了想,回答道:“好像是。。。。。。帝星師大人?”
“把大人兩個字去掉,他不配。”
“額。。。。。。你們認識?”
格溫德林點點頭,介紹道:“嗯,他叫凜夜,如果順利的話,你明天就能見到他了。”
“他是占星族的靈使嗎?”
“嗯。”
“拿他是個什麼樣的人啊?好相處嗎?”
“是個賤人。”
白漣舟人傻了。
經格溫德林這麼一介紹,他反而對這個凜夜更加好奇了。
賤嗖嗖的靈術師不應該更有魅力,更招人喜歡嗎?
比如我。。。。。。
“總之,為了你的安全,我晚些時候就把你送去聖朗德爾。”格溫德林癟著嘴,似乎還在生什麼不知名的氣,“你可別跟著他學壞,否則,老孃把你的腿打斷。”
“欸欸,遵命,大靈使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