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看女兵的樂趣(1 / 1)
紮營,作為貪婪使徒佈置下來的第一個任務,竟然從上午一停未停,一口氣幹到了傍晚。
時間雖然寬裕,足夠讓他們邊扎帳篷邊休息,但是這幫平日裡只願意練習靈術,從來不做體力活的靈術師累得東倒西歪,上氣不接下氣。
夜色如墨,看著那一排排尖尖的“小窩”,就算是開始時不願意留下來的人,此時也圍坐在篝火前,與新認識的朋友扎堆聊天了。
白漣舟和格溫德林坐在人群邊緣,有一句沒一句的跟身邊的人說話,凜夜在他們二人中間平躺著睡覺。
“師兄,醒醒啦!”白漣舟推了推他。
“啊。。。。。。嗯。。。。。。”
“你這樣不行。”格溫德林悄聲說著,然後用極快的速度揮手而去!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
凜夜頓時嚇了個激靈,“噌”地坐了起來,用驚恐的眼神看著師弟和大靈使。
“怎麼了?怎麼了?你沒事吧?”少女焦急地湊過來,問道:“是不是做噩夢了?對不起對不起,都怪我剛才對你太兇了,不該把你吊到樹上的。。。。。。”
白漣舟抿著嘴憋笑,這種打一巴掌給個甜棗的事,他之前總愛跟他家的狗玩。
“嘶。。。。。。那我的臉咋那麼疼?”凜夜扭了扭脖子,捂著半邊臉問道。
“地太硬了,硌的,來,靠過來。”格溫德林一把攬住凜夜的脖子,讓他的頭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一副心滿意足、解了氣的舒暢表情。
凜夜臉上幸福的神情,已經昭告了他內心的想法。。。。。。
瞧見沒,你夜哥人生贏家!
白漣舟嘲諷似的冷笑一聲,這傻子估計不知道,自己正靠在罪魁禍首的懷抱裡呢。
一側,一位年紀尚小的火靈師走上前來,靠在白漣舟身邊坐下,問道:“三位哥哥姐姐是維奧萊特帝國的靈術師吧?”
凜夜轉頭看他,驚喜道:“欸,我白天見過你,你是詹森·西塞爾的靈使!”
“不不不。。。。。。我還不是靈使呢,不過他是我師父!”少年滿心歡喜,畢恭畢敬地說道:“三位前輩,我的名字叫亞倫·柯克,來自格里帝國的一個工匠世家。”
格溫德林立馬來了興趣,湊上去問道:“工匠世家?那你豈不是心靈手巧,會做很多東西?”
“什麼都會,不過做得都是些維奧萊特沒有的東西。”亞倫·柯克有些驕傲地回答道:“我師父手裡那把槍就是我爹做的,那可是我們家族新研究出來的武器。”
“切,有什麼厲害的?”凜夜口是心非,擺擺手不屑道:“我試了,那玩意兒沒什麼威力,還不如我們的冰箭厲害呢。”
“那是火槍,水元素的靈術肯定不能用。”亞倫瞪著一雙天真的眸子,認真解釋道:“要是放到你們水靈師手裡,頂多冒個煙。”
凜夜被他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因為他用的時候,的確是冒了股黑煙。
“亞倫,你年紀這麼小就參軍,家裡人允許嗎?”白漣舟問道。
亞倫·柯克苦笑了一聲,道:“僱傭兵團沒有人願意來,我剛加入,就派我來了。”
“不過我從來不介意這個,別人也有難處,能在這兒見到我師父是福氣,我已經很知足了。”
“我吧。。。。。。不愛學那些尋常的火靈術,就喜歡刺殺和格鬥。別人也有難處,能分擔些就分擔些吧。”
白漣舟笑著點頭,但心裡卻不是滋味,這少年,實在是懂事得讓人心疼。
“你們呢?也是新兵嗎?”
格溫德林笑著,“我們三個裡面就你這個哥哥是新兵,他叫白漣舟,占星族的新靈使。”
“。。。。。。白哥好。”亞倫遲疑了一下,不太確定地問了一句:“你姓白嗎?我第一次聽說這麼奇怪的名字。”
“嗯,隨便稱呼就好。”少年微微一笑。
“我叫凜夜,他師兄,”凜夜越過師弟,拍了拍亞倫的肩膀,“以後跟著我,你夜哥罩著你。”
“好,夜哥。”
“你這個姐姐是大靈使,”凜夜挑著眉,繼續介紹道,“大靈使!厲害著呢,她那位族長更厲害。”
亞倫乖乖點了點頭,“嗯,我聽師父說起過,向來連師父都願意臣服的僱主,一定是一位靈力極強的女族長!”
白漣舟好奇地問道:“你師父究竟有多厲害啊?在你們帝國,實力能排第幾?”
“第一,妥妥的第一,火靈師裡沒有比他更厲害的人。”亞倫毫不猶豫便說,“僱傭兵和獵殺者都愛呆在赤燼城,因為每過三個月,熵天塔下就會張貼一張詳盡的排行榜,將所有在籍的殺手排序。”
“這個排名可有講究,不單要看接的訂單多少、獵殺的賞金多少,每個月都還會有人定期去考核。考核更復雜了,什麼靈力強弱呀、速度呀、精準度呀。。。。。。各種各樣的指標,絕對的公平公正。”
“哦,不單有排名,每年還有格鬥比賽呢。我們火靈師就愛打架嘛,每年年末要是不受傷掛點彩,都覺得沒臉見人。”
“師父不單是赤燼城的城主,而且每年的比賽都是冠軍呢。”
亞倫自顧自說著,一臉的崇拜表情,“後來,大家都說他太強了,不讓他參賽,也不讓他金排行榜。不過,現在那榜單上的第一名也照著他差遠了呢。”
“這世界上,只有我師父,詹森·西塞爾,才能做僱傭兵團唯一的繼承人,也會是最優秀的團長。”
亞倫一說到小西塞爾便口若懸河,三位靈使聽得面面相覷。
小時候,娘曾跟白漣舟講起,跨過茫茫沙漠,大陸南邊有座噩夢般的殺手之城——赤燼城。
這座城市的危險程度,遠比亞倫·柯克所說要危險得多。
據傳,格里帝國民間還流傳著這樣一首民謠:
我是僱傭兵,
我有一把刀。
赤燼城中來,
火起吹沙卷白草。
敵人看見了,
磕頭求我饒。
殺手最無情,
不依也不饒,
最後砍一刀,
他的頭顱不見了。
短短一首民間歌謠,足以看出西塞爾家族和僱傭兵團在格里人民心目中的地位。
而那個兵團的頭目,居然是個抽菸、喝酒、好色、貪財,還愛裸著上半身,天天睡懶覺的糙漢子。。。。。。白漣舟心裡鄙夷了一秒鐘,覺得自己見到的西塞爾先生,跟這孩子心中奉若“神明”的凡間戰神之子完全不搭調。
遠處,幾個馭獸族的靈術師抱著一堆打獵得來的生肉,從極遠處的森林裡走了回來。
帶著泥的野菜,有蟲洞的野果子,沒剝皮的兔子、野雞,甚至還有幾顆小的可憐的鳥蛋。
這些常年居住在各國王都裡的靈術師們,平日裡嬌生慣養,從來沒見過未處理過的事物長什麼樣子,突然風餐露宿,無人照顧,紛紛噁心嫌棄起來。
或許是因為一天沒吃東西,便也躍躍欲試的,湊上前去幫忙。
“走,咱們過去瞧瞧。”格溫德林招呼著,四人便一起走了過去。
歐羅蒂帝國有一位地靈師名叫歐恩,他的武器很特殊,可以分裂成數十把細長的柳葉狀長劍。此時他正用那些細長的刀鋒串著肉,一根根遞給正在炙烤的火靈師們。
“停下,柯克家的臭小子。”
身後,格里帝國靈族靈使蘭斯洛特的聲音突然響起,“這麼快就跟水靈師交朋友了?真是可惡。”
“喂,小雜種的新朋友,今天譁眾取寵,打亡靈死士的那個,”他輕蔑地叫著白漣舟,丟給他一個蘋果,“水靈師是吧?幫我洗蘋果。”
“憑什麼?”凜夜語氣不悅地質問道。
“我們火靈師給所有人烤肉,讓你們水靈師洗個蘋果,不應該嗎?”
白漣舟也不反駁,手指尖催動起一縷靈力,片刻後,水流出現在蘋果表面,順著圓弧形滴落到地上。
他用乾淨的衣服擦了擦蘋果上的水,微笑著遞過去,“給你。”
“髒死了。”蘭斯洛特皺了皺眉,“你自己吃吧,邋遢鬼。”說罷轉身離去。
“老孃這暴脾氣。。。。。。”格溫德林咬牙切齒,擼起袖子就想衝上去打。
“好了好了,人家是來送蘋果的,別生氣嘛。”白漣舟笑了笑,把蘋果遞給亞倫·柯克,“給,你先吃。”
亞倫雙手接過蘋果,燦爛地笑了起來,然後啃了一口,野果子的汁水格外甘甜,且止渴。
少年有一雙漂亮的暗紅色眸子,鼻子塌塌的,臉頰上全是雀斑,特別可愛。
“我去給你們拿幾串兔子肉來。”
說著,便提起步子飛奔到人群中去了。
凜夜嘀咕了一句:“這小子不錯啊。”
“收了當小弟,你覺得怎麼樣啊?”
“師弟?”
一旁的白漣舟怎麼也不開口接話,反而是目光直勾勾地盯著亞倫·柯克遠去的方向,沉默不語。
“看啥呢這麼認真。。。。。。”
當他不屑地抬眼看時,眼睛也直了。
格里帝國的幾個女靈術師站在烤肉架旁邊,將靈術長袍脫下來系在腰上,一邊說笑著,一邊啃著兔子肉。
他們維奧萊特帝國的女靈術師,都愛穿合身、板正的襯衫或者高領禮服,外面套靈術長袍,看上去高貴、典雅極了。
但是格里帝國氣候炎熱,他們的女靈術師。。。。。。
脫了靈術長袍,居然是緊身背心和短褲?
這身材,這曲線,這前凸後翹的弧度,凜夜還是第一次見。
什麼像畫油彩一樣的濃妝,難以駕馭的潑辣性格,全在這一刻不那麼重要了。
師兄弟二人整齊劃一地抱著手臂,眼眶都快要瞪裂了。
“梅莉姐,快過來呀!”另外一側,有人向那幾個女靈術師喊話道。
只見她們之中最漂亮、也最“張弛有度”的一個走了出來,從白漣舟和凜夜面前一路小跑過去。
一晃一晃的,有點花眼。
“梅莉。。。。。。”
二人異口同聲,唸叨了一句。
啪!
大概一秒鐘之前,凜夜的後腦勺又捱了一巴掌。