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風火聯盟(1 / 1)
白漣舟心下有些慌亂,他不知道這算是兩個國家之間的外交來往,還是僅僅算朋友見的一次普通會面。
他緊張兮兮地等著葵黛爾的下文。
“哎呀,別緊張嘛,你就算是說了也無妨,越是光明正大的事,就越不容易遭人懷疑,若是連見小女子都成了一件鬼鬼祟祟的事情,別人都會覺得你我意有所圖。”
白漣舟大喘一口氣,應道:“是。”
葵黛爾語氣輕佻,續道:“你現在的一切,可都是歐內斯特給你的,想不被人懷疑。。。。。。確實有些困難。”
白漣舟轉頭看了一眼小西塞爾,聲音極低地嘟噥了一句,“可是我在維奧萊特帝國的一切,都是我自己努力得來的。”
葵黛爾瞥了他一眼,優雅地飲了口酒,說道:“看來我們舟舟張大了呢,偶爾也會開口反駁自家人了。”
轉瞬,她臉色微微一紅,望著小西塞爾,說道:“你說是不是呀?還怪可愛的呢。”
“嗤。”僱傭兵附和著,嘲諷般笑了一聲。
厄運之神,雖然冠以最可怖的頭銜,但卻是個極柔弱的女人,當然,柔弱也只是假象而已。
因為嫵媚絕美的容顏,她也擁有很多種身份,風帝國的守護女神,靈族的真正控制者,歐內斯特最得力的合作伙伴,僱傭兵首領的情人。。。。。。等等等等。
而對於白漣舟來說,無論哪個身份,都足以掌控他的全部了。
“只是沒想到啊,咱們能這麼快就再次見面,小女子還挺開心的。”葵黛爾擺弄著桌上的酒杯,輕笑道:“我是說,咱們三個,代表兩個國家的身份見面,來的真快,嘻嘻。。。。。。”
館隔間外的聲音大了起來,似乎有新的客人來到了店裡。
隨著嘈雜的聲音入耳,白漣舟的緊張情緒逐漸消散了。
他知道,葵黛爾故意將他的身份抬高,是想讓自己乖乖的、一心臣服於弗吉利亞帝國和靈族族長歐內斯特。
或許那天在占星族領地的初見,已經讓她開始懷疑自己的動機。
亦或者,是她故意將凜夜的口出狂言遷怒到自己身上。。。。。。說到底,那畢竟是自己的師兄,在女神面前口出狂言,任誰都會氣得發抖。
他不免暗暗嘆了口氣,自己這條脆弱的小命,現在死死地掐在葵黛爾手裡。
“小女字倒是覺得,你們倆小瞧了這個溶魅。一個不到二十歲就能做占星族族長的人,這種能耐,就連當年的伏恩族長都比不上。他身上若是沒藏這點什麼秘密,那才叫人覺得古怪。”
“希望吧,”小西塞爾看著白漣舟,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微笑,“你小子在占星族混的風生水起,快找點重大發現出來啊,別讓咱們女神主上等著。”
找找找,我找你大爺啊找。白漣舟在心裡痛罵了一句。
這小西塞爾說的倒是輕描淡寫,無形之間,卻把壓力完完全全轉移到了他身上。三言兩語,就把自己從三人之間摘了出來,撈得乾乾淨淨。
這個老奸巨猾的僱傭兵,分明就是不懷好意,故意把髒水往占星族身上潑!
白漣舟只好隨口應了兩句,一腳把皮球踢了回去:“只是我平時不方便在靈族走動,師父看得緊,與族長那邊,還是得麻煩西塞爾先生。”
這句話一出口,不出意料地換回了對方略帶冷漠而譏諷的眼神。
葵黛爾聽聞,貼在白漣舟身邊,嬌聲問道:“這麼說來,舟舟,你又有新目標了?”
“是,但也只是懷疑。”白漣舟面色不變,目不轉睛地盯著小西塞爾的臉,“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漓羽之前一直隱居在維奧萊特帝國邊境,她父親去世之後才現身於世。西塞爾先生,您應該聽說過這事兒吧?”
小西塞爾搖搖頭,沉聲道:“嗯,但也只是聽說。”
白漣舟微微一笑,正色說道:“她出現在族人視野之中後,有關鎮世決的訊息才散播開來,我也是那時候中了招。之前一直是我疏忽了這一點。”
“哦?”葵黛爾伸出纖纖手指,揉了揉太陽穴,問道:“真叫人頭疼。。。。。。那看來,靈族那邊也得盯著。”
小西塞爾捧著酒杯,瞟了一眼白漣舟略顯激動的神情,然後一飲而盡。
他確實沒料到,這小子為了撇清關係,不惜將靈族也拖下水。看來,在白漣舟心裡,自己從來就不是他的同伴,而是個分擔注意力的工具。
他藉著這杯酒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然後緩緩將酒杯放下,用平靜的眼神看著少年的臉。
莫非這小子,是想著溶魅族長辦事的?
不對。
他怎麼可能對自己的“仇人”那麼好心。
酒精讓小西塞爾一時迷失了意識。
“西塞爾先生有什麼心事?”少年失笑,朗聲說道。
“切,爺還是第一次被一個雛兒教訓。”
“好啦,你倆就不能和氣點嗎?”葵黛爾再飲一杯酒,面頰微微泛紅,“你們兩個可算是把小女子繞暈了。之前說元晝是,現在又懷疑到靈族去,到如今,不還是一點結果都沒有。”
白漣舟苦笑了一下,答道:“查身份,本就不是件容易事。”
“哎。。。。。。”葵黛爾眼神迷離地靠在白漣舟肩頭,道:“之前,小女子見過一位‘無屬性者’,他說凡事不要只看表面,可現在。。。。。。還是什麼也看不懂。”
“無屬性者?”白漣舟低聲問道。
葵黛爾之前竟然見過那些神秘的無屬性者?
這個局裡,如果在摻進一些未知的勢力,可就越來越撲朔迷離了。。。。。。
白漣舟被小西塞爾盯得過意不去,只好重新向葵黛爾解釋道:
“其實目前看來,還是元晝族長的嫌疑最大,我說的只是猜測。漓羽新任組長不足一年,若是要穩住族人的心,絕對不會連續兩次輸給幻術族,我不相信她能如此沉得住氣,放著鎮世決這麼好的靈能一直不用。”
“哦?”葵黛爾十分詫異地說道:“兒媳婦若是打贏了義父,那才奇怪呢。”
這話一出,旁邊的小西塞爾忍不住笑了起來。緊接著,白漣舟也跟著笑:“女神主上說話還真是有趣。”
“人家說的是事實。”葵黛爾一陣嬌羞。
“他們倆的婚約應該是伏恩和元晝早年就定下的,誰的嫌疑都排除不了。”小西塞爾收斂了笑意,沉悶續道:“而且,一旦他們三個沆瀣一氣,想隱瞞什麼事情,實在是太容易了。”
葵黛爾微抿著紅唇,似開玩笑說道:“他們是三個人,咱們不也是三個人嗎?公平得很。”
白漣舟剛要開口,便被小西塞爾搶白道:“你能這麼想,那再好不過。”
“嗯,是。”
糟糕,又被這僱傭兵佔了上風,白漣舟再次在心中叫苦。
葵黛爾笑吟吟地掩著臉飲酒,又道:“那,咱們三個各飲一杯,小女子可就自作多情地認為,弗吉利亞帝國和格里帝國的聯盟達成了。”
風火聯盟。。。。。。嗎?
小西塞爾表情雲淡風輕,但心情卻格外複雜。
他萬萬沒想到,葵黛爾會借這個機會提出結盟。一旦結盟成立,弗吉利亞便會佔盡萬般好處,一來看清白漣舟此時的心思,二來還能測試僱傭兵團和蘭登王室是否一心。
表面上是三個人的結盟,實際上,也是為了王室服務罷了。
步步緊逼,如今二人才真正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被逼到無法拒絕的地步了。
小西塞爾故意現在白漣舟杯中斟了半杯,才再給自己的杯中滿上,勸道:“他還小,你讓他喝得醉醺醺的回去,免不得占星族的人多想。”
“無妨!”
白漣舟舉起酒杯一飲而盡。恐怕只有這樣,才能拉攏到厄運女神的信任。
苦酒濃烈,嗆得他唇齒髮麻,勉勉強強才穩住身形。
“這杯酒,是我向歐內斯特族長表忠心。。。。。。西塞爾先生,再來一杯。”
“一杯就夠了。”小西塞爾搖了搖頭,也喝個一乾二淨。
“呵呵。。。。。。詹森,怎麼在維奧萊特帝國呆了半年,你這喝酒的架勢還不如舟舟利索呀。”葵黛爾嘆了聲氣,說道:“上次和你喝酒,人家還惹了王妃殿下不悅,心想著下次去的時候特意跟她賠罪呢。若是惹了王子殿下,還得您念在。。。。。。”
說及此處,她面上一紅,柔弱不堪地靠了過去,“念在你我二人的情分上,替小女子美言幾句。”
小西塞爾自然能聽出葵黛爾話中意思,笑了笑,面上沒有多餘的情緒:“洛克·蘭登不是斤斤計較的人,你放心。他和我一樣,絕對不會和美人過不去。”
不知是不是有意之舉,小西塞爾話中始終避開萊婭·科瑞恩不談。葵黛爾聽聞咬了咬嘴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小女子就是擔心,上次瞧王妃的樣子,好像是一直吃您的醋呢。。。。。。詹森,若是她要來水帝國殺你的僱主,念在舊情,你應該不會攔著吧。”
小西塞爾心頭一緊,知道葵黛爾這是在提醒自己,風與火帝國聯盟,絕對不是他們二人之間的口頭約定,其中最為關鍵的,就是西塞爾家族和蘭登王室。
如果自己這時候便顯出一丁點兒偏向水帝國的意思,遠在家鄉的萊婭妹妹就會有危險。。。。。。
或者,直接替代自己,以蘭登王室之名,殺到維奧萊特帝國。
這個厄運女神,不光可以靠美色蠱惑男人的心,她更懂女人,尤其明白如何掌控女人的嫉妒和恨意,給她們帶來厄運。
“如果需要的話,漓羽族長也不是非死不可的嘛。”小西塞爾故作輕鬆,壞笑道:“不過,我強不強,你還不清楚嗎?”
葵黛爾嫣然一笑,“當然強。”
“那既然這樣,只要我還在維奧萊特帝國,就不用借王妃殿下的手幹這種事。粗魯的事,男人來做。”
小西塞爾沒有直接拒絕,不過也沒什麼答應的意思。
葵黛爾鬆了口,柔聲道:“這樣也好,也就不用賣小女子的認清了。這可是你說的哦,僱傭兵,親手殺掉自己的僱主,嗯。。。。。。”
白漣舟聽了這話,不由得皺了皺眉:“這樣不妥吧,身為被僱傭的臣子,忠於僱主是理所當然的事。更何況。。。。。。你還輸給我了呢。”
“你這小子。。。。。。不輸給你,我怎麼順理成章地來這兒?”小西塞爾微變,冷笑道:“這都一年了,水帝國這幾個族長的實力,你還沒摸清楚嗎?”
白漣舟被這句話噎得發怔。
“好啦。。。。。。你們兩個總是吵。”葵黛爾笑吟吟地,暖著一張臉兒拉了拉小西塞爾的衣袖,“詹森,你再陪小女子喝兩杯嘛,晚些時候,人家好藉著酒意,去會一會那位占星族族長。”
小西塞爾點了點頭,微笑著與她碰杯,再次將酒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