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我們又見面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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騰!

一瞬之間,四周突然一震。

時光之輪上寒光閃爍,時間再次恢復到正常運轉。

永生這項靈能的優先順序要遠遠高於眾人,在正常時間速度和放緩的陣法之中,所有人都會有靈魂被抽離出身體的痛感。

溶魅終於凝神,不遠處,元晝正掐著小羽的脖子!

“父親!”

聽到這聲呼喚,元晝目光中閃過一絲遲疑,一道淚光轉瞬即逝。

他沉默了許久,沉聲說道:“漓羽族長,你別不自量力了,都這麼久了你還沒看出來嗎?我可以預判你父親的動作,當然也可以預判你的。。。。。。”

“你和他的招式、路數如出一轍,一點進步都沒有,真是愚蠢!”

漓羽在半空中掙扎著,聲音斷斷續續:“你。。。。。。你放開我。。。。。。”

“無論是你,還是聚魂之劍,在‘鎮世決’面前也不過是螻蟻。”

元晝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決絕的狠勁。

全場譁然。

在周圍族人的眼中,幻術之王像極了一個殺紅了眼的惡魔。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這是迫不得已的選擇。

他手掌的力量一鬆,少女嬌小的身軀便如同飄落的花瓣般落了下去。

溶魅一個箭步上前,緊緊將她抱在懷裡。

“幻術族勝!”

“這次又是元晝族長贏了!”

人群中,略帶嘲諷的討論聲響了起來。

溶魅冷笑著,對元晝說道:“多謝您手下留情,幻術之王。”

“不謝。”

元晝客氣地回了一句,面容中露出一抹猙獰之色,轉身離去。

漓羽用出自己最後一點力氣,對溶魅露出一個虛脫的笑容來。

戀人彷彿張嘴對自己說了什麼,但她什麼也聽不到,緩緩低下眼瞼,安靜地回想著剛才的對決。

是輸了。。。。。。

靈族輸給了幻術族。

但這沒那麼重要,在這片大陸上,只有占星族族長溶魅最清楚元晝是個什麼樣的人。也只有他最清楚,如今一定是元晝示好在先,而後借決鬥的機會除掉漓羽,一舉拿下聚魂之劍和靈族勢力。

是自己沒看破,所以即便丟盡了臉面也沒有資格反駁。

幻術之王有太多機會殺死漓羽,但他沒殺,而是堂而皇之的借這層關係,希望能間接引出藏在後面“偷窺”的人。

漓羽癱在溶魅懷裡,殘存的意識讓她最後想明白了一件事。。。。。。

如果自己贏了,賺不到任何好處,頂多是落了個“不愧為靈族之後”的美名。

但如果自己輸了,這位義父大人就能達到目的,挖出那個滲透到維奧萊特帝國之中的勢力。。。。。。

而她不知道的是,那個神秘的“勢力”,此時正藏在靈族大殿之中,默默地看著這一切。

葵黛爾冷冷地在溶魅和元晝的背影上掃了一圈,喃喃道:

“這父子倆還真是越來越有趣了呢,嘻嘻。小女子倒要看看,你們還能玩出什麼新花樣。”

。。。。。。

白漣舟臉色陰鬱地看了一眼溶魅,又悄聲瞄了一眼葵黛爾的位置,心中萬千的情緒翻江倒海似地湧了上來。

那令人聞風喪膽的鎮世決,竟然這麼輕而易舉被元晝族長公之於世。

心中躁動之餘,白漣舟心中有些疑惑仍然沒有解開。

漓羽族長和元晝之間的兩次對決,都被他以噤魂術擊敗。

不過按照他之前的觀察,那個眼神中的倒影,是能證明師父的靈能在元晝之上的。

若元晝族長擁有鎮世決,難道師父的靈能是這片大陸上從來無人問津,甚至書本上也不曾記載過的東西嗎?

白漣舟沒有站在道德制高點的想法,只是秉承著一個禮尚往來的想法,誰對我好,我便對誰好。如果鎮世決之主真是占星族的人,那他絕對不會置自己的師父於不顧。

只是有的時候,家人,牽掛,是阻礙他選擇立場的最大因素。

少年如是想著,這在一年前的弗吉利亞,恐怕是痴心妄想,而如今,卻成了他必須要面對的現實。

突然,白漣舟的肩膀被拍了一下。

緊接著,小西塞爾壯實的手臂搭在了他肩膀上,“走吧,陪我喝兩杯去。”

“又喝啊?”白漣舟擺擺手,眼前的光芒閃爍不定,“西塞爾先生,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酒量不好,兩杯就倒。”

小西塞爾略微翻了個白眼,笑吟吟地說道:“叫你走你就別磨蹭,有事兒。”

“哎。。。。。。”

白漣舟極其不情願的被小西塞爾連拖帶拽,“架”出了四大種族領地。

“這一年裡,你小子藏得挺深呀。”小西塞爾臉上陰晴不定,待走遠些才稍稍放鬆了對白漣舟的控制。

這番話說的斬釘截鐵,氣勢十足,根本不給白漣舟開口反駁的餘地。

他點了煙,語氣很是不悅,續道:“沒想到,你是葵黛爾的手下。就算暴露,臨死前還要拉上個墊背的,真特麼有你的。”

聽他話裡夾槍帶棒的,白漣舟有些不知所措,失笑道:“西塞爾先生。。。。。。我有點聽不懂您的意思。”

“還裝?”

“沒,我哪敢啊,葵黛爾的確是我母國的舊友,她是位軍醫,中尉軍銜,如果您說這個,那她的確是我的上司。”

“哦。。。。。。那歐內斯特也是你的上司,對嗎?”

此話一出,白漣舟臉上的表情有些掛不住了。

只聽小西塞爾又厲聲說道:“我們格里帝國的人,說話向來不喜歡拐彎抹角,既然你不願意跟我說實話,那對不起了,沒人能救得了你。”

完全不留餘地呀。。。。。。

這句話說破了很多東西。

小西塞爾有他狂妄的資本。

白漣舟被這一番話逼得直皺眉頭,心理逐漸泛起一絲不安。

他與小西塞爾幾次過招,對手的戰鬥素養都不知道比自己高出多少。若是真叫抓住了把柄,那可是打也打不過,跑也跑不掉。。。。。。

更何況,白漣舟對這個僱傭兵的情報一無所知。但能夠讓對方如此開口逼問,想必已經他早已對現在的局勢瞭如指掌。

甚至比能想象到的更深、更詳細一些。

白漣舟臉色一沉,問道:“西塞爾先生‘也’對剛才元晝族長的話感興趣嗎?”

“一般吧,不過我現在對你比較感興趣。”

小西塞爾壯碩的身軀壓了下來,將整個少年籠罩在陰影之中,“小白,現在前程一片大好,可別因為一兩句不知虛實的話葬送了自己。”

白漣舟盯著小西塞爾如火般熾熱的眼睛,非常想看出這位僱傭兵的深意,內心甚至做好了被他揭底的準備。

如果他突然發問:“你來找鎮世決究竟是為了什麼?”

。。。。。。白漣舟肯定馬上就把自己苦痛的悲慘人生跟他一一說過明白。

結果聽對方續道:“你可仔細想好了,現在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別把自己狡兔三窟的路全封死了,兩頭不討好。”

出乎白漣舟的意料,小西塞爾跟自己內心設想的思路完全不一樣。他原以為恪守準則的僱傭兵絕對不會背叛自己的僱主,可沒想到他的思考方式遠比自己想象的要快太多。。。。。。

瞭解詹森·西塞爾的想法,甚至依附於僱傭兵強大的實力之下,或許才是白漣舟下一步應該做的事。只有這樣,他才能有足夠的時間去思考,自己該如何在維奧萊特帝國生存。

小西塞爾緩緩將手放在戰神雙刃上,嘆了口氣。

而白漣舟沉默不語,等待他的下文。

“你可真特麼蠢。”小西塞爾白了他一眼。

白漣舟淺淺一笑,說道:“我只是怎麼也沒想到,您一頭收著我師孃的錢,另一邊居然跟我們弗吉利亞人統一戰線,果然,僱傭兵最會做生意了。”

聽他話裡又是“我師孃”,又是“我們”的,小西塞爾罵了一句髒話,又說:“公事公辦而已,賞金,只是噱頭罷了,總得給我個理由吧。”

他語氣輕快地說著,但臉上的笑意逐漸冷了下來。

實際上,小西塞爾的心思早就歸順了水帝國,這番話的本意,也是替靈族和占星族挖出這個弗吉利亞人的真面目。

不過不知道是自己之前給的棗兒太甜,還是他從葵黛爾那裡聽到了什麼謠言,白漣舟的坦白過於迅速,且直白。

好在他心裡有數,開弓沒有回頭箭,只要站定了鎮世決之主這方勢力,未來逃不了要跟風火兩帝國周旋,白漣舟這小子的做法,不見得就是弗吉利亞人真正的想法。

“走吧,你跟我一起去見葵黛爾。”

“見她做什麼?”白漣舟下意識牴觸。

“走就完了,廢話那麼多。”

小西塞爾的胳膊再次架在了白漣舟肩膀上。

。。。。。。

維奧萊特帝國的酒館風格很別緻,比格里帝國的高雅,少些風塵氣息。跟水帝國人的脾氣性格意志,就連水屬性的酒鬼都格外溫柔。

這兒剛剛開門營業,整個空間都很安靜。但白漣舟和小西塞爾卻不是第一批客人。

他們要找的那位女神,葵黛爾,已經翹著那令人遐想萬千的沒腿,提前坐在吧檯前了。

這一瞬,讓白漣舟感到無比錯愕。

很快,女子發現了他們,用一雙略現醉意的眼瞳望著二人的方向。

“詹森。。。。。。”

她將酒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略微有些搖晃地撲到小西塞爾懷裡。

“詹森,人家好傷心吶,還以為你念著受了傷的羽族長,把小女子忘在腦後了呢。”

小西塞爾一把攬住葵黛爾,輕輕握住了她那柔若無骨的手。

葵黛爾輕輕撫了撫他的鬍渣,問道:“你怎麼。。。。。。還帶著舟舟一起來了,真是的。”

“咳。。。。。。小孩子還是把眼睛閉上吧。”

小西塞爾嘲諷了一句,然後很紳士地彎下腰,將女子橫抱在懷中,直直向隔間走去。

葵黛爾面上一紅,雙手順勢環住他的脖頸,有點不要意思地說道:“舟舟還在這兒呢。”

“他什麼也看不見。”

“我。。。。。。”

白漣舟臉上紅一陣白一陣,過了許久才提起步子跟了進去。

從酒館門口走到隔間,不過十幾步的距離,白漣舟彷彿走了一個世紀。

見二人仍然膩在一處,女神主上衣冠不整地依偎在小西塞爾懷裡,是不是還要羞澀地瞥一眼自己,白漣舟杵在門口,更加不願意進去。

“過來坐,忸怩什麼?”小西塞爾嘴角抽動了兩下,領口和脖子上蹭上了不少代表情慾的唇紅。

“哦。。。。。。”

“對了,不許和你師父說我帶你來酒館。”

“我都成年了,我師父管不著。”

白漣舟遲了半晌,才欠身坐在了二人對面。

葵黛爾笑了笑,拉著衣領坐正,說道:“好了,現在可以開始說正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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