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靈與靈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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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持不下。

銀白色的寒芒在下午的陽光之下格外刺眼。

格溫德林的鎖鏈已經從最初的一根,分裂成了五根,同時抓住最前面的五個神壇祭司,再一運靈,直接將它們攔腰斬斷。

如法炮製,五個又五個,倒下去的神壇祭司越來越多,包圍上來的速度也越來越慢。短促的金屬清鳴不斷響起,在她手臂向下揮動之後,鏈頭落地。

格溫德林忽然將鎖鏈向上一拋,以極快的速度再次衝入到層層疊疊的人牆之中。

跳出包圍圈後,她的動作沒有停滯,指尖幻化出幾柄冰刀,馬上向面前圍上來的幾個神壇祭司逐一戳刺,刀刀必中要害!

即便在烏泱泱的人群中,少女纖細的身體依然遊刃有餘。

由於高度專注於面前的神壇祭司,格溫德林的戰鬥熱情高漲,幾次迅猛的出擊完全是下意識使然,連她自己都想稱讚。

但是很快,身後的神壇祭司又聚積了上來。

格溫德林仍然沒有亂了陣腳,動作疾如閃電,回頭又射出三根冰刃,絲毫沒有多餘的動作。

她的靈力並不弱,那冰刃從神壇祭司的胸膛穿刺而出,又筆直的戳進了下一個神壇祭司的胸膛之中——

“喝!”

接著,她拱起身板,回身又向著新目標的腹部飛踹一腳,那神壇祭司身體在空中一滯,在浮空中將後面跟上來的全部撞倒。

下一瞬,少女飛身跟上前去,靈力在一瞬間將東倒西歪的幾具軀體一併擊殺。

“小姑娘,攪局的本領不小嘛!”

一旁,僱傭兵陰陽怪氣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格溫德林猛地回頭,看到他已經揹著遍體鱗傷的白漣舟回來,緊繃著的心臟瞬間釋然了。

“小心!”

剛剛湧上心頭的喜悅立馬被一聲斷喝打斷了。

下一瞬,小西塞爾手腕向上一翻,刀刃脫手而出,化作一道紅光越過了格溫德林,射進了她身後的神壇祭司體內。

在那祭司向後倒去的時候,小西塞爾出手將它接起,從自己身側拔出那把血紅的刀刃來,在旁邊一個祭司的脖頸上劃出一道又長又深的口子,白花花的肉向外翻出,鮮血噴濺出來,登時染紅了他的衣服。

神壇祭司的靈力羅網被格溫德林和詹森·西塞爾一番橫衝直撞,逐漸沒了秩序。

“你先帶白漣舟走吧,他傷的很重。”

格溫德林搖搖頭,道:“出不去的。”

“什麼意思?”

“外面有王統軍的人。”少女的下唇有點發抖,“我們只能在這裡等漓羽族長過來。”

“哦,那也行,正好歇會兒。”

“沒想到你還有兩下子嘛。”小西塞爾回過頭來誇讚道:“還以為你們維奧萊特人不愛用格鬥術,沒想到你學得很快,用起來也得心應手。”

“切,還用得著跟你現學現賣嗎?自戀狂。”格溫德林不屑地翻了個白眼,“你們火靈師不就是因為平時能利用的元素太少了,才會深造刺殺和格鬥術的嗎?”

小西塞爾點了點頭,將戰神雙刃筆直地丟出,登時清出一條血淋淋的道路來。

“物盡其用,每個自然元素都是這片大陸上不可或缺的。在我的城市,赤燼城,那裡有一群專門為帝國出生入死的刺客,他們的運靈手法,可不像你們水靈師這樣溫柔。”

“哦,是嗎?”

“那座叫做赤燼的城市,跟聖朗德爾差不多大。你我兩國交戰之後,這座城市便屬於西塞爾家族,所以我不僅僅是僱傭兵和賞金獵人的首領,也是赤燼城的撐住。”

格溫德林不說話,此時的表情不知是豔羨還是吃驚。

小西塞爾微微一笑,抬手擦了擦姑娘臉上的血:“不過說起來,我站在城中熵天塔的頂樓,可以依稀看到聖朗德爾的王宮。”

“那您肩膀上的擔子可真重。”格溫德林的口吻帶著一絲嘲諷。

“有空領你去看看,在高塔上看世界,別有一番風味。”小西塞爾彷彿沒有聽出格溫德林不友好的語氣,喃喃道:“哎,任重而道遠,為整個城市負責,為種族負責,這也是我應該接任我父母繼續做下去的。”

格溫德林目光炯炯地望著小西塞爾,好像突然不那麼排斥他了,甚至覺得這個格里帝國的火靈師很值得尊敬。

雖然她很討厭僱傭兵那種賤兮兮的拜金主義,但至少詹森·西塞爾這個人,實在認認真真對待每一位水靈師的。

有的時候,對人對事只看錢,倒也不是件壞事。

近幾十年來戰事本就頻繁,水火兩國的三年之戰,在歷史的洪流之中不值一提。

原本她對這敵國的靈術師嗤之以鼻,現在看著他在悉心照料白漣舟,心底升起一股暖意。

小西塞爾臉頰上帶著一絲笑意,“說起來,占星族這兩個靈使實力都不強,有機會可以讓他們跟我學學格鬥術,說不定有所幫助。”

眼看著神壇祭司的身影再次壓了上來,格溫德林馬上沿著小西塞爾開出的那條血路向後撤離,邊跑邊說道:“你親自去問問凜夜和白漣舟吧,現在得先離開了,咱們的人頂不住了。”

小西塞爾向遠處看去,那裡的確已經沒有人了。

他揹著白漣舟,三步並作兩步地跟在後面,又問道:“溶魅族長怎麼偏偏選這小子當靈使?”

他想不通,既然這白漣舟不是鎮世決之主,那做占星靈使根本不夠格。

格溫德林想了想,說道:“說不定是個心狠手辣的人呢。”

“就這?挨頓毒打,吭都不吭一聲。”

“溶魅族長行為做事向來讓人捉摸不透,不是你這種心氣耿直的火靈師能想明白的。”格溫德林跑到道路盡頭停了下來,對他說道:“你們僱傭兵的下一位首領,一定是你兒子吧?”

小西塞爾思考了一下:“那要看看他是不是個可塑之才。”

“哦,那你快找個溫柔善良的老婆吧,你兒子可別遺傳了你的脾氣性格。”格溫德林說著,不忘回懟他一句,“我可沒有歧視你們的意思,你們僱傭兵和別的種族確實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格溫德林:“嗯。。。。。。就比如,你們很難感受到族長和靈使之間那種超越生死的師徒情誼。”

“好像,的確是這樣。”

小西塞爾應了一聲。

族長所選的靈使不一定是最強的,但一定是正確的,他們命中註定會遇到彼此,這是種很玄妙的情感,跟僱傭兵這種靠血緣和實力說話的世襲制度有本質上的不同。

小西塞爾的確不明白格溫德林說的這種情懷,他的人生只有“金錢”兩個字,似乎一切都是天生註定的。

他註定是天之驕子,享盡一切榮華富貴,註定掌管僱傭兵團的未來,而他註定也要聽從格里帝國國王的號令,請國王陛下決定自己娶妻和生子,而他註定與自己愛的女人形同陌路。

所以西塞爾家族往往只需要考慮如何培養一個優秀的後代。

他發自心底的羨慕靈族和占星族的生活。

詹森·西塞爾,除了姓氏、一個將領頭銜,一無所有。

“你這一刀,不會出事吧?”格溫德林用腳尖踢了踢躺在地上的莫妮卡,有點後怕地問小西塞爾。

“放心,死不了,我有分寸。”小西塞爾眯著眼睛,表情有些厭惡,“說句實話,要不是為了漓羽族長考慮,我就不會留她一口氣了。”

格溫德林蹲下來,湊上前仔細看了看莫妮卡的脖子。

小西塞爾的“傑作”可謂是巧奪天工,脖子上的刀口幾乎沒有猶豫,皮膚被齊刷刷地一刀割開,這一刀的角度和位置絕不會讓莫妮卡的喉管徹底斷裂,明顯是留了一條生路。

少女抬頭看了一眼小西塞爾,他此時一臉得意地望著自己,似乎在炫耀著自己巧妙的刺殺技巧。

“嗯,的確不錯。”

難得能從格溫德林嘴中聽到一句讚美的話語。

“承蒙您誇獎。”

格溫德林馬上翻了個白眼,道:“少來這套。特蕾莎去哪了?”

小西塞爾遲疑了一下,說道:“死不了,不過暫時也爬不起來。”

“真有你的。”少女託著下巴讚了一句。

小西塞爾這顆八卦的心臟又開始跳動了起來,湊過去欠嗖嗖地問道:“你跟她,究竟什麼仇什麼怨啊?”

“要你管。。。。。。”

“我為了你,可是捱了一刀。”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我的故事可沒有將軍您的過往精彩,無非就是姑娘家鬧鬧彆扭,你要是想知道,我就說給你聽。”格溫德林有點無奈地說道:“這些話,也就只能跟你說說了。”

難得見格溫德林放下架子,小西塞爾連忙說道:“洗耳恭聽,洗耳恭聽。”

這還是他頭一次見到一個姑娘家臉上會露出這樣悵然若失的神情。

“剛剛跟你交手的伯爵特蕾莎,根本不是王室出身,而是靈族人。”格溫德林心頭一顫,說道:“她是前任靈族族長,伊斯黎上將收的第一位靈使,若論輩分。。。。。。我要喊她一句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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