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露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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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雅出神地凝望著凜夜手指上的天神之盾,轉臉卻又見白漣舟眉頭深鎖,對自己熟若無睹的樣子,連忙問道:“你的戒指從哪裡來的?”

“這個問題應該我來問你。”

“我已經答過你了。。。。。。”

她不知所措,一時間被孤立了起來,連忙求助道:“白漣舟,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格溫德林向前邁了一步,手臂抵在白漣舟胸前,將他向後推了兩步。

她身上的靈術長袍突然飛揚起來,呼呼的在風中捲動著。

露雅馬上感受到了格溫德林咄咄逼人的敵意,眉頭微蹙道:“我方才是在跟白漣舟說話。”

“你離他這麼近,要是趁機傷了他,麻煩可就大了!”

“你誤會我了,我不會的。。。。。。”

瞧著女子那故作可憐的模樣,格溫德林怒火中燒,揚起手在露雅的肩膀上一推:“你們王室血脈都一個德行,誰知道你是不是想借機殺了他!”

露雅被這麼一推,一個趔趄向後退了幾步。聽聞對方如此嘲諷自己,怒火再忍不住,紅著一張臉道:“大靈使,我對你沒有敵意!也請你不要把我跟他們混為一談,好嗎?”

白漣舟望著露雅那副急切解釋的模樣,不免有些心疼。

露雅又柔聲道:“我若是真的想害你們,剛才也就沒必要多此一舉了。”

格溫德林哼了一聲,仍舊冷冰冰地瞪著她。

露雅無奈地嘆了口氣,又道:“真的,這枚盾牌,是我親眼看著溶魅族長從手指上取下來的,有人魚族使者可以為我作證。”

凜夜將手背在身後,不接話。

“難道。。。。。帝星師手裡拿的是贗品?”

白漣舟介面道:“怎麼可能,我和師兄親眼看著。。。。。。”

此時凜夜走上前來,攔住了白漣舟的話頭:“露雅,咱們認識也有兩三年了,我瞭解你的實力。瞬間殺死高等級靈獸,同時支撐起如此強大的盾面,這種事情我的族長都不一定辦得到。”

露雅也不否認,尷尬地笑了笑:“前輩若不介意,可以跟我比試比試。”

說著她四下看了看周圍的環境:“這兒安全,我傷不到你,正好。”

“你做不到,我心裡有數。”凜夜擺擺手拒絕了她。

“我沒有惡意。。。。。。”

格溫德林失笑,嘲諷道:“你也配?”

“我。。。。。。”露雅眼睛裡泛出又是不甘、又是委屈的眼淚來。

“喂,凜夜!”白漣舟用力拿胳膊肘懟了一下凜夜。

啪,手臂被打了回來。

凜夜低下頭,湊近盯著露雅的臉:“我師父憑什麼去求你?區區一個靈使,會比族長的靈力高嗎?謊言漏洞百出。”

“想知道她說的是真是假,本姑娘試一試便知!”

話音未落,格溫德林冷不丁地奪過了凜夜的細身劍,直直向露雅的面門刺去。

“你給我住手!”

白漣舟連忙拽住格溫德林的手臂,這才讓她收住了力氣。

劍身擦著少女的頭髮絲,距離她的耳朵不過兩釐米。

“格溫德林,你瘋了嗎?”

格溫德林瞥了白漣舟一眼,霎時氣笑了:“你當我真要殺她?我不過是看她在薩魯鎮就沒安好心,現在又來咱們面前裝好人!”

白漣舟執拗地嘆道:“她可是救了咱們的命!”

少女不解,微笑著問:“露雅,你看上他什麼了?蠢嗎?哈哈哈,怎麼這小子這麼大魅力,能讓這堂堂人魚靈使一路追到撒迦利亞來,不容易啊。”

露雅用深情的目光望著白漣舟:“我沒有什麼目的,我只是想見他一面。。。。。。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這樣想我,溶魅族長給了我這個機會,我就過來了呀。。。。。。”

“你少來!到現在還拿溶魅族長當擋箭牌,真當我們都是傻子呢?”格溫德林轉頭對白漣舟低喝道:“蠢貨,給本姑娘清醒一點,別被她騙了!”

白漣舟輕輕拉了拉格溫德林的衣服,語氣弱了下來:“格溫德林,你別這麼激動,露雅也不一定就是壞人,你為什麼就不能冷靜下來聽聽她怎麼說呢?”

露雅楚楚可憐地望著凜夜道:“帝星師,你是前輩,這裡你年齡最大,占星族人向來目光長遠,我聽你的。”

凜夜緩緩點了下頭:“那你說吧,交代一遍。”

但帝星師心中清楚,即便白漣舟是自己相處多日的師弟,在沒弄明白他從弗吉利亞帝國趕來的真正目的之前,自己也不能夠對他掉以輕心。

格溫德林狠狠的“呸”了白漣舟一口:“沒出息的東西!”

“夠了,丫頭。”

露雅這才緩了口氣,沉聲說道:“我自那日在王宮中見過三位,就一直被囚禁在人魚宮殿之中。期間見過很多人,不過人魚族有規矩,我不方便與你們透露。。。。。。這次是溶魅族長先通報了母上大人,才能進入人魚地宮見到我的。

“你母親也知道這件事?”凜夜問。

“應該不知道。族長說,現在全維奧萊特只有我知道這件事。”露雅搖了搖頭,補充道:“至於他為什麼不親自來,我身為晚輩,不方便過問。”

格溫德林抬眼看她,目露敵意:“我們三個可沒見過你出入圖布里克海灣,不方便透露,就是撒謊。再說了,人魚族和占星族關係很好嗎?連出門都不讓,溶魅族長是怎麼越過王后直接告訴你的?她都軟禁你了,還能放心你隻身一人來九幽迷城嗎?”

白漣舟不滿道:“你在審犯人嗎?”

“我這是為了咱們的安全著想!”

“只是你沒看到而已!”白漣舟有些裝腔作勢的,聲音瞬間提高了不少。

短暫的停頓後,格溫德林支支吾吾地反駁道:“你看到了,那也只能說明她曾經去過,並不代表她說得全是真的,衝我撒什麼氣?”

“你們兩個不要吵了。”凜夜把格溫德林和白漣舟兩個人拉開,自己站在中間問道:“如果有半句假話,我和大靈使立刻殺了你。”

露雅堅定地“嗯”了一聲。

凜夜很紳士地點點頭,加重了語氣:“剛才我說過,溶魅族長在我們進入九幽迷城之前從沒離開過。關於前後的時間,你怎麼解釋?”

“這。。。。。。我沒法解釋呀。”

“好。”他認真地想了想,“這枚聖盾,也是溶魅族長親手交給我保管的。”

露雅的表情還算鎮定:“所以是兩面天神之盾。。。。。。”

凜夜道:“我們現在先不討論聖盾的問題,你先告訴我,你與溶魅見面時的情況。”

露雅略微回想了一下,語氣含糊道:“平日我們人魚族安分守己,我與他並不熟悉,有過幾面之緣而已,就算是假扮,一時間也不會看出嫌隙。”

“也對。。。。。。”凜夜聽著她話裡留有餘地。

“不過非常奇怪的是,溶魅族長的靈力出乎意料的強,真令人羨慕。”

凜夜繼續追問:“有多強?”

“比我見過的任何人都強,強到可以巢狀空間。”露雅語氣加重,非常認真地說道:“我感受不到他的靈力上限,他的靈力結界裡,我根本無法進行基礎的靈力感知。”

“他還說什麼了?”

露雅微微偏頭,沉思道:“他告訴我,我看到的景象不是真正的人魚地宮,有真有假,需要我自己仔細判斷才能驗證。”

三個人瞬間陷入了沉思。

“他對我沒有敵意,也沒有告訴我九幽迷城中需要注意什麼事情,只是讓我帶著盾牌來找你們。沒想到帶來這麼大的誤會,我很抱歉。”

露雅垂著眼睛,語氣有些低落。

“好啦,我這師兄說話衝了點,你別放心上。”白漣舟左手摟住露雅的肩膀,安慰道。

露雅垂著眼睛,不知是真愧疚,還是故意裝得楚楚可憐。

格溫德林抬頭望望天空,風暴已經停息,鳥群散去。她怔了半晌,轉而嚴肅的看著露雅。

“你在用我們共同知道的資訊做障眼法。”

“大靈使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知道‘巢狀空間’是多麼恐怖的事情嗎?只有高等級對低等級靈術師完全壓制時,被施用者才能置身於一個虛假的幻想世界之中。”

露雅點點頭:“這我很清楚。”

格溫德林冷笑一聲:“你們人魚族不是自詡靈力蓋世拔群,遲早會成為維奧萊特第一種族嗎?占星族在上位種族中靈力最弱,溶魅族長與你能拉開這麼大的差距,我不信。”

露雅急切的揪著白漣舟的衣角:“我母上大人說,鎮世決做得到。”

三個人再次陷入了沉默,凜夜的表情瞬間凝固在臉上。

白漣舟鬆開了手臂,認真凝望著她說:“露雅,這話可不能亂說。。。。。。”

露雅捂著嘴巴,憂道:“對不起,我失言了,你們可千萬不要說出去!”

白漣舟身後,凜夜的拳頭已經暗暗攥了起來。猛然在人魚族人口中聽到“鎮世決”三個字,讓他的內心同時夾雜著茫然和緊張。只是他的緊張感要略強一些,以至於面色鐵青,額頭上的青筋隱隱跳動起來。

他努力壓制著自己的衝動。

慎重、冷靜。。。。。。

說白了,他不吃以柔克剛這一套,但對於這樣柔柔弱弱的女孩。。。。。。

還是得撐住,他還要從露雅嘴裡問出更多耐人尋味的細節來。

「又是一個大坑......這個謎題,或許要好久好久之後才能揭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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