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帝星師凜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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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漣舟終於來到了自己心心念唸的王都聖朗德爾。

這是一座靠近帝國南方的城市,夜晚總是喧囂熱鬧,萬家燈火通明,與薩魯鎮祥和寧靜的氣氛截然不同。

他滿心激動和興奮,在城門入口處來回奔跑了幾圈,衣角像是迎風飄揚的彩色旗幟。

這次他什麼行李都沒帶,只帶著父親留給他的傳家寶,還有他一定要隨身攜帶的筆記本。

大靈使格溫德林親自送他進城,所以幾乎一刻都沒有耽擱,二人便進了王都。

少年只顧著看城中繁華的景象,全然沒注意行走的路線,更無從知曉占星領地的具體位置了。

一路上,二人沒什麼交談,但越是走,空氣中活躍的氣氛就越淡。他有些慌了神,連忙問道:“格溫德林,咱們這是去哪?”

“去占星族領地啊。”似乎是受周圍的氣氛影響,格溫德林的語氣也冷漠了下來。

“哦。。。。。。”白漣舟自討沒趣,但不罷休地續問道:“還有多遠啊?”

格溫德林白了他一眼,沉聲說道:“不遠了,跟我走就是了。領地靠近聖朗德爾東邊,咱們是從西北邊的城門進來的,所以路途比較遠。那地方偏僻,沒有車伕願意走的。本姑娘都沒嫌累,你有什麼資格說累?”

“不累!不累!咱們抓緊走吧。”白漣舟快步跟上前去。

直到四周都寂靜無聲時,格溫德林在一座巨大的古代國王半身像前停了下來。

“啊。。。。。。終於到家了。”

少女伸了個懶腰,指著面前的建築說:“這裡是靈族、占星族和幻術族三個種族的領地,是不是跟別的地方不一樣,是不是特別好看呀?”

白漣舟隨著指示向後望去,這裡的建築的確同別處大有不同。

院牆足有幾層樓高,彷彿巨大的山崖將樓房圍繞在其中,宮殿的位置更高,需要抬起頭來才能看到正殿的大門。周圍沒有任何平民百姓生存活動的痕跡。

帝國的子民以這座城中城為中心,在其腳下敬仰生息。

“在天空中看,這座城市應該是呈放射狀排布的。”少年心想。

白漣舟也有幸近距離地看到那座水晶高塔。

尖頂高聳入雲,隱在霧氣裡。他入迷地看著那些從塔身延伸出來的露臺,如同花枝上含苞待放的白色花骨朵,傲立在頭頂之上。

二人走進了半身像後的大殿。

殿內的牆壁上滿是複雜而巧奪天工的花紋,紋路上深處星星點點的銀白色光芒。

頭頂的巨大穹頂星光閃爍,據說,那是王都中最大的星圖,一整片星雲都被完整地復刻在這座大殿正上方,密密麻麻的點和線,記載著上古時代邊傳承下來的秘密。

格溫德林在大殿正中站定,她的腳步帶著清脆的回聲,詭譎的令少年不敢大喘氣。

“這懶蟲,不會是在睡覺吧。。。。。。”

她嘀咕了一句,回頭繼續跟白漣舟解釋道:“這片領域有四座類似的帝王巨像,以後看好了再走,靈族領地就在旁邊,最近的這個,有空可以來找我。”

“遠一點的那座,是幻術族領地。”格溫德林頓了頓,“沒有溶魅族長的准許,你還是不要到那邊去了,那裡的人都不喜歡串門。”

“知道了。”白漣舟連忙點頭答應著,“可是這裡不是隻有三個種族嗎?為什麼會有四座大殿?”

格溫德林道:“你問那座水晶尖塔嗎?那是創世使者的宮殿,雲巔高處的尖塔供神之使徒們出入天神殿,沒準許不要隨便去。”

見白漣舟表情懵懂,她又語氣莊嚴地補充了一句:“按規矩,違令者,逐出聖朗德爾。”

少年不由得心懷敬意地朝那個方向鞠了一躬。

格溫德林嘴角一勾,繼續道:“恭謹點好,跟著那位帝星師大人認真研習靈術知識,未來某一天,溶魅族長就會親自帶你去創世神殿冊封靈使了。”

“居然還有這樣的步驟?”

“怎麼?管吃管住,有個儀式怎麼了?”

格溫德林這句話噎得他說不出話。

白漣舟神情一窘,解釋道:“溶魅族長不是早就對外宣稱要收我做靈使了嗎?”

少女凜聲回道:“你現在不過是個學徒,美其名曰‘準靈使’罷了。收靈使可不是一句話就能做數的,要是你實在憨傻、愚鈍、蠢笨且天資低劣的話,照樣會被除名。”

憨、傻、愚鈍、蠢笨,居然把全大陸所有能形容人腦子不好使的詞都用上了。

“哦。。。。。。”

少年不情不願地應了一聲。

原來到這個時候,自己還沒真真正正進入到維奧萊特帝國的靈術界,真不知道是該欣喜,還是該憂心。

只是這占星大殿神神秘秘,一時也看不清樓房的內部結構。地勢高,門還朝北,若是在風帝國,冬天一定會凍死。

正當此時,大殿的一角閃過一抹燈光,一個與白漣舟年齡相仿的少年走了出來,頭髮亂蓬蓬的,滿臉倦意。

那少年抬眼看到了格溫德林,原本半睜的混沌雙眸突然精神起來,揪了揪亂翹的頭髮便跑了過來。

“哎喲,丫頭,你怎麼來啦?”

一旁的格溫德林不吭聲,心裡想著:要不要現在就勒死他?

自己保持了數日的大靈使的威嚴,就被這麼一句“丫頭”給毀了!

“你怎麼這樣看著我嘛。。。。。。誒,你今天化妝了?”

“。。。。。。”

“誒?你雙下巴怎麼沒有臉白?”

“。。。。。。”

“你這粉兒。。。。。。掉下來一塊都砸腳面了。”

白漣舟突然明白,為什麼凜夜會有“賤人”的稱號了。

“別聽他胡說。。。。。。你可好看了,真的。”他著急給黑臉的大靈使找回點面子。

但少女的臉更黑了。

能把這兩個人一起勒死嗎?

能嗎??

“人我給你帶來了。順便,你師父讓我問你最近幾天的占星情況和行程。”格溫德林壓著惱火,面容嚴肅道。

“這位就是?”

“嗯。溶魅族長現在應該是在薩魯鎮處理一些事情,所以我先帶白漣舟回來了。”她頓了頓,神情依舊嚴厲道:“行程,帝星師!”

“瞧你兇的。。。。。。真是。”凜夜整理了一下衣領,道:“每天上午去王宮,呆在偏殿讀書、練習靈術,早上過去下午回來,空閒的時候。。。。。。偶爾會想想漂亮姑娘。。。。。。沒了。”

聽完這句,大靈使臉上的表情豐富了起來。

白漣舟在一旁聽著二人的對話,心裡有種不詳的預感。但還沒等他開口,格溫德林便轉身離開了。

“怎麼這麼快就走了?”凜夜自言自語著。

他好像沒意識到自己哪裡不對,也沒想明白到底是哪句話得罪了人家姑娘。

白漣舟挪蹭著靠過來,語氣弱小且卑微:“帝星師大人你好,我叫白漣舟。”

凜夜點點頭,也沒什麼架子,朗聲道:“坐啊,路途遙遠,你也應該累了。”

“我還是不坐了吧,站著就行。”

“瞧你拘謹的,不用怕。。。。。。”凜夜套上衣服,撫了撫袖子,便大大咧咧往椅子上一坐。

下一瞬,占星族大殿門外突然激射來一根鎖鏈,尖銳的錨頭勾住那椅子腿,猛地向外一扯!

叮!嘭!

登時連人帶椅子摔了個底朝上。

白漣舟舒了口氣,還好沒坐。

不過這大靈使,倒真是個性情耿直、有“仇”必報的奇女子呀。

“哎,不用扶,習慣了,能起來。”凜夜哀嚎了幾聲,連忙制止了白漣舟的動作,“這娘們又發神經了,沒事,你夜哥腰好。。。。。。嘶。。。。。。”

這可倒好,剛來第一天便是一出大戲。

他們倆這互相讓對方出醜的手段,真是棋逢對手,一頂一的強。

白漣舟對凜夜一笑,戰戰兢兢地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見對方不怎麼說話,他只好開口了:“初次見到您這樣的大人物,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在我這兒不用那麼多禮節,別一口一個‘您’的,聽著不舒服。”凜夜嘴角劃過一絲得意的微笑,“帝星師嘛,就是專門為王室占卜星象的靈使,那個狗國王疑神疑鬼的,苦差事,煩得很。”

“狗、國王?”白漣舟後背冒汗,壓低聲音問道:“這麼說不太好吧?”

“是不太好。”凜夜一本正經地說道:“這不是找你來幫我分擔壓力了嗎?”

“我?”白漣舟感覺自己上了賊船。

“現在的人,居高位者多德不配其位,他能懂什麼?”凜夜語調輕鬆,續道:“其實本來就沒有什麼新靈使,只不過是薩魯鎮靈力波動的厲害,我就徵求了師父的意見,隨便編了兩句瞎話而已,結果。。。。。。”

白漣舟心有餘悸道:“結果為了圓謊,你可是讓整個薩魯鎮都為你陪葬了啊。。。。。。”

“天災罷了,帝國繁榮昌盛,總要經歷些曲折嘛。”凜夜擺擺手,解釋道:“很多事情的確不在人為,你師兄說得對。”

“啊。。。。。。嗯,我師兄說得對。”白漣舟神情尷尬地應著。

“你也不用想薩魯鎮的那些事情了,師父已經前去處理啦。未來你好好跟著我學靈術吧。”

白漣舟點點頭,欣然接受了現狀。若不是沒有凜夜這一出心血來潮,自己想來聖朗德爾,恐怕沒那麼容易。

凜夜安慰地拍拍白漣舟的肩膀:“想不想聽故事?”

到底還是個孩子,白漣舟一聽凜夜這麼說,立馬來了興趣。

新環境的第一晚總是亢奮的,如果有伴的話會整夜聊天說笑,然後聊到困了再睡,第二天自然醒過來。

這回湊巧,凜夜也因為有人作伴而激動得睏意全無。

他用了很長時間,講那年他像白漣舟一樣不懂世事,來到占星族,來到溶魅族長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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