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進入結界的少年(1 / 1)
漓羽落地時砸出來的深坑,足足有兩三米深。
在眾人的視線裡,已經完全看不到她的身體了。
小西塞爾焦急地站起身來,驚詫地看著溶魅。
聚魂之劍刺穿的,是她的本體嗎?
在阿爾克斯那一戰中,所有人都見識到了漓羽族長的分身術,同樣的招式,應該不可能讓老奸巨猾的元晝中招兩次。。。。。。
幻術之王下手實在是狠毒,將攻擊時間縮短到了一秒之內,這絕對是手下不留餘地,要將對手置於死地!
不對。。。。。。
這次不同,漓羽族長的靈力氣息仍舊沒有消退。
元晝緩慢地落在地上,朝坑中喊話道:“你在地下躺著裝死的時間,都夠我和你父親打十個來回了。”
但只在話音剛落的一瞬間,他面前的空氣突然一陣一動。
他反應迅速,手上立馬催動靈力,但為時已晚。
自己的身體已經凌空飛了出去。
周圍赫然沉寂。
眾人腳下的地面轟然雷動,岩石土壤向中間聚攏,旋即如同一朵巨大的蓮花,輕輕託舉著漓羽嬌小的身體浮了起來。
她從自己身側拔出聚魂之劍,劍尖上沾著殷紅的血。
有自己的,也有對手的。
憑空而出的靈力太過強勁,就連溶魅和小西塞爾一時間也招架不住,被這氣勁推得向後倒退幾步。
漓羽緩緩走過來,開口說道:
“在您面前,我自然不敢將同樣的招式再用一次。剛才這一招,我深思熟慮了很久,專門用來對付您的靈能。”
漓羽甩了甩聚魂之劍,劍刃上的血液潑灑在地面上,慢慢滲入土壤。
她左手一揮,一道冰凌自手心爆射而出,準準打向倒地不起的元晝。
不出她所料,那道不太銳利的水靈術在距離元晝大約兩米的地方速度放緩,直到靜止。
然後啪啦啪啦幾聲,碎裂。
元晝動作優雅地站起身來,沉聲說道:“在棋行險招這方面,你果然有很大的進步。但是想打敗我,這還不夠。”
白漣舟在一旁聽著,突然明白了這句“棋行險招”的含義。
漓羽心裡清楚,聚魂之劍能夠提供“分身”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這是共同獲得的資訊。
所有人都會認為冰雪聰明的她不會再用這個招式,可她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在一秒鐘的快速反擊中,瞬間利用風元素形成空氣牆,再在下墜時召喚出傀儡,本體卻仍舊隱身躲在“牆”內——
這比同樣用風元素做一個空氣軟墊,或者用地元素保護自己而言要複雜的多。
看似受傷慘重,時機萬變不離其宗。
不得不說,師孃的速度果真登峰造極,無論是戰鬥中的動作,催動靈力還是思考問題,都是維奧萊特帝國的佼佼者!
漓羽暗暗舒了口氣,她與元晝交手過兩次,才算大概摸清楚了時光之陣能控制的範圍。
在這一點上,她相較與溶魅而言還差得遠。
只有受傷,才能讓她長個記性。
直到現在,他也沒想到出了天神之盾以外,還有什麼辦法能夠徹底破解元晝的“時光之陣”。
元晝的身影向前突襲,身側的靈力緊接著飛馳而起。
無數撲克牌大小的幻術令牌密集如雨,騰然掃射而來。
漓羽手中緊握聚魂之劍,揮臂便是橫空一斬。
劍刃擊中卡牌,竟然發出陣陣清脆的劍鳴聲。
隨著空氣中“乒乒乓乓”的脆響,在她連續劈刺十幾個來回之後。。。。。。
身形一閃,再一出現,與元晝的距離已然拉近到了兩米——
元晝那雙毫無高光的雙眼突然閃過一道暗灰色的光芒,他有些激動地望著眼球正前方不斷逼近、放大的,聚魂之劍的劍尖。
正欲催動靈術將時間放緩時,突然聽到漓羽語氣冷漠地說道:
“前輩,您可想好了,如果這時候放緩時間的話,死的人可就是你了。”
元晝聽聞一怔,但這電光火石之間,哪容許任何一方發愣。
時光之陣的發動只晚了半秒,漓羽手中的聚魂之劍已經毫不留情的、帶著一股凌厲的劍風,刺在了對手的肩窩上。
元晝吃痛的惡吼,還好他仍舊沒有陷入慌亂,抬手間,漓羽的動作再次被他的靈力放緩。。。。。。
在刺中的一瞬間,漓羽向後一個閃身,與他的距離再次拉開到接近五米。
空氣裡的漩渦有增無減,但幻術令牌卻因其主人的受傷,變得時而清晰、時而模糊起來。
只聽他喘著粗氣說:“這個招式,我見到第二次了。。。。。。當年你父親伏恩,和你用了一樣的伎倆。”
漓羽輕輕一笑,問道:“那您為什麼還會再一次中計呢?”
元晝冷笑,輕蔑地答道:“你看破了,我的時光之陣在短時間內只能作用一次,不能重複使用,所以在身後蓄積起了風刃。如果我把你的動作放緩,你的靈力自然也不受控制。。。。。。”
“到那時候,原本被你拉到半空中的風刃會毫不猶豫的,全部戳進我的身體。”
“沒錯,如果剛才我將全部靈力打到你身上的話,死的人是我。”
被元晝完全說中,漓羽沒表現出絲毫意外。
她手上靈力一閃,空中拉扯著的劍網毫不留情的脫手而出。
透明的氣刃螺旋纏繞,如同一條條捕獲獵物的蟒蛇,帶起銳利的蜂鳴聲,直直地向元晝爆射而去。
風暴再次拔地而起。
“漓羽族長。。。。。。好快的速度!”
人群中傳來幾聲驚歎,但很快被狂風吹散了。
元晝不得不將雙眼眯了起來。
但正是在這塵沙飛揚塵暴之中,讓他能夠依稀看清那些飛馳而來的氣流的形狀。
他大手一揮,時光之輪在他身側盤旋一圈,那股兇悍的靈力風刃被恰到好處的一劈為二。
“噗噗噗”幾聲,炸裂在空氣裡。
雖是巧妙地接招拆招,元晝的手臂仍然被凜冽的氣流劃開了好幾道口子。
他不由得感嘆,若是漓羽真拼盡了全力,此時的他可就不只是受點皮外傷這麼簡單了。
空氣中又是一陣細微的爆炸,一道紅光再次橫空劈在元晝面前。
焠著火焰的聚魂之劍,擦著他的鼻樑而過,漓羽再次進入到了他的控制範圍之內。
這次他沒有猶豫,而是抓準了對手長劍揮動後的時機,身形一矮,手上的勁力爆射而出!
強大的靈力自他腳下再次炸裂。
兩柄上古神器的每次碰撞,他們二人的每次交鋒,都會給周圍的空間帶來不小的震動。
咔噠。。。。。。
時間再次凝滯。
元晝雙眼微眯,這次,他從漓羽身上感覺到一絲危險的氣氛。所以這次放緩幾乎用上了自己所有的靈力,特意留出了足夠多的時間,檢查周圍的環境。
他知道對方是靈族唯一的血脈,是位用靈力的高手。他與漓羽決鬥,除了自己闡明的意思之外,還有一層含義是為了試探一下靈族的底線。
但出乎意料的是,除了那凌空直上的一道揮斬之外,這次奔襲而來的漓羽沒有任何異動。
袖影一閃,旋即是少女的一聲悶哼。在時間結界之中,只有元晝能夠聽到。
靈力相沖之下,外界塵沙大起,只有陣內仍舊平靜。
他貼在漓羽面前,幾乎能從少女澄澈而靈動的雙眸之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此時此刻,元晝完全可以直接殺了她。
而他也確實有了這個念頭。
元晝望著毫無還手之力的對手,心中悸動之餘,突然意識到,如果是真正廝殺起來的話,漓羽一定不會給自己任何接觸到她身體的機會。
兩米。。。。。。兩米之內。
他在這被放慢到百分之一的空間之中,掃視著幾乎停滯不前的眾人,最終略微舉足無措,亦或是良心不安地看向溶魅。
溶魅僵在原地,無法動彈。
但他最終的視線,落在了自己的妻子和義父身上,滿是絕望。
“呃——啊。。。。。。。前輩,你。。。。。。你不要每次都突然停止時間好不好?弄得我有點想吐。”
突然,身下的空地上傳來了少年的呻吟聲。
白漣舟揉了揉額頭,吃痛說道:“我怎麼突然能動了?”
這一瞬,元晝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但旋即,這種神色被他壓抑在了心裡。
這小子。。。。。。明明上次在術士峽谷的時候還會被結界控制,怎麼短短一個月過去,就能拜託自己的掌控了?
元晝臉色已然蒼白,以自己幻術之王的實力,在開啟時間結界之後,竟然無法掌控一個小小靈使?這對他來說是個巨大的打擊,亦或是一個巨大的發現。。。。。。
白漣舟揉了揉額頭,吃痛說道:“我怎麼突然能說話了?”
幻術之王沉聲答道:“知道還那麼多廢話。”
“我就說嘛,我都不知道自己的靈能是什麼,優先順序肯定沒您高。”白漣舟苦口解釋,但他沒有絲毫猶豫地轉移了話題,“元晝族長,您要是殺了我師孃,咱們之前所說的一切可就都白費了。”
元晝冷漠道:“你與我之間,沒有約定。”
低頭掃視了一圈,白漣舟微微皺眉,又問道:“實際上,下面的人群裡還有一個人能動,對吧?”
“而那個人不是被你放進結界來的,他從阿爾克斯之戰的時候就在演戲,從一開始,就不會被時光之陣放緩速度。”
“我不會追問下去的。”少年突然無奈一笑,“我知道,在我找到他的時間裡,他早就能親手殺了我了。我還不如藉此機會,向您表一次忠誠。。。。。。”
元晝心頭一凜,厲聲說道:“夠了!”
身為幻術族族長,憑藉實力,足夠可以達到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可現如今,在自己的結界之中,居然被一個剛滿十八歲的少年拿捏得死死的!
白漣舟笑了笑,笑容裡透露著些許陰鷙:“不,厄運女神就在不遠處藏著。不要有太大動作,像上次一樣,用您的噤魂術,讓我師孃安全地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