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懸賞!一百金幣(1 / 1)
白漣舟跟在萊爾身後往前走,路過一座座熟悉的建築,幾乎沒有片刻停歇,便來到了鎮北邊的懸賞牌前。
馬路邊上坐著兩個獵人穿著的靈術師,手裡拿著各色早餐,油餅豆漿、粗糧麵包都有,有點不顧形象的吧唧嘴。
見萊爾遠遠走來,其中一個高個靈術師喊了一句:“回來了,老大!”
萊爾抬手跟他們打了個招呼。
白漣舟也跟小隊的兩位成員簡單問了個好,不過他們似乎並不驚訝於自己的加入。
“老大說出去找個占星師,還真就找到了。”
“小哥,你成年了沒呀?”
白漣舟:“沒。。。。。。沒有。大家好,我叫白漣舟,來自聖朗德爾。”
在兩個三十幾歲的大叔面前自我介紹,他覺得自己像被扒光了衣服似的,尷尬又直白。
“喲,你小子的口音倒不像是聖朗德爾人。不過你來的正好,小隊剛好缺個有水平的占星師,”另外一個絡腮鬍大叔笑著說道:“不需要你有什麼耍刀弄槍的本事,當然,想學的話,我還能教你點別的。”
“小子,你學占星術幾年了?”
白漣舟答道:“從小就學。”
“喏,你看看這個。”
高個遞給他一張懸賞令,紙張粗糙而泛黃,已經有些舊了。
白漣舟抬眼望去,懸賞令上用歪歪扭扭的古樸文字寫著一些話語,下面畫著一張簡筆畫,是一頭通體雪白的冰原狐,胸前還掛著一顆火紅色的寶石,醒目如血。
“這應該是薩魯鎮前些日子暴動的那頭。”萊爾指著懸賞令上的圖片,說道:“最近的靈力波動已經很弱了,我們很可能會錯過它。”
這座小鎮上的大部分人是沒見過靈獸的,在他們的想象裡,靈獸應該跟那些野生的熊、老虎類似,極其恐怖。不過恰好因為他們去別的地方避難,才能夠給這些獵人小隊提供足夠的發揮空間。
“不好對付呀,看前陣子的波動,至少也是頭高等級靈獸。”絡腮鬍大叔點了根菸,補充道:“老子這輩子都沒見過這些多錢。”
白漣舟頓時有些發愣。。。。。。本來抱著還債的心理,竟忽略了最重要的錢數,這會兒才目光下移,去看賞金數量。
一百金幣。
等會!
他揉了揉眼睛。
一百個金肯特?
手上的牛皮紙突然散發出金屬貨幣的特殊香味。
瞧這字跡,孔武有力,這畫像,栩栩如生,就連那目露兇光的狐狸眼眸都是那樣的可愛。看到錢幣的一剎那,白漣舟覺得這隻冰原狐比小小白高貴一萬倍。
萊爾沉聲說道:“這一百金肯特中,至少有一半的錢是為了這顆紅寶石。”
“這是什麼東西?”白漣舟問道。
“你們占星師的東西,你不知道嗎?”萊爾不帶一絲情緒地反問道。
白漣舟一愣,問道:“難道是。。。。。。占星精靈?”
這片大陸上一共有四種元素,水、風、火、地,與之對應的,每個元素都有專屬的占星精靈。
最高超的占星法則中,占星師依靠本身的神賜之力與世間萬物的靈力共鳴,從而建立一種特殊的聯絡,就像星譜上星與星之間的連線一般,他們可以介入其中,尋找世界更深層的奧秘。
想達到這一點,便需要透過一些特殊的介質,通常是占星法杖、占星臺或者星壇之類,最頂級的,便是傳聞中的占星精靈。
水之聖盃,風之寶劍,火之權杖以及地之星幣。
他們居住在四塊寶石之中,藏匿於大陸四處,極難搜尋。
“這顆紅色寶石,就是火元素的權杖精靈。”萊爾解釋道。
一瞬之間,白漣舟覺得這一百肯特幣價開低了。
“據說,之前已經有人捕獲到這頭靈獸的幼崽,光是一個崽兒就能賣十個金肯特吶。。。。。。嘖嘖嘖。”絡腮鬍猛嘬了一口煙,道:“富人的錢也不好賺吶,我們都在這兒徘徊了好幾天了。”
白漣舟略微驚愕,難道自己身體裡這隻雪狐狸,就是冰原狐的幼崽嗎?
想到這兒,他有信心了。
高個兒說:“先說好,賞金三七分,你分三十,老大拿三十,我們倆一人二十,交差的時候誰也別貪,誰也別少拿。”
“說得輕巧,還不一定找得到呢,”絡腮鬍鼻孔裡直冒煙氣,“咱們仨風餐露宿好幾天了,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要是讓那靈獸跑了,老子這輩子也不幹僱傭兵了。”
白漣舟眼前一亮,心道若是有個僱傭兵在隊伍裡,就靠譜多了。
“他知道的可多了,之前跟著火帝國那幫寶藏獵人走南闖北,後來打仗了,就不幹了。”高個兒搶先說。
絡腮鬍呵呵一笑:“我早洗手不幹了,還不是難得有老大也心動的東西,這樣高等級的靈獸,百年一見。”
來維奧萊特帝國之前,娘總跟白漣舟提起,說舅舅多年在外奔波,就是想要加入僱傭兵團,做個探尋沙漠寶藏的獵人。聽這絡腮鬍自報家門,少年對整個小隊的好感提高了不少。
他忍不住開口說道:“我可以試試。”
“真的?”萊爾問道。
“嗯,我有把握。”白漣舟信誓旦旦地說,“我師父是占星族的族長,溶魅,師兄是帝星師,凜夜大人。”
眾人大吃一驚,問道:“你就是那個新靈使?”
少年一臉得意地點點頭:“沒錯。”
絡腮鬍大叔和高個兒的眼睛頓時一亮,他們看白漣舟的表情,就像是看到了那到手的二十枚金肯特幣。
萊爾笑了起來,半晌後靜靜說道:“那靈使大人,現在可以幫我們占卜一下嗎?”
“當然,沒問題。”
白漣舟像模像樣地從內兜裡拿出他爹給的傳家寶,靈力一閃,便將其幻化為一柄細長法杖。
這還是他來維奧萊特帝國之後第一次用它,不免心頭略帶激動。
靈力自手臂向杖身匯入,鑲銀的刻紋登時亮起銀白色的冷光。無數絲綢一般的細線一股一股纏繞在法杖之上,少年的眼眸中也蒙上一層星辰紋樣,經久不息。
這次占卜尤為認真,甚至比上次占卜到鎮世決之主時還要專注。
和之前比起來,他這次運用的靈力更多,也更復雜,解讀的方式也較之前更為準確。
他的腦海裡不斷跳出新的資訊,冰原狐的位置也越來越明朗。
“各位,冰原狐已經撤離到更北邊的區域了,應該在臨近沿海的地方。”白漣舟語速緩慢地說道:“雖然不清楚它為什麼會在南邊的城市甦醒,但現在它應該是要回老巢了。咱們抓緊點,能少趕點路。”
絡腮鬍大叔以經驗之談開口道:“那看來是要花上幾天時間了。”
萊爾點了點頭,問道:“這樣平白無故出來幾天,你跟你師父報備一聲吧,免得他找不到你。”
白漣舟尷尬而不失禮貌地回以一笑:“不用,我出門前跟師兄說啦。”
他可不敢說自己剛才只是誇誇其談,實際還是個學徒,甚至從來沒見過溶魅族長本尊。
這錢他要定了,必須得讓這三位靈術師發自內心的相信自己才行。
高個兒已經招呼了兩輛馬車,按慣例,他和絡腮鬍坐一輛,老大自己坐一輛,不過這次,萊爾的車上帶上了這位新來的占星師小弟。
馬車上。
“你的占星術看起來不像是水靈師慣用的啊。”一向沉默寡言的萊爾突然開口說道。
“啊。。。。。。對,”白漣舟儘可能平靜地解釋道:“我爹孃都在弗吉利亞帝國生活,所以學的都是風帝國的占星術。”
許是怕對方覺得自己的身份造假,他又補充了一句:“占星族大殿裡的星圖可宏偉了,穹頂般大,在那裡占星特別有趣。”
萊爾微笑著點點頭:“是嘛,有機會一定要去看看。”
“您要是想去的話,我可以帶您過去,”白漣舟蕩著腳,解釋道:“那邊挺偏僻的,人煙稀少,而且不喜歡生人串門。不過看在我的面子上,占星族的靈術師們應該不會攔你。”
“好啊,那麻煩你了。”萊爾禮貌地點頭稱謝,又道:“我之前聽說,聖朗德爾的占星師們都深入簡出,很少在外露面的,沒想到還能在薩魯鎮遇到你。”
白漣舟撓撓頭,尷尬地乾笑著,或許自己是唯一一個不敬畏神明,還貪圖金錢的庸俗個例。
“感謝你給我的小隊帶來了希望。”萊爾又說。
“哪。。。。。。哪裡的話呀。”白漣舟連忙擺手,坦誠說道:“實際上,我還要謝謝老大您信任我呢。”
“嗯?”
“不瞞您說,我之前。。。。。。並不被人看好。”白漣舟抿著嘴,支支吾吾道:“因為我總是能預知到各種各樣的厄運,倒黴事,不開心的事,我爹孃就送我去參軍,結果我那支小隊又遭遇了劫數,幾經輾轉,我才來到占星族做靈使的。”
“哈哈,身為一個占星師,總是給別人帶來厄運可不好啊。”
“您。。。。。。您不怕嗎?”白漣舟心生驚訝。
“害怕有用嗎?我都把你帶上車了。”萊爾神情輕鬆地靠在馬車座椅上,“誰叫你小子機靈得很,一開始不說這個呢。”
“唔。。。。。。”
聽對方的語氣沒有絲毫惡意,或是失望,白漣舟緊張的情緒也就些微緩解了下來,又道:“您放心,我只做占卜,不會亂說話的。”
“如果下次有不好的預感,可以換一種方式說出來,”萊爾的眼神銳利而沉穩,“比如,我們現在快下車,馬車要翻了。”
話語間,白漣舟的心臟彷彿被一隻大手攥緊,一陣抽痛讓他來不及開口。
與以往一樣,黴運真的要來了!
嗤嗤嗤——
尖銳的破空聲自耳邊驟然響起!
萊爾瞬間攬住白漣舟的肩膀,飛身而出,迅速從馬車上跳了下去!
一陣劇烈的顛簸之後,二人穩穩落在地上。
“果然,你的占卜很準。”萊爾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冰原狐,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