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大哥?師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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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座大殿坐落於聖朗德爾城東側,距離北城門不算太遠,沒有直達的路,這時天色已晚,更是冷冷清清,萬籟俱寂。

一路上少有行人,每隔一段距離便會有三兩個駐守的侍衛,看到白漣舟和萊爾的時候,面容震驚不已,紛紛跪伏在地。

白漣舟笑了笑,衝他們擺了擺手。

這算是他第一次被人尊敬,當做是尊貴的靈使稱呼和行禮。

越跟著占星使者走,道路便越黑了起來。只有遠方一處微弱的光亮,彷彿一團幽靈般在半空中漂浮著。

“怎麼感覺你有點害怕呢。”萊爾輕聲問道。

少年慌張抬起頭,嘴硬道:“哪有,回自己家為什麼害怕?我。。。。。。我只是在想事情。”

他不是害怕鬼火,是害怕已經歸來的溶魅族長。

白漣舟在來聖朗德爾城之前,對溶魅的心理印象一直停留在那封造假的信件,或者女人甜膩膩的香水上。

或許是因為維奧萊特帝國的元素是水,這兒的人都長得水靈極了,就連面前的萊爾都身材頎長、胸膛寬厚、面容年輕英俊,走到自己跟前,足足高出了半個頭。

正當少年有些出神地欣賞著萊爾的美色時,突然聽見他開口說道:“侍從們正在向你行禮。”

“哦哦哦。。。。。。沒事。”白漣舟回過神來,連忙向他們鞠躬回禮。

大約又走了幾十米,竟然還沒有靠近那團亮光的意思,少年不禁覺得有些尷尬。

上次走的時候可沒這麼遠啊?他在內心嘀咕著。

若是換做一般的靈術師,第一次來到這種神聖的王都領地,內心難免會有些緊張才對,可他現在卻有種是被萊爾帶進來參觀的一般,不敢過多言語。

他憑什麼這麼瀟灑啊?

一路上走著,他臉上一直帶著似有似無的微笑,別說是舉止拘謹了,甚至像是到了自己地盤上那般悠然自得。

“大哥,您之前不是沒來過這裡嗎?”白漣舟不免好奇問道。

“是啊,”萊爾淡淡地應了一聲,“這裡又沒有別人,不會一直盯著咱們兩個看,有什麼可緊張的?”

“倒也是。”白漣舟撓撓頭,小聲說道:“您看起來就像我們族長一樣,有範,特氣派。”

萊爾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於是說道:“你是新人,肯定不習慣這樣的待遇,這很正常。以後慢慢就適應了。”

“嗯。”

這個萊爾。。。。。。看他舉手投足間的姿態,讓白漣舟心中有種錯覺,彷彿自己是個頭腦愚鈍的笨學生,他是學院裡宣講大義的教書先生,每個字都語調平緩,不刻意突出重點,叫自己不敢漏聽半句。

“現在還緊張嗎?”

他又問了一句,臉上的表情仍是平靜如水。

白漣舟搓著自己的衣角,只盼著能快點回到他師兄身邊,這樣就不會在這一片死寂的道路上繼續尷尬下去了。

“對了,問你件事。”萊爾回過頭來,目光清冷。

“額,您問。”

“那幾個火靈師說,你是鎮世決之主?”

白漣舟一時語塞,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前前後後的事情。

“是誤會,還是真的?”

“誰還沒藏著點小秘密呢,是不是。”

少年的答非所問,讓萊爾有些聽不懂他想表達的意思,只好說道:“如果是的話,以後一定要正面回絕,不然會出事的。”

白漣舟心裡咯噔一下,不知對方的話是不是在暗示什麼事情,或是故意試探自己。

他左思右想,模稜兩可答道:“其實這一切都只是一場誤會,我只是一個幹什麼都會倒黴的占星師,傳著傳著,我就變成了想做什麼都會實現的鎮世決之主。”

萊爾的眼睛慢慢收成一條修長的細線,凝視著遠方。

白漣舟更加緊張了。

“是這裡吧?”

二人終於來到了占星族領地之外,萊爾和白漣舟的影子在氤氳的光線下拖得很長很淺。

“是了,就是這裡!”

院子裡沒有侍從,帶他們過來的使者也在剛才離開了。

空曠的大殿外,只有他們兩個人。

夜裡看這座建築更加雄偉。由於整座占星大殿的外牆都是用青石石料堆砌而成,用的是亞伊塔尼山脈的山洞中純度最高的材料,在夜裡會發出微弱的光亮。

門簷和窗沿上雕刻著水波紋圖案,突出的青色燈架下掛著一排明黃的煤油燈。

“終於到了!”白漣舟伸了個懶腰,瞬間就放鬆了下來,“走吧,我師兄在裡面等我呢,咱們先去跟他打個招呼,然後幫你安排住處。”

就在此時,大殿裡傳來一陣極其急促的腳步聲,少年側頭望去,凜夜正從後殿奔跑過來。

“師兄!我。。。。。。”

“媽呀!師父!你可算回來了!!!”

原以為師兄是等候自己多時,結果凜夜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撲到了身旁的萊爾身上。

師父?

他在叫萊爾師父?

白漣舟一臉蒙圈。

所以這個幫他付了信錢,帶著他狩獵,甚至剛剛認作大哥的人,是占星族的族長溶魅?

我都幹了些什麼啊,我認自己的師父當大哥?以後這輩分怎麼論啊!他還。。。。。。讓我占卜?我居然在占星族族長面前賣弄那些頑劣的三腳貓功夫嗎?

這已經不是尷尬了,這是讓我白漣舟當場死亡。

“嗚嗚嗚,師父,我可想死你了,你不在的這些天,我可是茶不思飯不想,你下次出門前能不能跟我說一聲啊,害得我苦等了這麼多天。。。。。。”

占星大殿裡除了凜夜十分做作的哭聲,就是白漣舟腳趾抓地的聲音。

不攔著他的話,他現在能在地下摳出一個三室一廳。

帶著笑意或是無奈,萊爾,不,應該說是溶魅族長的目光停留在了白漣舟身上。

也許是為了緩解這種極其尷尬的氛圍,他說道:“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溶魅,從現在起,是你師父。”

“大。。。。。。大。。。。。。族長好。”

他本來想繼續稱呼他為大哥,但突然覺得“我管你叫大哥,你管我叫徒弟”這一出,實在是喊不出來,硬生生將“哥”字吞了進去,憋得滿臉通紅。

哭完鬧完,凜夜疑惑地問道:“你不認識他嗎?”

白漣舟深深吸了一口氣,神情慚愧而窘迫地說道:“這事兒有點複雜。。。。。。”

“好了凜夜,別逗他了。”溶魅出聲制止道。

沉默了好一會兒,凜夜一拍大腿,捧腹哈哈大笑起來。

白漣舟更懵了。

“是我吩咐他先不要告訴你的。”溶魅的聲音在笑聲中響起,“一路上承蒙新靈使照顧,辛苦你了。”

合著你們師徒倆合起夥來欺負我這個新人?

白漣舟剛剛距離當場去世就差那麼一點。

。。。。。。

經這老頑童師父和小頑童師弟這麼一鬧,白漣舟徹底睡不著覺了。

回想著這些天狩獵發生的種種,越想越窘迫,越想越尷尬,臉都丟盡了。

夜已經深了,毫無睏意的他坐在占星族大殿門口的石階上,倚著高柱仰望星空。

他腦海裡不斷躥出這些天發生的事情,不免想到了自那天起再沒見到過的露雅。

“哎,事與願違呀。。。。。。什麼時候才能再見面呢。。。。。。”

“想見誰?”

身後突然響起一個低沉的聲音,白漣舟猛地回頭看去,只見溶魅目光清冷地望著星空,身上的白襯衫很薄,散發著凜冽的柑橘清香。

在月色之下,溶魅俊朗的面容彷彿是一整塊精雕細琢的美玉,暗銀色的碎髮被風輕輕揚起,有種難以接近的神秘感。

“族。。。。。。族長。”白漣舟嚇得渾身一抖,連忙挺直了腰板,“您什麼時候來的?這麼晚了還不睡覺嗎?”

“剛來沒多久,也跟你一樣,沒睡著。”

“哦。。。。。。”

溶魅的視線垂了下來,輕聲問道:“在外不能以‘溶魅’或是占星族族長的身份自居,所以用了化名,請你見諒。”

白漣舟笑了笑,說道:“其實您一直平安就好,我之前還擔心了很久呢。”

“跟凜夜見過了吧,聊得怎麼樣?”

“挺好的呀,總覺得相見恨晚。平時我也沒什麼朋友,來了占星族之後再也不孤單了。”白漣舟衝溶魅燦爛一笑,拍拍自己旁邊的位置,“這兒可真好,嘖嘖,天上的星星都能看得那麼清楚!來族長,您坐這兒。”

溶魅不為所動:“你坐吧,我站著就行了。”

“來嘛!您試試,從這個角度看天空,別有一番風味呢!”

“不了,才下過雪,坐在石頭上會受涼的。”溶魅再次抬頭望著星空,“這裡看得不夠真切,明天晚上讓凜夜帶你去神殿高處的觀星臺,那裡能看得更清楚。”

“老大,我真的要愛上這裡了。”白漣舟挪了挪屁股,靠在溶魅腿邊,“還好占星族的族長是你,我還更有安全感。”

溶魅微微一怔,問道:“我。。。。。。能給你安全感?”。

“嗯,當然,雖然之前不知道您是誰,不過有您這樣的隊友在,會覺得狩獵冰原狐勢在必得。”白漣舟誠懇說道,“之前跟師兄聊天的時候,我也覺得未來的族長是位很可靠的人。”

溶魅自嘲般地笑了笑,說道:“還是不要喊我族長了,既然來到了這裡,你以後就和凜夜一樣,喊我師父吧。”

“好,師父。”白漣舟迫不及待地問出了心中的問題,“所以那個做飯難吃的朋友,是凜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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