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狩獵小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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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奧萊特帝國下起了雨。雨點打在馬車棚上,發出一陣陣悶響。

白漣舟在車上睡了一會兒,醒來時已經到達了目的地。車伕貼心地把他送到了小鎮最西邊,這兒也是他初來薩魯鎮時居住的地方。

萬事通旅店已經夷為平地了,正在蓋一棟新的二層小樓,從裝修的門面上來看,應該是一家新的酒樓。

沿著原來的路,少年來到一路走到了小鎮上唯一的郵局。

在薩魯鎮安定下來的第一天,白漣舟就給家裡和軍方分別寄了信,但小半個月過去了,一直沒來得及去問。

算起來,那邊應該收到很多天了,如果有什麼指示的話,這會兒總該能有回信了。

“喲,你是旅店那個占星師吧?”

剛進郵局正門,一個面色紅潤的郵差小哥衝他打了個招呼。

“你認識我?”

“當然啦,薩魯鎮上的每個人都認識你,占星師!”小哥坐下來,嘴裡叼著根細長的牙籤,“我還找你占卜過呢,不記得了吧?”

白漣舟尷尬地搖了搖頭。

他一天要見那麼多客人,哪會輕易記住一個相貌平平的郵差?

這片大陸上的郵政系統是由風靈師壟斷的,負責送信的郵差小哥有個別稱,叫做“風暴信使”。

從大陸最東邊到最西邊,普通的馬車需要走上大半個月時間,但這些信使們可以御風飛行,若是順風的話,一上午便能跨越整個版圖。

“哼哼,您貴人多忘事。”郵差小哥壞笑兩聲,一時間看不出是喜是怒,“上次你給我占卜,說我下次送信會趕上大風天氣,我本來高興的不得了,結果是他媽的逆風。”

“噗。。。。。。”白漣舟不顧形象地噴了出來,“那你走了多久?”

“我昨天剛回來,臉都吹脫了層皮。”小哥捂著自己通紅的小臉,委屈道:“送信可真是件苦差事。”

順風快遞,逆風慢遞,甚至不遞,這是大陸上的老傳統了。

“不過啊,我這兒可有你的一封信。”小哥從自己的大郵包裡取出一封嶄新的、酒紅底鑲金邊的信件,“弗吉利亞那邊來的。”

信封是很講究的,它可不僅僅是一個裝信用的長方形紙袋,在這個時代,更是一種身份的象徵。

普通老百姓所用的都是普通的白皮信封,格式繁瑣且速度慢;有錢人家大多用牛皮紙信封,火漆滴蠟做封口,拆信時需要用小刀輕輕割開蠟底,是當代比較體面且講究的。

而王都中最為尊貴的靈術師,軍隊的校官、將官,族內的長老、靈使之類,大多用黑底鑲銀邊信封,以融了靈力的名貴火漆作為封口,只有收信人能夠解除封印,讀到信的內容。運輸費用很貴,幾銀幣起步。

酒紅色鑲金邊。。。。。。大概只有王室和一族之長才能用吧。

白漣舟有些錯愕。

信封上只寫了目的地,沒有寄信人地址。半透明的靈力封口像是一顆璀璨的鑽石,在光芒下反射出熠熠的光輝。

這樣規格的信件是沒有寄信限制的,不限量、不限物品,風暴信使們會在各個帝國接力,以最快速度送到收信人手裡。

“您。。。。。。還真是深藏不露呀。”郵差小哥搓著手,在一旁巴巴地看著,“我做了這麼多年信使,還是第一次見紅色信封吶。嗯。。。。。。您要是想回信儘管跟我說,看在那次逆風的份上,能不能。。。。。。”

小哥後面的話,白漣舟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他將那信封反反覆覆看了幾遍,確認無誤後才催動靈力將封印開啟。

白漣舟沒有著急閱讀內容,而是迅速翻到最後一頁,去看這封信的書名。

“葵黛爾中尉向你問好。”

“願海神德文希爾保佑你。”

“弗吉利亞王統軍上校歐內斯特。”

少年的目光瞬間亮了起來。

他就是在等歐內斯特上校的這封信件!

白漣舟努力抑制著自己顫抖的手,開始逐字逐句地閱讀內容。

上次寄信只是彙報了一些他在維奧萊特帝國的所見所聞,並將如何在圖布里克海灣遇見老頭,又如何到了薩魯鎮的種種盡數寫了進去,不過大多都是廢話,沒有什麼實際意義。

上校的用詞很考究,一段跟著一段,沒有一句贅述,通篇下來甚至連塗改都沒有。

最先讀到的內容,是一部分精銳軍團計程車兵提升了軍銜,但從王都桑訥堡調離,到了帝國南邊,那些氣候溫暖的小城市任職了。

而後,他又花了一部分筆墨去寫風帝國占星師們的占卜結果。

“占星靈使的病已經痊癒,於是我拜託他和占星族長為你做了占卜。一切順利,不會有太多磨難,望安心。也祝願你未來的每場戰役都會戰無不勝,儘快回到家鄉。”

白漣舟內心的情緒翻湧而起。

或許自己這次去往水帝國靈術界的征程,也因有背後強大的祖國支撐,才會有驚無險吧。

“。。。。。。有關你的家人,我很抱歉,當初讓你妹妹來精銳軍團做臨時占星。她已平安回家,我託人送去一柄細劍,希望她能勤學靈術。”

信的最後,是葵黛爾中尉捎來的囑託,寥寥數行,滿是柔情蜜意。白漣舟忍著眼眶裡的淚水,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儘快找到鎮世決之主,越快越好。

然後平安回家,帶著榮耀見爹孃和妹妹。

見少年的情緒波動如此之大,一旁的郵差小哥好奇地湊上來,問道:“您沒事吧?”

“啊,沒事,觸景生情罷了。”白漣舟抹了把眼淚。

“那就好,那就好。。。。。。”

郵差小哥恭敬地遞了張紙上來,笑著說道:“這是要支付的費用,請您過目。”

白漣舟大吃一驚:“我是收信的,憑什麼要我付錢啊?”

“那邊寄的加急到付喲,到付。”

少年差點噴出一口老血,愣愣地看著那單子。

王都桑訥堡,跨國信件,加收一銀幣;

北部術士峽谷經轉,遇風,加急轉運,加收一銀幣;

跨運河,過橋費,加收二十銅幣;

王都聖朗德爾經轉,過路費,加收三銀幣。。。。。。

白漣舟越往下看血壓越高。

“您要是沒帶夠錢呢,咱們風暴信使這兒是可以賒賬的哈,打白條的話,麻煩您籤個擔保人。”小哥在一旁欠欠地補了一句。

一通算下來,這封信件的運費接近十銀幣。而信件本身,只是一堆會讓人掉淚珠子的廢話。。。。。。

迫於無奈,他拿過了筆,在擔保人那一欄簽上了歐內斯特的名字。

郵差小哥笑裡藏刀,陰惻惻道:“占星師大人,擔保人只能填親屬,不能填寄件人哦。”

一時間,白漣舟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這錢也不能家裡出呀,爹孃還不一定比我有錢。

他可真想做個視金錢如糞土的男人,但前提是他得有錢。

“咳。。。。。。就沒有什麼別的方法嗎?”

郵差小哥微微一笑,然後面色一寒:“沒有。”

白漣舟絕望了。

眼前這封暗紅色的信,變得像塊燙手的山芋。

正當他左右為難,想留下來出賣勞動力的時候,身側突然有人發話了——

“這錢,我出了。”

郵差小哥和白漣舟同時驚掉了下巴頦。

來者是位尊貴的靈術師!他的靈術長袍上,還鑲著一顆鴿子蛋大小的藍寶石!

這世界上還有這種富得隨處救濟貧困,廣撒銀錢的人?

那位男靈術師走上前來,從隨身錢袋中拿出一枚銀製錢幣,輕輕放在了櫃檯前,“夠了嗎?”

十銀幣!闊氣!

白漣舟嚥了口唾沫,心想這到底演得是哪一齣?難道自己又碰上貴人相助了?

“夠了,夠了,二位慢走,下次如有需要再來!”

那人倒是聽話,頭也不回便出了郵局大門。

“喂,您等一下!”白漣舟三步並作兩步追了上去,“您別走啊,好歹告訴我您的姓名地址,我把錢還給您!”

那位靈術師緩緩轉過身來,上下打量著這個窮鬼,目光沒有一絲溫度。

他略微沉默了一會兒,道:“不用。”

或許是因為對方瘦削頎長的身材,過於清冷的面容,天然就帶著一種生人勿近的氣場,白漣舟也不敢多看他的臉,只覺得這個男人面容雖好,但是冰冷如鐵,眼神像是兩把利劍。

“可是。。。。。。我不能欠你的錢。”

“剛才那個郵差說,你是占星師?”

“對。”少年迅速答道:“我是,您需要占卜嗎?還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事,我都可以幫您。”

“那也行。”男靈術師微微一笑,說道:“我這兒正好有個活,你能幫上忙。願不願意參加狩獵?”

“你。。。。。。是個獵人?”

男靈術師點點頭:“嗯,我有個狩獵小隊。”

自從薩魯鎮有靈獸暴動和靈使的傳言之後,越來越多的小隊來到這裡,想要拿下懸賞令上的狩獵賞金。

先前他很想找支隊伍加入,結果今天居然有人主動送上門來了?

白漣舟眼珠一轉,賣了個乖道:“你們狩獵什麼?”

“懸賞令上的靈獸。”男人簡單回答了他,“我們缺個占星師。”

見少年仍在猶豫,他又補充了一句:“賞金很豐厚,而且我們的規矩是占星師三,其他人七,如果獵到靈獸,那點錢你就不用還了。”

三七分?

如果是那張二十肯特金幣的懸賞單,剛剛那區區十個銀幣算什麼?

白漣舟想都沒想,便一口答應下來:“同意!我加入!”

“好,”男人微微一笑,道:“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萊爾,現在帶你去見其他幾位小隊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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