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暗算(1 / 1)
“師姐?”
“如你所見,神壇祭司這種人類武器十分變態,一旦失控,少說是一座城市都要為它們陪葬。特蕾莎是唯一一個能控制神壇祭司的靈術師,因為這個特殊的靈能,很早就被先族長收為靈使了。”
小西塞爾問道:“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靈族只是為了控制她的靈能,才讓族長被迫收她做靈使的?”
“是的。”格溫德林認可了他的說法,“不過神壇祭司絕對不是天然存在於這片大陸上的,他們肯定是被人惡意改造出來的。”
“不過具體是哪一方勢力主導,其中的利害,身為晚輩,我也不方便過問。”
“來這裡之前,漓羽族長倒是沒有說起過這件事情。”小西塞爾喃喃自語。
“因為她也不知道。”格溫德林如實作答,“我的族長一直將她保護的很好。”
“你的族長,是指。。。。。。”小西塞爾注意到了格溫德林的用詞。
“啊,對,我習慣稱呼前任族長為‘我的族長’,而漓羽,更像我的姐姐。”
“我從小在靈族長大,那年我才十五歲,我父親發現我的靈能對軍隊有很大幫助,所以懇請族長收我做靈使。。。。。。不過我也只跟他學習了幾個月,你們格里帝國就帶兵打了過來。。。。。。”
小西塞爾無奈地嘆了口氣,低聲道:“我很抱歉。”
格溫德林搖搖頭,續道:“後來。。。。。。為了保護羽姐姐的安全,我就一直在起風湖陪著她,跟她一起學習靈術。特蕾莎年長,靈力精進,便跟隨族長一同前往前線作戰。”
“只是沒想到。。。。。。他沒有回來。”
小西塞爾發問道:“所以特蕾莎和你就不能再繼續做靈使了?”
“其實。。。。。。我還沒來得及成為靈使,族長就去打仗了。”格溫德林淡淡地苦笑,“我哪是什麼親封的大靈使呀,我只是漓羽從小玩到大的玩伴罷了。”
瞧少女那副黯然神傷的模樣,小西塞爾安慰道:“沒有人比你更適合做大靈使。”
“謝謝。”
少女笑笑,又說道:“再後來,第二年的時候吧,神壇祭司突然暴動,族長認為特蕾莎的靈能無法控制祭司之力,會威脅到帝國的長治久安,就派我和幾個靈術師暗中殺掉她。”
“因為這件事,我便跟她結了仇。”
講到這裡,她嘆了口氣,“族長知道特蕾莎背後的秘密,我也的的確確。。。。。。處心積慮想要殺了她,但是她背後有人暗中保護,所以我一直沒能得手。族長去世後,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小西塞爾善解人意地說:“我知道,你是善良的,靈力也比她出色,無需解釋。”
格溫德林眼圈一紅,躊躇道:“我可一點都不善良,我就是幫親不幫理,偏袒族長,然後奉他遺命成為大靈使。。。。。。王室與靈族總是針鋒相對,或許這次從薩魯鎮回去,我便不用再兩頭為難了。”
少女張著嘴想說什麼,但馬上搖了搖頭:“我不想跟特蕾莎產生任何衝突,畢竟我們經歷了一場空前的浩劫,這麼多年過去了,真是想想都令人後怕。。。。。。”
小西塞爾皺了皺眉毛:“空前的。。。。。。浩劫嗎?”
望著身邊奄奄一息、渾身是血的白漣舟,格溫德林心中微微鬆了口氣。
她靠在少年身邊,沉聲說道:“我真的不想殺特蕾莎的。”
“我知道,你是善良的。”小西塞爾安慰道:“你與特蕾莎本質上都沒做錯什麼事,或許王室裡藏著什麼秘密,是你們這些晚輩無法得知的。”
一直氣若游絲的白漣舟似乎有了一些意識,靠在格溫德林肩上,一點點爬了起來。
“白漣舟。。。。。。白漣舟?你沒事吧?”
“喂,小子,活過來沒?”
白漣舟望著身邊面色焦急的二人,露出一絲虛弱的笑容,說道:“謝謝,就是。。。。。。他們下手真狠。”
不知什麼原因,他雖然身體悶痛、沒有力氣,但精神卻十分清醒。閉上眼運轉體內的靈力,這身上的傷,恐怕要養上一段時間了。
就在此時,一股說不清的不好預感湧入了他的腦海之中,下意識地,他想伸手抓格溫德林。
卻什麼也沒抓到。
“走吧,去看看莫妮卡怎麼樣了,這個罪魁禍首可不能死。”
“格溫。。。。。。德林。。。。。。”白漣舟用盡全身力氣喊她的名字。
小西塞爾拽了拽格溫德林的衣服,說道:“那小子好像有事情叫你。”
格溫德林轉過身,認真說道:“你在這裡好好休息,等二位族長過來。”
白漣舟咳了幾聲,才開口道:“你。。。。。。你離那個女人遠一點,她沒死透,時刻保持警惕才是。”
但說這話時,已經為時已晚。
身邊的莫妮卡突然翻身直衝而起,一陣靈力爆炸開來,將格溫德林朝自己身邊一拉!
少女還未來得及看清楚莫妮卡那張怨毒的小臉和小西塞爾額驚恐的表情,眼前一黑就倒了下去!
“真是蠢透了!”莫妮卡奸計得逞,顫顫地笑起來。
她一笑,喉嚨上的傷口就往外滲血,白肉不斷向外翻,看起來十分噁心。
全身的血也似乎都凝固了,喉嚨裡也翻湧上一陣一陣甜澀的噁心感。若不是胸口還在小幅度一起一伏,任誰都覺得格溫德林已經死了。
人的生命力總是這麼頑強,明明都已經是垂死邊緣了,可那顆不服輸的心臟卻一直都執著地跳動著。
小西塞爾眼見著莫妮卡垂死的蒼白麵容上帶著勝利的狂笑,他掐住那血肉模糊的脖子,心中的怒意騰然而起,“你真是歹毒!”
“呵,歹毒?西塞爾將軍有膽量殺了我嗎?”莫妮卡的喉嚨呼呼漏風,她雙眼通紅地瞪著小西塞爾,“你好好教教那位大靈使,什麼叫‘時刻保持警惕’!”
小西塞爾低頭仔細檢視著格溫德林的狀況,自顧自地喃喃語道:“難道是‘瞬靈’嗎。。。。。。”
“不錯,就是瞬靈,很意外嗎?”莫妮卡從脖子上蘸了點血,放在鼻子前嗅了嗅,然後伸出舌頭來舔了一口,“西塞爾將軍,你懷裡的那個女孩可是靈族人,你是喜歡她嗎?”
小西塞爾沒有答話,他發自內心覺得這個女人十分噁心。
“只是可惜啊,可惜。。。。。。”他眯起眼睛笑起來。
莫妮卡眼神中突然冒出可怕的兇光,她惡狠狠地對小西塞爾說:“可惜什麼?你把話說清楚。”
“你是費雷爾國王的女兒,既然你擁有‘瞬靈’,那你父親應該也擁有類似的靈能才對。”
“在我看來,你的靈能只不過對靈力極低或體力虛弱的靈術師才能使用,格溫德林的實力遠遠高於你,所以你根本殺不了她,對不對?”
莫妮卡的臉色驟然一變。
“還有一件可惜的事,我的推測可能不太準確,你的母妃不是王后,所以你出生並不高貴,第三呢。。。。。。”
“夠了!”莫妮卡表情惡狠狠的,幾乎要氣急敗壞地怒吼出來:“詹森·西塞爾,你想死嗎?”
“我不想死,不過遲早有一天,我會親手殺了你。”小西塞爾將格溫德林抱了起來,用厭惡的表情望著莫妮卡。
“我真期待你來殺了我的那一天。”莫妮卡假惺惺地嚶嚀道。
格溫德林突然咳嗽一聲,她緊皺著眉頭,艱難的吞嚥一口,想借唾液把這些噁心的血腥味減緩一下,可是嗓子卻被血液硬生生的卡住了。
小西塞爾焦急道:“格溫德林,怎麼了?”
格溫德林眼前漆黑一片,腦袋沉沉的有些頭暈。僅存的意識讓她死命的用手抓住小西塞爾胸口的衣衫,一聲壓抑的嗚咽聲從嘴中溢位:“帶白漣舟走……”
“那你怎麼辦?”西塞爾警惕的向後退了兩步,將耳朵貼在格溫德林嘴邊,低聲問道。
“帶他……回去,可以嗎……”
小西塞爾看了一眼莫妮卡的臉,對她有所忌憚。
無論如何,他也無法帶著兩位傷員逃出薩魯鎮的。
白漣舟顫顫巍巍地站起身來,沉聲說道:“賭一把,西塞爾先生,賭一把。”
小西塞爾冷笑一聲,道:“小屁孩,你命還長著呢,老子辛辛苦苦把你救出來,就是為了讓你賭命玩的?”
白漣舟默然,死死盯著莫妮卡的臉。
那女人也明顯看到了白漣舟堅毅的表情。
她拍拍裙子上的灰塵,脖子後面的骨頭突然刺破皮膚,凸起成一個膿包,從上至下順著脊椎骨裂開,像是一個惡魔從地獄的出口爬了出來。
從她背後伸展出幾根綠色的狀如樹藤的東西彎曲向前,像幾根巨蟒鎖定了獵物,死死地盯著小西塞爾和在他懷中的格溫德林。
“想走?”莫妮卡向前跟了幾步,渾身上下散發出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恐怖,“詹森·西塞爾,你覺得你拖著她這麼個累贅,走得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